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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8(大结局2)

(2008-05-07 11:2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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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

淮秀

四爷

杂谈

分类: 长篇续文

02

虽然在生死边缘徘徊了许久,但至少现在她已经平安度过了。虽然经历了生死轮回,但是这一切噩梦都已经远去了。看到淮秀终于脱离了险境,大家都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紧张绷紧的神经也暂时松缓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就让淮秀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了。”太后最先发话。

“是啊,谢天谢地,程姑娘没事就好,大夫也说了,要好好休息调理,需要什么尽管知会我一声。”刘敬亭的夫人也紧接着说道。

大家都陆陆续续地退出了房间,只剩乾隆和淮秀两个人在那间屋子里。送走了皇额娘,乾隆轻轻地带上门,缓步走到淮秀床边。

“为什么这么傻?”小心翼翼地拨弄她的发梢,心疼地看着她,语气中有宠溺,责备,还有莫大的感恩,感谢老天终于没有带走他的淮秀,终于把她完好无损地还给了他。

“傻?”淮秀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四爷,你自己呢?”

“我?”乾隆有些惊讶。

“恩。”淮秀应道,“为什么要跳下那个深不可测的悬崖呢?”

“淮秀。”乾隆低低地喊道,除了把她揽入怀中,他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做什么。

顺势倚靠向他的怀抱,在那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也许经历了这么多,他们需要彼此依靠,需要彼此拥偎,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融化心中的冰寒。

“肩还疼吗,淮秀?”乾隆在淮秀耳边轻柔地问道。

淮秀摇摇头,微笑着看着乾隆道:“不疼,真的,一点也不疼,这点疼痛对象我们这样的江湖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江湖人?”听完淮秀的回答,乾隆喃喃自语道,“ 江湖人!”他再次紧紧地拥住了淮秀,严密地不留一丝缝隙。淮秀口中只是简单的“江湖人”三个字,却让乾隆深感沉重和压抑。江湖人,潇洒至极;盐帮帮主,外人心目中赫赫的称谓。其实这些都仅仅只是表面的风光,如不亲身经历,没有人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和困苦。带领一大帮苦汉子在刀口下混日子,在剑影中磨岁月的苦痛,不是常人可以体会,可以承载的。可是如今这一切,却由他的淮秀独自承担着,背负着,而他却什么都帮不了她。所以,当淮秀淡然地说出“江湖人”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了疼惜和爱怜,她的坚强反而更使他觉得心疼。他在心中祈祷,希望这一次淮秀能和他回宫,不要再为了所谓的“誊笑”和“体面”,而让他们继续“相忘于江湖”。何况,现在有了沈飞,淮秀应该可以把盐帮交给他打理,自己则可以安心地跟自己回京了。想到这些,乾隆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但他决定等淮秀伤愈后再告诉她这个打算。

“四爷,你也该回去休息啊。”淮秀看着乾隆明显瘦削的脸颊,心疼地说道。

“四爷不累,四爷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你,淮秀。”乾隆的灼热眼光紧盯着淮秀,害得淮秀的脸庞一阵发烫,还延及到了耳根。

“不累,也要回去休息啊,这里怎么睡啊?”淮秀嗔怪道,语气里满是心疼,她明白这些天来他为她吃的苦,知道他为她操的心。

“怎么睡?”乾隆的脸上闪过一丝坏坏的笑,“当然是四爷抱着你睡拉。”

“你,你就没一句正经。”淮秀对于他的无赖坏笑又羞又气。

“好了,不逗你了。”乾隆正色道,“淮秀,你刚有点恢复,要好好休息,四爷在这里陪着你。”乾隆小心地扶着淮秀躺下,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拉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淮秀拗不过四爷,只得乖乖闭上眼,有他在身边,她睡地很安心,只是一滴眼泪不经意地从眼角淌过,沿着脸颊,滑过嘴角。

乾隆实在太累了,钦妃的故意嫁祸,使她和淮秀危机重重;营救沈芳和淮秀,又奔波忙碌了数日;淮秀中毒的这段时间,更使他心力交瘁。好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化险为夷,沈芳没事了,淮秀也醒了,他终于可以舒服地休息一会了。

也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乾隆睡得很熟,也睡了好久。不知道过了多久,支着头的手一个颤动,乾隆猛然惊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他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忽然他发现淮秀不在床上,床上只有一床整齐的被子。屋子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淮秀的身影。

“淮秀,淮秀。”乾隆焦急地呼唤着淮秀的名字,因为就在发现淮秀不见的一刹那,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淮秀,淮秀。”乾隆迅疾起身,打开房门,边呼喊着边向院子跑去。

找遍了整个院子,都不见淮秀的身影。忽然,乾隆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向厢房跑去。

焦急地推门而入,桌子上果然整齐地放着一封信,颤抖地拿了起来,他一眼就看出,这是淮秀的笔迹:

“四爷,请原谅淮秀的不辞而别,因为面对着你,我永远无法说出“再见”这两个字。不要担心我,我只是有些累,有些恍惚,所以想要暂时地离开,只是一个人,面对自己,可以想,可以沉思。

烦请转告沈飞,盐帮这段时间有劳了。

四爷,珍惜眼前人,疼惜沈芳,照顾沈芳,呵护沈芳。

切勿费心寻找,有缘自会再相见。

淮秀上”

“四爷,怎么了,是不是淮秀出了什么事?”听到刚刚乾隆在院子里的大声呼喊,沈芳姐弟担心淮秀再生异状,于是匆匆赶来。

乾隆颓废地坐在屋子里,耷拉着脑袋,脸上是痛苦无奈的表情,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信递给了沈芳。

