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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淮秀四爷杂谈 |
分类: 长篇续文 |
与前几日见到的静谧恬然的景象完全不同,今天的集市异常的热闹繁华。男女老少都穿红带绿,各色的民族服装色彩鲜艳,到处张灯结彩,人人脸上都洋溢着愉悦的笑容,一片喜气欢腾的景象。虽然京城的繁华远胜于这偏远小镇,宫廷的盛典远远隆重于这个纳西节庆,但是乾隆却觉得,他更偏嗜于这个充满民俗的节日。
“珂思,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啊?为什么集市这么热闹?”乾隆轻摇纸扇,惊异地问身边一脸兴奋的珂思。
“四爷,今天是九月初九,是我们纳西每年一度的‘祁福节’,所以自然热闹了啊。”珂思一边回答乾隆,一边兴奋地打量着周围闹腾的一切。
“‘祁福节’,这个倒是很新鲜的说法。”乾隆惬意地摇着扇子,笑道。
“这个‘祁福节’可是我们纳西最热闹也最隆重的节日呢。”珂思认真地对乾隆说道,“就象你们汉族的过年,‘祁福节’也是我们纳西的过年。”
“哦?看来我们是赶上好时候了。”乾隆笑着问珂思,“那么都有些什么风俗或者活动呢?”
“我们的活动可多了。”珂思显得欲发兴奋了,“这是一个祈祷幸福的节日,我们把各个民族过节的习俗融合在一起,所以‘祁福节’也被叫做‘百家节’。我们也有学你们汉族人过年时写春联的习俗呢,只不过我们不叫春联,叫福帖。”
“哈哈,看来这个‘祁福节’还真是丰富有趣的很啊。”乾隆近几日的心情明显的舒畅了许多,少了许多郁郁寡欢。
“那当然了,不仅有趣,而且还可以认识很多的四面八方的朋友呢!”珂思兴奋地对乾隆说道,“我和伊玛姐姐就是在去年的‘祁福节’上认识的。”
“去年?”乾隆惊异地叫出声,然后又若有所悟,会心地笑了。
珂思全然没有注意到乾隆变化的表情,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伊玛姐姐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功夫也好,去年就是她帮我解的围呢……她……”
乾隆只是静静地倾听着珂思的滔滔不绝,什么也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但是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了,也越来越深了。
“春喜,你看那边很热闹,我们去那边玩好不好?”贾六开心地对春喜说道。
“那边不好玩,春喜,我们去那里。”宝柱打断贾六的话,对春喜说道,“那里人比较多,应该会很好玩的。”
“去那边,春喜。”
“不好,去那里。”贾六和宝柱互相争执起来,谁都不肯相让。
“诶,我说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好不好?我们哪也不去,就跟着四爷。”春喜没好气对着他们两个说道。
“四爷?”贾六应声说道,“四爷现在乐不思蜀,怎么会要我们陪啊?”
“呃,贾六的这句话倒是对的。”宝柱接过贾六的话茬继续说道,“所以呢,我们还是玩我们的。四爷是不需要我们陪的,你没见他现在和珂思姑娘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开心的不得了。”
“才不是呢,我倒是觉得是那个珂思和我们四爷在一起才是真正开心的不得了。”春喜嘟哝着嘴,一副不满的样子。
“四爷是谁啊?他爱和谁在一起,我们管的着吗?又管得了吗?”宝柱对春喜说道。
“就是,四爷爱和漂亮姑娘在一起,这我们谁都知道,你吃的是哪门子醋啊?”贾六疑惑地对春喜说道。
“我当然不是自己吃醋,我是替程帮主叫屈啊。”春喜一脸郁闷地说道。
“程帮主,你是说那个伊玛?”宝柱问春喜道。
“你们也觉得那个伊玛就是程帮主吗?”听完宝柱的话,春喜惊异地问他们道。
“这我们谁都知道那个伊玛应该就是程帮主啊?要不然天底下怎么会有长得如此相象的人,连声音都是一模一样。”贾六回答道。
“可是她不是说不认识我们吗?”春喜困惑地说道,“还有四爷,不也没有说什么吗?”