看到乾隆的表情,沈芳和沈飞的心猛然一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沈芳从乾隆手中接过信,低头阅读。“淮秀走了。”沈芳惊异地叫出声。

“什么,她去哪里了?”沈飞紧接着问道。

乾隆痛苦地摇了摇头,表情呆滞,目光茫然。他不知道淮秀为什么要走,又走去哪里,只是他知道淮秀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他,对待这段感情。

 “四爷。”看到乾隆如此这般,沈芳担心地问道,“四爷,你没事吧,淮秀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太担心了。”既而,她扭头对沈飞说道:“飞儿,我们去找找淮秀吧。”

“沈芳,四爷没事。”乾隆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对沈芳说道,“不用去找了,你自己的身体也才刚好没多久,不要到处奔波了。”

“可是……”沈芳原要继续说下去,可是乾隆再次示意她去休息,于是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其实乾隆的心里比谁都明白,淮秀既然决定走了,谁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定,所以千方百计的寻找根本毫无意义,因为这才是程淮秀。

可是他真的很痛楚,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相遇,相识,相知,相许。他们曾在深不见底的悬崖生死相随,曾在“烟昙”的淫威下经历九死一生。为什么,为什么他的淮秀就这么轻易地选择了放弃。

“有缘自会再相见。”乾隆苦笑道,他比谁都了解淮秀,或许今生他们不会再相见了。

 

第二天,清晨。

“皇上,皇上该起了。”贾六早早地在门外请起了。可是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更没有任何的回应。

“皇上。该起了。”贾六哭丧着脸,继续叫唤道,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声响和回应。

“笨贾六,蠢蛋。”春喜责骂贾六道,“你就别在这里请起了,万岁爷早醒了,该进去给万岁爷更衣了。”

“哼,就你最懂。”贾六不服气地看着春喜,同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哇,屋子里好浓的味道啊。”刚进屋子,春喜便感叹道,同时立刻用手绢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恩,这味道好浓啊。”贾六也附和道,“是酒味,对,是酒味。皇上一定喝了很多的酒。”

他们这才发现桌子上酒坛放得七倒八歪,乾隆昏睡在桌边,耷拉着脑袋,手里还捧着一个酒罐。

“皇上,您不能这么睡啊,会着凉的。”春喜上前去搀扶满身浓烈酒味的乾隆,同时吩咐宝柱去找醒酒药。

乾隆整个身子趴在桌上,春喜和贾六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扶到床上,又是换衣服,又是擦洗,好一阵折腾。

这个醒酒药着实不好找,于是宝柱跑去问大夫要。一听说是乾隆需要大夫,太后担心地够呛,就急匆匆地赶来了,随行的还有沈芳姐弟。

看到乾隆烂醉如泥,不醒人世的样子,太后又心痛又茫然,于是训问道:“皇帝为什么会无端地喝这么多的酒,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回太后,答应不知道啊。”春喜胆战心惊地回答。

“那你们呢?”太后继续质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贾六和宝柱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我想是因为淮秀吧。”看到春喜他们为难的样子,沈芳替他们回答道。

“淮秀?她怎么了,不是说已经没事了吗?”听完沈芳的回答,太后诧异地问道,“对了,怎么没看到她人啊?”

“她走了。”沈飞回答道。

“走了,什么叫走了?”太后更加茫然了,那回答对于她简直是云里雾里的眩晕。

“淮秀已经留下信离开了。”沈芳补充弟弟的回答,“就在昨天。”

这下,太后总算弄清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清楚了乾隆把自己灌醉的原因。程淮秀,又是因为你。

说话间,大夫已经替乾隆诊治完毕了。起身回禀道:“回太后,皇上他……”

“皇帝是不是喝醉了,只要服些醒酒药就可以了?”太后问大夫道。

“皇上不仅仅是喝醉,还因为怒火攻心,伤了脾肺,状况不太乐观。”大夫如实回答道。

“怎么会这么严重?不是只是喝醉而已吗?”听完大夫的回答,太后紧张地问道。

“回太后,皇上由于一下子过度的焦急忧虑,导致脾肺受损,又喝了过量的酒,所以更使情况变的糟糕,所以……”

“那他现在有危险吗?”沈芳急急地问道。

“皇上现在在发高烧,所以情况不乐观,只要烧退了,那皇上就没事了。”大夫回答道,“我现在已经开了几帖退烧药,你们赶快煎完让他服下。”

“春喜,你赶快跟大夫去取药,然后尽快煎完送来。”太后一边焦急地对春喜说道,一边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儿子憔悴不堪的样子,心疼不已。

“淮秀,不要走……淮秀……”昏迷的乾隆眉头紧蹙,呓语不断。

太后心疼地用手抚上乾隆滚烫的额头。“淮秀,淮秀……”乾隆忽然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口口声声地呼唤着淮秀的名字。

程淮秀,程淮秀,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会让弘历这么的为你痴迷,为你疯狂。程淮秀,你究竟在思索着什么,为什么心甘情愿的付出却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太后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太后,药好了。”没多久,春喜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疾步走来。

“来,把药给哀家吧。”太后对春喜说道。

“太后,还是让我来吧。”一旁的沈芳边说边从春喜手中接过了药碗。

太后点了点头,起身腾出位子让沈芳坐着喂药。春喜则小心地扶住乾隆。

沈芳坐定,小心翼翼地端着药碗,把汤匙放到嘴边呵气,等它稍稍凉了点,就喂乾隆服下。

乾隆一直昏睡着,迷迷糊湖地呓语着。大家也都丝毫不敢懈怠,一直小心谨慎地守着。太后由于上了年纪,体力不支,回屋休息了。而沈芳一直守在乾隆的身边。

由于连续好几天不曾合眼,沈芳趴在床沿睡着了。迷糊间,她发现有人似乎在轻微地触碰她的脸颊。睁开惺忪的睡眼,她发现乾隆用一种心疼怜惜的表情看着她。

“四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看到乾隆的苏醒,沈芳惊喜万分,她把手探上了乾隆的额头,“呵呵,烧退了。我这就去告诉大家。”

“沈芳。”乾隆拉住了正要迫不及待去告诉大家这个消息的沈芳,怜爱和歉疚地说道:“苦了你了,沈芳。”

“四爷,不要这么说,我没事。”对于乾隆的歉疚,沈芳有些不好意思,“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沈芳,谢谢你,四爷没事了。”乾隆笑着安慰沈芳道,“这趟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回去。”沈芳小声地重复着,然后,她也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是啊,该回去了。”

“沈芳,你……”乾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我,我还是喜欢留在属于我的天涯海角。”相比于乾隆的吞吞吐吐,沈芳显得很坦然,“四爷,宫中的生活不适合我,而我也不适合这深宫。”

“沈芳,你在怨四爷吗?”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一连串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让乾隆应接不暇,根本没有时间和沈芳解释那天在竺山悬崖的事。

“怨?”沈芳笑了,“怎么怨?怪你救我不救淮秀,怪你爱淮秀胜过爱我?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沈芳只是这样一个小女人吗?”

“不是,沈芳,四爷不是这个意思。”乾隆急忙辩解道,生怕沈芳会继续误会,可是他又真的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又该如何说。

“四爷,其实我原本一直很好奇,好奇淮秀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会在你的心目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直到我见到她,我又发现我和她似乎长得有些莫名的相似。当时,我真的有些生气,甚至是吃醋。因为我以为你爱上我的原因只是因为你忘不了她,你或许只是把我当作了淮秀的替代品。”沈芳坦然真诚地对乾隆说道。

“沈芳,不是这样的,我……”乾隆急于想向沈芳解释这个误会。

“四爷,你先听我说完。”沈芳打断了乾隆的话,继续说道,“可是随着和淮秀的相处,我知道也了解了淮秀的为人。四爷,你没有看错人,淮秀真的是值得你好好珍惜和疼爱的人。”

“沈芳。”对于她的善解人意,乾隆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我也知道了,在你的心目中,或许淮秀才是你最爱的人,可是我绝不仅仅只是她的替代品,在你心里,有我沈芳,就已足以。所以四爷,沈芳明白了这一切,自然不会再生气或者怪你。”

“沈芳。”乾隆疼惜地揽她入怀,“在四爷心中,淮秀是唯一的淮秀,而沈芳也是唯一的沈芳,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四爷,去把淮秀找回来,她才是你真正需要疼惜的人。”沈芳释然地对乾隆说道,“至于我,四爷不必挂心,更何况,我现在又找回了飞儿。”

“可是四爷也很爱你,很关心你,沈芳,跟四爷回去不好吗?”乾隆继续说服沈芳道。

“四爷,沈芳喜欢自由,不喜欢被拘束。更何况,我已经没有了恨,我可以坦然地面对一切了,这是我最为向往的生活,这就够了。”

“沈芳。”乾隆很无助地喊她的名字,但他不知道哪里还有呼喊的力气,因为沈芳这两个字他已经快喊不出了。他是那么的想留住沈芳,留住她在自己身边,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沈芳抬起头,看着他,泪眼已经有些许模糊,他们对视很久很久。

“四爷,保重。天涯海角我会想你的。”这次沈芳没有哭,她笑着说的。现在卸下了沉重的恨,她已经变的释然了。

良久,沈芳笑了笑。但是四爷明白她也很难过。为了不增添她的痛苦。四爷强挤出一丝苦笑,“沈芳,我也是,会永远想你的。”

对于沈芳的决定,乾隆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要求她做什么,看着她终于走出了无边的仇恨,也找寻回了失散的亲人,他可以放心了。其实现在让乾隆不放心和最为牵挂的还是淮秀。她和沈芳,其实正好相反。淮秀的内心其实并不如她的外表那样坚强,她只是往往在外人面前很好地隐藏了这一点。而沈芳却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她虽然外表看似娇小,内心却是异于常人的坚强。

虽然担心,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淮秀现在在哪?而淮秀,既然选择离开,也不会轻易地让乾隆找到。

休息调理了几日后,乾隆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于是他们一行动身返回京城,而沈芳姐弟也辞行离去。看到沈芳如此坚决,乾隆也尊重她的决定,毕竟现在对于沈芳,他可以放心了。

这趟江南之行时间颇长,紫禁城已经入秋了,到处是一片萧瑟的景象,满地的枯枝落叶,毫无半点的生机。只是偶尔会听到蝉儿在带着露水的枯叶上鸣叫,但这似乎更添清冷萧瑟的气氛。

 

从江南回来后,乾隆一直日理万机,每晚都在乾清宫批阅奏章一直到深夜,然后刚合了会眼睛就梳洗准备上朝了。天天如此,月月如此,每天朝九晚五的忙碌理政。甚至他几乎都很少去临幸其他的妃姘,即使去了,也有那么种例行公事的感觉。