“哎呀,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管不了,也不用管。”宝柱和贾六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去玩我们的。”不由分说,春喜便被贾六和宝柱两人推搡往那人多的地方玩去了。
身边的珂思热情活泼地向乾隆介绍着这盛大的节日。在礼貌倾听和善意微笑的同时,乾隆总会不经意地扭过头来,满脸笑意地望向语笑嫣然的伊玛,没有只言片语,却默契地交流着彼此的眼神,传递着彼此的微笑。经过了昨夜的彻谈,伊玛对于乾隆的眼神变得不再闪躲了。
闲逛间,他们来到了集市的一个角落,那里摆设着几张桌子,也放置着几方文砚,和一些纸笔。还有一些人围绕在一边,煞有兴致地观赏着一些字画。
“卡萨爷爷。”珂思礼貌地称呼其中一个年长者。
“恩。珂思,今天好漂亮啊。”那位老者慈祥地夸奖珂思道,“他们是你的客人吗?”
“是的,他们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也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珂思回答道。
“这位远道而来朋友,可有兴趣留下你的字画呢?”老者客气地对一身汉族装束的乾隆说道。
“请问这是……?”乾隆颇感疑惑,于是询问道。
“四爷,卡萨爷爷是让您写一幅字,来寄托你的祝福,赠予你的朋友。”珂思向乾隆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乾隆恍然大悟,然后收起扇柄,俯身下去,拿起一支笔,随即微笑地看了伊玛一眼,在早已展开的白色宣纸上奉笔疾书,不一会,两行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呈现于纸上:思远亲淮水岸,念故友秀山沿。随即,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又龙腾虎跃地写下了横批,一个硕大饱满的大字:缘。
周围所有的人都赞不绝口,老者更是竖起了大拇指:“好诗,好字!”
“哈哈,各位,刚刚献丑了。”乾隆打开了扇子,悠闲地摇着,爽朗地笑道。同时,他再次微笑地看了伊玛一眼,然后向前行去。
伊玛却逃离了乾隆这一次的注视,只是低头看着刚刚他留下来的一幅字:思远亲淮水岸,念故友秀山沿。缘?缘!她会心地笑了。
节庆的集市熙熙攘攘,人群来来往往。“这位公子,给您身边的姑娘买串链子吧。”一位卖首饰的摊主指着珂思对乾隆说道,“您看,这位姑娘这么漂亮,这串链子一定很适合她的。”
“哦,这串链子果然很漂亮,珂思喜欢吗?”乾隆笑着应道,眼睛却被摊子一侧一个精致的发簪吸引住了,它做工精细,高贵并显典雅。
珂思娇羞,却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从摊主手上接过那根链子,带在手腕,转而问乾隆道:“四爷,好看吗?”
乾隆入神地盯着那玫簪子,思绪又回到了遥远的从前。“这簪子很好看。”带着一脸的笑意,怀里反拥着温香软玉。
“四爷,四爷。”见乾隆出神,珂思又再度叫唤道。
“啊。怎么了?”乾隆的思绪被珂思的呼唤拉了回来,“好看就买下了。”
珂思笑着对乾隆说道,“谢谢四爷。”然后便甜蜜地盯着那根他送她的链子。一个少女的天真情怀显露无疑。
乾隆付了钱,然后把那玫簪子小心地放入了自己的怀里。随即,摇着纸扇,继续向前行去。
忽然,前面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鼓声,人群的热腾一浪高过一浪。
“这是……?”乾隆好奇地问身边的珂思,一副不解的样子。
“四爷,这是‘祁福节’里最重要的节目,叫‘沐恩典礼’。所谓沐恩,就是沐浴恩泽,男女老少都会泼水以示互赠福祉,被水泼到,那叫受福。”珂思滔滔不绝地向乾隆解释着他们纳西特有的风俗。
说话间,一瓢水已然打湿了乾隆的衣裳。抬头看见的是,珂思兴奋喜悦,却又一脸得意的表情。
入乡随俗,乾隆也从旁拿起了一瓢的水,融入了人群中,只是他的眼睛却再四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一定也在的,可是却看不到她,究竟她在哪儿呢?