大臣都说他们的天子更加勤政了,甚至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象皇帝。只有曹大人和他的小答应,以及贾六宝柱知道,他们的皇上在思念一个人。虽然大家嘴上都刻意地避免提及程淮秀甚至江南,而乾隆自己也几乎没有提及任何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一切。但是大家看的出,他们的皇上并没有忘记江南,忘记程淮秀,甚至想的更深,念的更切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一年了,乾隆现在整天忙于朝政,又是召集大臣议事,又是批阅奏章。他只是想麻痹自己,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过去的事情,不再去想她。可是他发现他还是欺骗不了自己,“淮秀”这两个字已经深深刻入他的心里,擦不去也抹不掉。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印刻在他的脑海,只要一闭眼,便是所有的她,英风飒飒的她,语笑嫣然的她,绝望漠然的她,凄楚却坚强的她。

“皇上,您累了,喝杯刚泡好的参茶提提神吧。”小答应春喜永远是这么的贴心。

“哈哈,好。”乾隆伸了个懒腰,从春喜手里接过参茶,夸奖道,“还是小答应机灵啊。”

“皇上,批了这么多的奏折,一定腰酸背疼,奴才给您揉揉肩。”听到皇上夸春喜,一旁瞌睡连天的贾六也立刻苏醒,向乾隆献殷勤道。

“马屁精。”春喜对着贾六心有不服地说道。

“嘿嘿,这不叫拍马屁,这叫对主子忠心。”贾六回答春喜道,一脸得意。

“哈哈,你们这两个小东西。”乾隆看着他们,爽朗地笑道。

“万岁爷,您笑了诶,真好!”春喜开心地对乾隆说道。

“怎么朕平常不笑吗?”听到春喜的话,乾隆惊讶地问道。

“不是不笑,是不常笑。”春喜惋惜地说道。

“哦?是这样吗?朕记得有在笑的。”乾隆继续问道。

“回皇上,是这样的。”贾六回答道,然后又小声地嘀咕道,“岂止这样,是笑比哭还难看。”

“你说什么?”乾隆追问道。

“没,没什么。”听到乾隆的追问,贾六心慌地搪塞道,“奴才是说,皇上笑了才好看。”

“是这句吗?不是说笑比哭还难看吗?”乾隆盯着贾六道。

“皇上,我……”贾六哭丧着脸,转头向春喜求助。

“活该!”对于贾六的尴尬,春喜反而显得幸灾乐祸。

“不过奴才说的是事实嘛。”贾六眼见求救无效,索性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自从上次从江南回来,万岁爷您就不常笑了。”

“恩,贾六说的是真话,别说太后看您瘦了心疼,我们做奴才的看您这样心里也不好过啊。”春喜接过贾六的话茬继续说道。

“哦,真的是这样。”乾隆微笑道,“那么看来朕要出宫走走去散散心了。”

“出宫,真的吗?皇上。”贾六一听说出宫兴奋地不得了。

“那我们去哪里啊?还是叫上曹大人吗?”春喜也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叫曹大人了,就你们三个随朕出去。”乾隆回答道,“至于去哪里?走到哪里算哪里吧。”其实乾隆并没有想好去哪里,曾经他是那么渴望去江南,可是现在,没有她在的江南空留的只是伤心的回忆,所以他害怕再踏足伤心地。

看到乾隆沉默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春喜和贾六也不再发出声音,静静地在一旁站着。他们知道皇上又在想江南,又在思念程淮秀了。

淮秀,淮秀,你到底在哪里,快一年了,你始终是杳无音讯,你真的这么残忍,永远的离开四爷了吗?淮秀,你过的好不好?没有你在的江南是那么的陌生。淮秀,四爷想你,想你。又是一个深夜,乾清宫的灯一如往常,依然亮着。乾隆坐在书桌前,一手支着头,眼睛盯着窗外,在心中默默地倾诉着他对淮秀的思念。

乾隆带着春喜,贾六和宝柱出宫散心去了,依旧是以四爷自居,当然他们不会去江南,而是往西南方向行去,就象乾隆自己说的,走到哪算哪。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这里有着蔚蓝广袤的天空,四周群山环抱,青山碧水,美不胜收。这里的人们穿着他们民族特有的服饰,女孩子还挂着琳琅的挂饰,人们的生活虽然不如京城和江南繁华富庶,却也过的怡然自乐。

“四爷,这里好漂亮哦。”春喜对乾隆说道,“您看,还有这里的姑娘打扮的好别致哦。”

“恩,这里的确是一个好地方。”乾隆应允道,并且情不自禁地吟诵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救命啊,救命啊。”说话间,他们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呼救声,听声音,好象来自水潭边。

乾隆他们寻着声音,立刻赶去。那声音果然来自水潭边,呼救的是一个姑娘,她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艳丽的民族装,娇艳俏丽,及腰的长发整洁地扎在脑后,银色绚亮的头饰更显得她迷人漂亮。

那位姑娘看到来人,也同样好奇地打量着他们,他们穿的是汉服,所以应该是远道迩来的客人。尤其是乾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似乎与众不同,气宇轩昂,潇洒挺拔,确又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

“姑娘,你为什么无端求救啊?”乾隆好奇地问她道,因为她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好好地呆在水潭边。

“就是,吓了我们一大跳,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贾六也跟着乾隆附和道。

姑娘的思绪被他们的问话打断了,她这才焦急地想到刚才求救的事情,“什么没事啊,你们谁会游泳,帮我把那个篮子捡回来好不好?”