人群实在太拥挤了,喜悦的气氛让大家着实沸腾了。忽然人群一个推搡,有人绊倒了,一个人不小心撞在了他的怀里,撒的他浑身是水,乾隆自己也是一个趔趄。
“姑娘,你没事吧。”乾隆稍稍缓过神来,去搀扶还倒在他怀里的人。“是你。”当怀里的人在惊乍之后抬起头来,乾隆完全被喜悦和兴奋占据了,浑然忘却了自己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淮……哦,不,伊玛。”
伊玛也微笑地抬起头,语笑嫣然地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湿透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却又觉得好笑,“是你,四爷。”
人群又是一阵推搡,这次乾隆眼急手快,一下拉住伊玛,使她没有再度被拥挤的人群所撞。而这一拉,也使他们从人群中脱离了出来。
“伊玛,我们四处走走,好吗?”相比于闹腾的环境,乾隆更偏嗜于和伊玛单独相处。
“恩。”伊玛没有抬头,轻声地应允了,“可是四爷,您会不会着凉?”虽然觉得湿漉漉的四爷看起来很好笑,可是她真的担心他会冻出病来。
“不会,四爷没事。”乾隆笑着回应她的担心,“啊欠。”话音刚落,一个喷嚏便紧跟而来。
“还说没事,你还是这么爱逞强。”伊玛心疼地嗔斥道。
“还是?”乾隆抓住了伊玛话中的漏洞,带着一脸的坏笑,直勾勾地盯着她。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伊玛显得有些尴尬。不敢直视他炽热的目光,因为那目光仿佛要灼烧到她心里。担心他受凉,伊玛用袖子小心地替乾隆擦拭额头上的水渍。
如此靠近地看着心爱的人,哪怕她一直说自己只是伊玛。感受着她细腻的手指小心地滑过自己的脸颊。那熟悉的温度,芳香的气息,乾隆的心中漾起一种久违的感动,幸福在瞬时烫过他的心尖,笑容也随之蔓延。
“淮秀。”那一刹那,他恍惚了,也迷醉了,情不自禁地把眼前的人带入了自己的怀抱,呢喃着,“淮秀,淮秀。”
怀里的人先是一惊,在毫无防备下就这么被带入他的胸膛。醉了,她没有丝毫的反抗或是挣扎,因为这个怀抱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温馨。如此靠近地倾听着他雄健有力的心跳,耳边回响着他温柔至极的呼唤,“淮秀”。
醉了,醉了,真的醉了。乾隆轻轻地吻上她的额,扣下了他长久的思念和不变的深情。然后细密却温柔的吻开始蔓延,从眉梢,到鼻尖,从脸颊,到嘴角……
就在他的吻即将轻触她柔嫩娇艳的双唇时,怀里的伊玛忽然侧头,逃离了那个即将扣下的吻,也逃离了乾隆深情的注视。
“淮秀。”此时的乾隆不知该如何说,如何做,他现在就象一个无助的孩子。
“四爷,我不是淮秀,我是伊玛。”伊玛的眼神忽然多了几许的忧愁和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淮秀。”乾隆的语气里多了一分不解,一分无奈,更多了几许无助和痛楚,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是她却只是把他当做陌生人。
“四爷,没有淮秀,我只是伊玛,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淮秀。”伊玛颓然地回答道,眼神更是充满了闪躲。
“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乾隆上前一步,抓住了伊玛的肩膀,用一种霸道却无助的眼神看着她,不允许她再有任何的闪躲,“看着我,告诉我,你是伊玛还是淮秀?”
还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在他的注视下自己努力隐藏的感情会无所遁行。伊玛什么都没有回答,用力推开了他的怀抱,向远处跑去,只留给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身影。他笑了,痛苦,落寞,无助,孤独。他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却变成了今天的陌生人。伊玛,淮秀?或许她还需要时间,可是那会是多久呢?一个月,一年,十年,或者是永远。不管多久,乾隆都已经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了,他不要幸福在从他的指间流逝。
转眼,夕阳西下,落日的绚彩为这个美丽喜庆的纳西均匀地披上了金色朦胧的薄纱。原本熙熙攘攘的集市渐渐变得安静下来。炊烟袅袅,饭香余绕,千家万户的灯火更为这奇幻的薄纱镶上了璀璨的钻石。
珂思的家中晚饭早已预备妥当,大家团团围坐,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四爷,怎么样,我们的纳西的‘祁福节’和你们的‘过年’相比如何啊?”席间,夫人笑意盈盈地对乾隆说道。
“哈哈,很有意思。别具一格,也颇有韵味。”乾隆轻摇纸扇,礼貌地回答夫人道。
“那么看样子四爷是玩的很尽兴了。“夫人依旧是谦恭却不失热情地说道。
“尽兴,很尽兴。”乾隆发出爽朗的笑声,同时还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个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伊玛。
“娘,你看。”珂思一脸兴奋地对夫人说道,同时还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那个带着新买链子的左手,“娘,漂亮吗?这是四爷送我的。”提到这个,珂思的脸上又闪过了迷人的红晕。
“漂亮,漂亮。”夫人一边笑着赞叹,一边宠溺地嗔斥珂思道,“你这孩子,怎么好让四爷破费呢?”
“夫人,您客气了。”乾隆儒雅地回答道,“我们讨扰你们这么久,住你们的,吃你们的,应该是我们不好意思。这个只是我送珂思的小小礼物,何足挂齿啊。”
伊玛还是娴静地坐在一边,不曾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看着珂思手上的链子,听着珂思兴奋的话语,她的心中有一种百味陈杂的感觉。
“哥,你有没有买什么礼物给伊玛姐姐呢?”珂思调皮地问端坐在伊玛身边的哥哥道,“她可是我未来的嫂子哦。”
听到珂思如此说话,伊玛显得很尴尬,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被动地坐在那里。珂翌也感觉到了伊玛的尴尬和不自然,于是嗔怪妹妹道,“你这孩子,尽瞎说,小心你的伊玛姐姐生气。”
“呵呵。哥哥脸红了。”珂思没有停止,甚至反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了,“伊玛姐姐才不会生我的气呢。她一定是生哥哥的气了,因为你没有买礼物送给她啊。”
那一刻,尴尬的不止伊玛一个人,珂翌窘迫地坐在一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牙尖嘴厉的妹妹,乾隆坐在伊玛的对面,略显紧张地盯着伊玛。
“你这孩子,说话真是越来越口没遮拦了。”夫人大概也感受到了这怪异微妙的气氛,就笑着打圆场道,“来来来,大家吃饭,要不然这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饭毕,大家坐了下来,闲聊着。伊玛和珂思在一旁泡茶。
“夫人,谢谢您的热情款待,打扰了你们这么多日,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乾隆真诚地向夫人道谢。
“四爷见外了。山野人家,都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大家。”夫人客气地笑道,“只是四爷,你们要走了吗?为什么不再多留些时日?”
“夫人,我们出来也有一段时日了,也该回家了。毕竟家里的大小事物,总归要有人管。”乾隆依旧是儒雅地摇着扇子,自然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们了。只是四爷,你们什么时候走?”夫人问乾隆道。
“明天!”乾隆简短却有力地回答道。
此言一出,立刻语惊四座。“啊?明天?”贾六,宝柱,春喜咋咋呼呼地喊了出来,珂思也惊异地回过头来。
“啪。”里屋传来了一阵响声,那是杯子坠地的声音。伊玛恍惚地站着,听到那个“明天”,手里的杯子不经意地掉在了地上,洒在地上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
乾隆是听到响声后第一个冲进里屋去的,心疼地握着伊玛的手,满是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烫伤?”