大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水潭里漂浮着一只精致的篮子,里面盛着几支美丽的鲜花。随着越来越急的水流,正越漂越远。

“快点啊,要不然就找不回来了。”那位姑娘焦急地说道。

乾隆微笑着点了点头,略施轻功,身子矫健地跃过水面,稍一伸手,便从水流中取回了那只竹篮,然后又是迅疾的一个转身,轻巧地踏着水花而来。

“喏,你的篮子。”那个姑娘还没回过神来,乾隆便已回到岸上,把篮子递给了她。

开心地接过篮子,那个姑娘满是佩服地看着乾隆,“你好厉害啊。居然会这么厉害的武功,都不用弄湿衣服,就把篮子给捡回来了。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了,姑娘。”乾隆微笑地看着一脸吃惊表情的她回答道。   

“不要叫我姑娘了。我叫珂思,你们叫我珂思就好了。”珂思笑着说道,“那我怎么称呼你们呢?”

“叫我四爷就可以了。”乾隆笑道。

“我是春喜。”“我是贾六。”“我是宝柱。”大家一个接一个地自我介绍道。

“大家好。”珂思礼貌地向大家问候道。

“好,珂思。”乾隆也是笑着问道,“为什么你为了一个篮子喊救命啊?这篮子这么重要吗?”

“呵呵。”珂思俏皮地笑道,“是花比较重要啊,我好不容易才采到这么漂亮的鲜花,可是我刚刚在水边洗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篮子就漂走了,我心疼花,可是自己又不会游泳,所以只好喊救命了。”

“原来是这样,你不知道,刚刚真是吓死我们了。”春喜听清了来龙去脉,喘了一口气。

“这些花真的很漂亮。”乾隆看着珂思手上的篮子里那些还粘着露水的鲜花,不禁赞叹道。

“是真的吗?”听到乾隆的赞叹,珂思兴奋地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不过人比花更漂亮。”乾隆看着珂思,笑着说道。

被乾隆这么一说,珂思的脸上立刻泛起了一阵红晕,头不好意思地垂了下去,俏皮中更显迷人了。

“呵呵。”珂思天真的脸上挂上了甜美的笑容,“你一定是没见过美女,所以才会夸我漂亮,因为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那么的漂亮和标致。”

“我?没见过美女?”乾隆被珂思天真的话语给逗乐了,“哈哈哈……”

“是啊,我们纳西的姑娘是最漂亮的。”珂思继续说道,“你没有见过我的伊玛姐姐,她才是真正的美人呢。”

“哦?你姐姐比你更漂亮吗?那我倒是好奇地想见一见了。”乾隆笑着对珂思说道。

“当然了,伊玛姐姐可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呢。”珂思自豪地对乾隆说道,不过很快,她又补充道,“你可没有希望了,因为她是我心目中未来的嫂嫂。”

“哈哈,那不打主意,见见总行吧。”看着珂思慎重其事地补充,乾隆不觉被她的可爱和天真吸引住了,于是打趣道,“再说我帮你捡回了竹篮,找回了花,请我们吃顿饭表示谢意总可以吧。”

“恩,好啊。”珂思热情地笑道,“欢迎你们去我家做客,我可以请你们吃最地道的纳西食物啊。”

跟着珂思来到了她的家里,精致的竹楼,古朴的摆设,虽没有华丽的装饰,却显得那么井井有条,别有一番风味,别有一种情趣。

“四爷,里面请。”珂思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去,一边对着里屋喊道,“娘,娘,我回来了。”

“珂思回来了啊。”里屋走出一位老妪,看上去五十来岁的样子,和珂思一样,一身典型的民族打扮,慈祥随和,“珂思,他们是……?”

“哦,娘,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位是四爷,这是春喜,贾六,还有这位是宝柱。”珂思向她的娘亲介绍道。

“哦,四爷好,大家好。欢迎来寒舍做客,招待不周,怠慢之处还请见谅。”那位妇人温和谦恭地说道。

“夫人客气了。应该是我们讨扰你们了。”乾隆也是礼貌地回应道。

“四爷见笑了。还要谢谢你们不嫌弃我们粗野人家呢。快请坐,大家都请坐。”夫人热情地邀请各位就坐,自己转身去泡茶。

“娘,哥哥和伊玛姐姐呢?”珂思问母亲道。

“你这个孩子,就知道去外面疯玩,他们都去茶园采茶去了。”夫人宠溺地看着珂思嗔斥道,“不过他们也快回来了。”

“想必大家都累了,来,大家喝口茶,山野人家,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大家,真是失礼。”夫人泡好了茶,端出来给大家享用。

乾隆捧起杯子,细细地品了一口,清香馥郁,忍不住赞叹道,“真是好茶啊。”

“四爷过奖了,这只不过是我们自己的茶园所种的新茶,好茶谈不上,解渴而已。”夫人谦逊地笑道,“对了,四爷,看你们的打扮,应该是从外地来的吧。”

“哦,是,我们从京城来。闲来游山玩水的。”乾隆客气地回答道。

“京城,你们来自京城?”珂思羡慕地说道,“京城可是好地方啊。”

“哦,是吗?何以见得呢?”乾隆笑着问珂思。

“我听别人说,京城好热闹的,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珂思兴奋地说道。

“哦,不过我觉得这里也不比京城差啊。“乾隆对珂思说道。

“最主要的是,京城可是皇上住的地方呢!”珂思继续说道。

“哈哈。”乾隆忍不住笑出声来,“皇帝住的地方就一定是好地方吗?”