听到他的叫唤,伊玛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到他看自己的紧张关切的眼神,感受到还紧紧被他握着的手,她终于还是调整了自己,用力地抽出被他紧握住的手,笑着对他说道,“哦,四爷,我没事,这杯茶洒了,我再去泡一杯。”
在伊玛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乾隆一个箭步上前,紧紧地拥住了她,倾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密得不留一丝空隙。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夫人,珂思,珂翌,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正当珂思想进去说什么的时候,春喜及时地制止了她。她把惊奇的夫人和珂家兄妹叫到了客厅,同时带上了里屋的房门,只留里面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伊玛终于从刚才的惊乍中回过神来,用力挣扎着,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可是她发现自己失败了,自己被他拥的死死的,根本无从逃脱。
“淮秀。”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呼声,温柔却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不是淮秀,我是伊玛。我不是淮秀,不是,不是……”伊玛仍然在极力地否定着,可是她的语气却显得越来越不坚定了。“我不是淮秀,我是伊……”
在她还想继续辩驳的时候,她却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因为她的嘴巴被霸道地封住,嘴唇也被用力地含住,是他,以吻封住了她的嘴;是他,以唇含住了她的唇。
在他的深情专注地凝视下,在他的霸道热烈的吻中,她是彻底地沦陷了,她是完全地被俘虏了,她也终于放弃了挣扎。
过了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娇艳的唇,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他的吻。“淮秀,不要再伪装自己了好吗?你不是伊玛,不是珂思未来的嫂嫂,你是淮秀,江南的淮秀,盐帮的淮秀,四爷永远的淮秀,唯一的淮秀。”
虽然刚刚从热烈缠绵的吻中回过神来,可是她却依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四爷,我原本以为只要我离开,我就可以忘记。可是命运真的很奇怪,在这里,我还是会遇见你。我知道我错了,我根本就躲不了,我根本就忘不了。”
“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忘?”乾隆心痛地看着她,“你离开盐帮,离开我,不让我找到,就只是为了躲我,就只是为了忘情吗?”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今天在集市买的簪子,轻轻地放在淮秀的手上。
接过簪子,淮秀的心又一次被触动了。她深埋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
“淮秀,不要躲,不要忘,因为我们注定是有缘的,注定是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的,注定是永永远远不能分离的,淮秀。”
感觉他的话语里多了几分哽咽,淮秀终于抬起头来,看他的脸庞,直视他的双眼。这个痴情的男人,他是骄傲的天子,却对自己如此,看着他挫败伤心的样子,淮秀的心中泛起了阵阵心疼。忽然,她发现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闪亮的东西,那是天子,不,是一个深爱她的男人的眼泪。
终于,淮秀勇敢地上前,紧紧地拥住了这个孤独的天子。她抬起了头,在他的唇上扣下了自己的承诺:“四爷,淮秀永远是你的淮秀,不管你是江南的四爷,还是天下人的皇上。”
这是淮秀第一次主动拥抱他,这也是淮秀第一次主动回吻他。幸福就是这么奇妙,这么美好。乾隆的心里漾起一种满足,一种感动。这一刻,他等了很久,盼了很久,也在梦里期许了很久。
感恩地拥着怀里的人儿,心中默默地发誓:淮秀,相信四爷,四爷一定会给你一个完满的幸福。无限广袤的万里江山,尊贵至极的天子荣耀,至高无上的赫赫权力,都不及她的笑,不及她给自己的拥抱,不及她用吻写下的承诺,更不及她那句‘四爷,淮秀永远是你的淮秀,不管你是江南的四爷,还是天下人的皇上。’
半年后,京城的街上。
乾隆一袭便服,悠闲地摇着纸扇,脸上写满了幸福和满足。他一只手摇着扇子,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穿粉衣的女子。
一袭贴身的粉色的衣服,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垂于脑后。脸上带着娇俏迷人的微笑,眉宇间却不失飒爽的英气。
“淮秀,最近盐栈繁忙吗?是不是很辛苦?”四爷关切地问淮秀道,