“当然是啊。”珂思毫不思索地回答道,“你想,皇帝是全天下最威武神气的人,那么他住的地方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对于珂思这个天真可爱的回答,看着她一脸纯真无邪的表情,乾隆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

“娘,我们回来了。”说笑间,屋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呵呵,是哥哥和伊玛姐姐回来了。”听到声音,珂思兴奋地跑出屋子,“哥哥……伊玛姐姐……”

“娘,我们回来了。”他们已经进屋了,说话的是一个女声。

好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他永远无法忘怀。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可是一切恍如昨日,她的声音尤在耳际,她的面容清晰地在自己的脑海。会是她吗?乾隆猛然一惊,迅疾地回过头去。

“伊玛,你们回来了。”夫人慈祥地看着那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女子。

是她,是她。虽然她也和珂思她们一样,一身民族打扮,如瀑的青丝藏匿于精致的头饰下,显得典雅端庄。他不会看错,他更不可能看错,这张他想了无数个日夜的面容。清秀的脸庞,白皙的皮肤,眉不施而黛,唇不染而朱。她的脸上有着江南女子所特有的水灵和婉约,眉宇间也隽刻着豪爽和潇洒。是她,他的淮秀。

“淮秀。”乾隆呆呆地站立着,早已没了刚才的潇洒和淡定,只是痴然地凝视着这张出现在无数个梦里的脸颊。

她也看到了他,也是猛然一惊,听到他喊“淮秀”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更是一下子恍惚了,就象灵魂在刹那间飞出了体外。但是,很快,她就调整了过来,用微笑取代了刚才自己失魂落魄的神情,“他们是客人吧?”

“恩,伊玛姐姐,他们是我新认识的朋友。”珂思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屋子里那怪异的气氛,继续喜悦地说道,“我给你们介绍。”

“这是我的哥哥,叫珂翌。”珂思指着伊玛旁边一位年轻的小伙子说道。“这位是我的伊玛姐姐。”

“这位是四爷,还有他们,春喜,贾六,宝柱。”珂思继续介绍道。“四爷,四爷。”看着乾隆是眼睛一直痴痴地盯着伊玛看,珂思忍不住叫道,“四爷,呵呵,这位就是我说的伊玛姐姐,漂亮吧。”

“程帮主。”春喜,贾六,宝柱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他们万万没想到伊玛就是他们四爷一直在找寻的程棒主,更另他们感到惊奇的是,居然会在这里看到她。

“你们好。”伊玛礼貌地向各位问好,然后她又顿了一顿,微笑道,“四爷好。”

“淮秀。”乾隆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叫伊玛的女人,他知道,她就是淮秀,他唯一的淮秀。

“你们认识吗?”一旁的夫人看到乾隆一行人的表情,诧异地问道。

“娘,我们怎么会认识呢?”伊玛笑着回答,然后看向乾隆,“我想你们可能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所说的淮秀或者程帮主,我叫伊玛,欢迎你们到我家来做客。”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局面,他唯一知道的是眼前这个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客人的伊玛不是别人,是淮秀,他的淮秀。面对朝思慕想的淮秀,他不能拥,不能诉,甚至不能唤,虽然心痛,但是乾隆觉得淮秀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不管怎样,他都愿意等。

“伊玛姑娘,你好,刚才失礼了,还请见谅。”不知道为什么,乾隆发现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伊玛,他却费了很大力气好不容易才叫出口。

“四爷客气了。”相比于刚刚的紧张急促,伊玛现在显得坦然自若多了。“哦,你们是客人,快请坐,我先进去把这个放好。”她指了指还背在身上的茶篓对乾隆说道。

“伊玛,我帮你。”乾隆这才注意到伊玛的身后还站着一位年约二十又几的小伙子,也是穿着一身黑底蓝边的民族服饰,黝黑的皮肤,健壮的身材,憨厚耿直的笑容,还有对伊玛的关心。刚才珂思说过,他是她的哥哥珂翌,然而乾隆也清楚的记得珂思说过,伊玛是她心目中的嫂嫂。

“好。”伊玛看着珂翌温顺地说道,一脸浅笑。

看着伊玛他们进去了,乾隆的心底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有太多的疑惑和太多的焦急,但是他现在无从问也无从急,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穿过院子,进入屋子,然后消失不见。

“四爷,四爷。”

“啊,怎么了?”直到耳边传来珂思的叫唤声,乾隆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呵呵,四爷,你干嘛一直盯着伊玛姐姐啊?”珂思问道,“怎么样,没骗你吧,就说你见了我的伊玛姐姐,就不会认为我是美女了。”

“当然不会,珂思的确是个美人坯子啊。”乾隆笑着回答珂思,以掩饰自己刚才的失礼。

“真的吗?”听到乾隆的赞美,珂思娇羞不已,却又充满了喜悦。

饭席上,夫人还是那么热情好客,珂思天真却也热情地给他介绍她们特有的民族美食,只是伊玛一直很安静地坐在珂思的哥哥旁边,娴静安适。他总是那么不自觉的看向她,但是她却好象刻意地在逃避他灼人的目光。

吃惯了宫廷御膳,尝遍了山珍海味,偶尔吃点农家小菜,反而觉得津津有味。虽然只是粗茶淡饭,几个简单的鲜蔬,但是味道却远胜于任何的美味佳肴。最主要的是,乾隆心情舒畅,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不管她叫淮秀还是伊玛。