“四爷,还好,虽然有些忙,不过弟兄们都会帮我,所以我不会累着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淮秀微笑地回答他。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原来只是担心盐栈会不会太忙,累着你;可是现在,还要担心小东西会不会太调皮,让你更累。”看着淮秀隆起的小腹,乾隆满脸的喜悦和幸福。
忽然,他们似乎发现街角的一隅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袭紫衣,娇俏可人,可是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乾隆和淮秀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十指紧扣。“放下了仇恨,她应该会过的很好。”
淮秀笑了,点了点头,是的,希望“她”也一定要过的幸福,一定。
三年后,乾清宫的书房里。
乾隆正在书桌上认真地批阅着奏章,虽然繁忙,不过他脸上却充满了十足的笑意。
书房的另一侧此刻正热闹非凡。贾六,宝柱,春喜都被乾隆指派去陪他的两个小心肝了。永曦和惜妍是一对孪生兄妹,永曦是哥哥,比妹妹惜妍大了半个时辰。这宫里上上下下谁都知道,他们这一对兄妹可是太后的心肝。每回太后生气或发脾气时,只要他们用稚嫩的声音嗲声嗲气地叫一句“皇祖母”,太后就乐得哈哈大笑了。皇上更不用说,因为他们的额娘并不常住宫里,所以皇上不放心交给别的嫔妃或是嬷嬷带。每次一下朝,他就会去看这一对小宝贝。更甚的是,这原本威严清静的乾清宫书房,现在俨然变成了这一对调皮鬼的游乐场。另外,他们两兄妹也着实长得讨人喜欢,两个小家伙都长得粉嘟嘟的,白皙的皮肤,忽闪忽闪的灵动的大眼睛,薄而好看的嘴唇。太后一直说,这永曦和乾隆的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惜妍,和她额娘一样清秀灵气,长大了一定会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
“唰,唰,唰。”小家伙嘴里念念有辞的,拿了他皇阿玛从不离身的扇子当剑,正在伏击贾六这个“坏人”呢。
“哥哥,我帮你。”惜妍也是一个调皮好动的小女孩,不同于宫里其他的文静的格格。她秀美的小脸蛋上有一种英气,不喜欢安静地坐着,却喜欢和他哥哥一起玩“侠客”的游戏。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不敢了。”贾六和宝柱连连讨饶。
“不行,坏人,看你往哪里逃。”这两兄妹现在正玩在兴头上,哪里肯停啊。
“哈哈,你们累了,该休息一会了。”此时乾隆已经批阅完了奏章,宠溺地看着这两个小宝贝。
“皇阿玛,那你给我们讲故事吧。”惜妍天真地看着乾隆,稚气地说道。
乾隆蹲下身子,一手抱起一个,在他们的小脸蛋上一人香了一个。“好,皇阿玛给你们讲故事,那你们喜欢听什么故事呢?”
“听皇阿玛抓坏人的故事。”永曦立刻说道。
“不好,那个已经听过了,讲别的故事吧。”惜妍反对道。
“哈哈,好,那小妍妍要听什么故事呢?”乾隆疼爱至极地看着怀里这一双可爱的儿女。
“嗯……”惜妍歪着小脑袋,转动着大眼睛,努力思考着,“哦,皇阿玛给我们讲讲你和额娘的故事吧。”
“皇阿玛和额娘的故事?哈哈哈……”乾隆爽朗地笑出了声。
“这个我知道。”永曦嗲声嗲气地说道,“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个是谁告诉你的啊?”乾隆好奇地问一脸稚气的永曦。
“是贾公公啊,他还告诉我‘之好色则暮色艾’呢!”永曦认真地回答乾隆道,“还有喜姑姑还告诉过我什么……” 永曦摇晃着小脑瓜,认真地思考着,“什么……湖?”
“哥哥笨拉。”惜妍嘟着小嘴,稚气未脱地说道,“是旱湖拉。”
“啊?旱湖!”乾隆听完宝贝女儿的回答更显吃惊,都快惊讶地合不拢嘴了。
“皇阿玛,旱湖是什么地方啊?”惜妍继续天真地问乾隆,“好玩吗?”
“对啊,皇阿玛,你和额娘可不可以带我和妹妹去玩啊?”永曦充满期待地看着乾隆。
面对这一双可爱逗笑是小宝贝,乾隆真是爱不释手,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满脸宠溺地对他们说:“好,皇阿玛和你们的额娘一有空,就带小曦曦和小妍妍出去玩好吗?”
“好。我要去旱湖玩。”惜妍俏皮地说道,这神情,象极了淮秀。
“我也要去旱湖!”左手抱着的永曦也附和道。
“好,好,去旱湖,去旱湖玩。”乾隆笑着应允他的两个心肝宝贝。
“额娘,额娘回来了。”永曦和惜妍兴奋地叫唤道,同时离开乾隆的怀抱,起身向门外跑去。
“诶,小心,不要摔倒了。”乾隆爱怜地提醒着两个欢呼雀跃的小宝贝。
“额娘,额娘。”一对小宝贝亲昵地呼唤他们的额娘。
“小曦曦,小妍妍。”淮秀俯下身去,也在两个可人的小脸蛋上各自香了一个。
抬起头来,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笑容,深情的凝视。淮秀也笑了,没有只言片语,抱着可爱的一双儿女,望着她的四爷,她的皇上,笑了,会心地笑了……(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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