饭必,经不住夫人的好客和珂思的热情,乾隆一行在珂思家里住了下来。已是深夜,可是乾隆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悬乎了,误打误撞地结识珂思,然后来到这里,最不可思议和令他兴奋的是,他居然见到了想念至深的淮秀,可是她却叫伊玛,并且似乎不承认认识他。

与其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乾隆索性披了一件衣衫,独自踱步往院子里行去。入夜,无穹的黑幕繁星点点,银色的月光皎洁如水,铺撒在地面,凉风习习,树影微动,一个清幽浪漫的子夜。

虽然出门前多添置了一件衣裳,夜晚独行,在静谧的院子里乾隆还是感到了丝丝的寒意。夜晚的院子显得幽深静谧,只有微风过处,树叶擦拭而发出的沙沙声。

忽然,乾隆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幽然地立于院子一侧,月光均匀地倾泻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更显她清秀和雅致。

“淮秀。”望着这个熟悉的背影,乾隆忍不住叫唤出声。

她大概刚刚也在深思着,是那么的入神,以至于都不曾发现身后的来人,直到听到声音才扭转身来,“哦,是四爷啊,你在叫伊玛吗?”她刻意地把伊玛这两个字说得特别的重。

“哦,对不起,我又忘了。”乾隆温柔地看着她,笑着说道,“你是伊玛。”

“没关系。”伊玛也是笑着回应道,“四爷,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吗?”

“睡不着,所以就出来了。”乾隆耸耸肩,笑着说道,“与其在屋里闷着,还不如出来欣赏这美妙的夜色。”

“睡不着?大概是您习惯了家里的高床软卧,不习惯这偏远小村的简陋布置吧。”伊玛微笑对乾隆道。

“偏远?”乾隆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再远的地方我都去过,大江南北,我都踏足过。大江南北。”他特意重复了大江南北,并且刻意地把“江南”二字念的尤为大声。

“哦?!”伊玛轻轻地应了一声,似问也似答。也许由于夜的微寒,她轻咳了两声。

“没事吧。”乾隆关切地问道,同时把原本披在身上的衣衫小心轻柔地披在伊玛身上。“夜里凉,要多添件衣裳。”

伊玛感激地看着乾隆,同时用手理了理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衫。

“这么晚了,你也睡不着吗?”看到伊玛略显尴尬的样子,乾隆转移了话题。

“呵呵。”伊玛只是微笑,算是默认。

“怎么,你有心事吗?”

“哦,没有。”伊玛立刻回答道,“好了,很晚了,我要回房了,四爷,你也早点回去睡吧。”

“我睡不着,伊玛,可以陪我聊会天吗?”乾隆叫住了正欲转身离去的伊玛,用一种近乎渴求的眼神看着她。

一接触到他的眼神,伊玛立刻不自然地闪躲了,然后就把头看向别处,以求不再接触他的目光。“恩。”听着他近乎渴求的语气,伊玛实在不忍心,也没有拒绝的勇气,于是就应允了。

“可是四爷,我们能聊什么呢?”虽然答应留下来陪他聊天,可是伊玛总是觉得面对他,会让她觉得心虚。

“什么都可以聊啊!”得到伊玛的应允,乾隆已经觉得是莫大的开心了,也许聊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和她相处,和她相对,哪怕只是单纯的聊天,哪怕她一直说自己只是伊玛。“可以聊我,也可以聊聊你自己。”悠闲地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乾隆满是笑意地看着伊玛。

“我?”伊玛吃惊地叫了出来,随即一抹恬淡的微笑挂上嘴角,“我有什么可聊的啊?”

“没有什么可聊吗?”乾隆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比方说说你的曾经,你的朋友,你的。。。。。”

“四爷,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伊玛打断了乾隆的话,看的出来,她有那么些不自然。

“好啊,既然你不想谈你自己,那我们就换个话题好了。”感觉伊玛的不自然,甚至有些紧张,乾隆大方地同意了她的建议,“那就聊聊我自己吧。”

 “你?聊你?”伊玛显得更吃惊了,也更奇怪了。

“是啊,聊我自己。”乾隆点头道,然后惊异地望着她,“怎么?也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伊玛哑然笑道,毕竟她不好再次拒绝,“四爷,那么聊您的什么呢?”

“聊心事,我的心事。”乾隆的眉宇间又聚起了点点愁绪,收起纸扇,无奈地回答道。

“您的心事?四爷,您是潇洒之人,也会有心事吗?”伊玛惊异地问道,似乎有些不置可否。

“潇洒之人?”乾隆笑着重复道,是无奈,是心酸,是苦涩,“潇洒之人也会有不潇洒的时候,也会做不潇洒的事。”

此情此景,是如此熟悉,似曾相识,那是曾经在白云古刹,他的淮秀对他说“不三宿桑下”,她的淮秀想要逃避时,他曾对她说过的话。话尤在耳际,人依旧如然,只是换了个地,改了个名而已。

乾隆知道那句话震撼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身旁的伊玛。看的出来,她恍惚了,沉思着。她是不是也在回忆着曾经的彼此呢?旱湖的浓情缱绻,古刹的矛盾挣扎,宸宫的两情相依,城楼的江湖相忘,江南的久别重逢,梅雨轩的肝肠寸断,竺山悬崖的生死相随。

“伊玛。”乾隆的柔声呼唤拉回了伊玛那遥远的思绪。“怎么了,在想什么啊?”

“哦,没有。”伊玛尴尬地掩饰自己的走神。“四爷,您继续吧,我在听。”

“所以说四爷不是潇洒之人,四爷有愁,忘不了愁。”乾隆继续对伊玛说道。

“那您是为了什么而愁呢?看您的样子,想必不会为生活大计所愁吧。”伊玛笑着问乾隆道,话刚出口,她就后悔问了这不该问的问题.

“为情!”乾隆回答地很干脆,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但他却相当用力地说道。

“情?情!”伊玛小声地说道,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是的,情。”乾隆再次坚定地重申,同时目光紧锁着伊玛,一刻都不曾远离。

忽然抬头,看到乾隆紧盯着自己,目光是如此炽热,是那么深情,伊玛立刻低下了头,象逃也似的回避了他浓情眷恋的目光,她怕自己会迷失,甚至失去控制。“那么她是你的知己吗?”

“是,也是这世上我最深爱的人。她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潇洒大方,能干历练,她有着江南女子所特有的温柔婉约,更有着别的女子所缺乏的勇敢和飒爽。”不管伊玛是否继续逃避,乾隆的目光一刻都不曾从她的身上转移。“可是她走了,带着我的心走了。我找不到她,找不到……”乾隆似乎有些哽咽了,整整一年了,他始终把她深锁在心底,虽然从不曾向谁提起。

“为什么要找呢?既然她决定走,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伊玛感慨地说道,“相见无益不如不见。”

“可是我想她,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月月想,天天想,每时每刻都想。”乾隆的语气变得欲发急促了,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或许她过的很好,或者她也希望你也能过的好,过的快乐。”伊玛依旧是那么镇定,淡然地说道。

“过的好?没有她在身边,我怎么快乐?”乾隆颓然痛苦地说道,却又充满期待地看着伊玛。

伊玛看着他的汇聚忧思的脸颊,略显疲惫的神情,以及充满深情的双眸,心中着实心疼。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想拥抱他,拥抱这个看似潇洒,无所牵绊,实则寂寞孤独,忧伤的男人。可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转而给了她一抹醉人心脾的微笑:“四爷,世间的事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有些人注定今生有缘无分,只能相忘不能相守。所以,您不必太挂心了,就让一切随风逝,忘了那个叫淮秀的女子吧。”

“伊玛,你是伊玛,你怎么会知道她是淮秀。”乾隆激动地叫喊出声,“淮秀,淮秀,你是淮秀。”

“哦,不是的。四爷,您认错人了。”伊玛心慌地掩饰和思索着搪塞的理由,“我是听你们一直把我误认为那个什么淮秀,所以我就猜想或许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或许是吧。”面对伊码的否认,乾隆只能苦笑道,“她曾经说过‘有缘再见的话,四爷仍是淮秀的四爷,淮秀仍是四爷的淮秀’,只是不知道,当我们他日再见时,她是否还会记得四爷呢?会不会换了一个身份,换了一个名字,也换成了陌生人呢?”

对于乾隆一语双关的话,伊玛显得很被动,她知道他意有所指,可是似乎自己什么都不能回答他。

“好了,真的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乾隆温柔地看着伊玛说道,“谢谢你陪我,伊玛。”

这一晚,乾隆房里的灯一直亮着;而他对面,伊玛房里的灯也一直没有熄灭……

清晨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折射进来,屋子外面鸟儿欢快地鸣叫着,又是新的一天。乾隆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昨晚他一夜没睡,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四爷,四爷。”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扣门声,听这声音,是女声,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春喜。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珂思阳光般充满活力的笑脸,“四爷,你已经起了,太好了,快点准备,等会一起去参加我们的盛会。”

“哦,盛会?什么盛会?”乾隆惊讶地问珂思。

“过会你就知道了。”珂思神秘地说道,“诶呀,没时间了,快点啊。”珂思说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乾隆往前厅走。

大家都已经起来了,夫人,伊玛,珂翌,还有春喜,贾六,宝柱。

“四爷早上好。” 春喜,贾六,宝柱向乾隆问安道。

“四爷,昨晚睡的好吗?”夫人礼貌地问道,相比昨天的朴素装扮,她今天穿的隆重多了,大概和珂思说的什么盛会有关。

“谢谢夫人的热情款待,昨晚睡的很好。”乾隆儒雅地回答道,同时他的眼睛看向站在珂翌身旁的伊玛。她今天也是一袭盛装,水蓝色的精致拖曳长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蓝色的布料上还绣着朵朵素雅的粉色小花,娴静典雅,银色鲜亮的头饰又透出一种独特的民族韵味。

她的娇俏迷人看的乾隆又一阵痴然,直到夫人的话暂时收回了他的思绪:“睡的好就好。对了,四爷,今天是我们纳西一年一度的盛会,四爷愿意和我们一同参加吗?”

“好啊,那个什么盛会一定很好玩的,四爷,我们一起去好不好?”还没等乾隆回答,一旁的贾六,宝柱,春喜已经兴奋地不得了,满是期待的表情看着乾隆,希望得到他的应允。毕竟,如果主子不同意,他们是一定去不成的。

“好啊,既然这么有幸碰上你们的盛会,怎么会不去呢?”乾隆爽快地应允道。

“哈哈,四爷同意了,四爷同意了。”一旁的贾六,宝柱,春喜高兴地手舞足蹈。

“四爷,我们快走吧。”珂思也是兴奋地拉上乾隆就往外走。乾隆扭转头来,看到伊玛和珂翌也在他们后面跟来。当然春喜他们三个活宝也乐颠颠地跟着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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