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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方4

(2008-05-07 11:0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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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说

淮秀

四爷

杂谈

分类: 长篇续文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因为沈芳有孕在身,所以乾隆陪伴照顾沈芳的时间比较多。有时,四爷来陪伴淮秀,对于对淮秀的冷落,乾隆满是歉意。但淮秀却总是很坦然,要求乾隆多去陪伴沈芳。对于淮秀的深明大义和善解人意,乾隆觉得更加愧疚了。

又是一个阴沉的午后,淮秀一个人静静地倚靠在亭子中,凝思着。曾经也是在这个亭子,有他拥着自己,耳边还回响着他戏谑的情话。想到这些,淮秀的嘴角扬起了一条美丽的弧线。可是很快,她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了。是啊,一个多月了,盐帮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该走了。不管自己舍不舍得,她始终要走。就如她曾经说过的一样:“皇上,您生于宫殿,长于宫殿,从宫殿中出来,最终还是要回到宫殿之中。而淮秀,生于草莽,长于草莽,从草莽中出来,就应该再回到草莽之中去。”这巍峨宫殿的一切,都离她很远,也不会属于她。更何况,现在有了沈芳,她可以放心了,沈芳会是一个懂他的人。他或许也可以渐渐习惯没有她的日子。虽然明知道这样会很痛,但淮秀真的希望他可以习惯。

正在思索间,春喜的叫唤打断了她的凝思,“程帮主,你一个人吗?”

“哦,是春喜啊,你去干什么啊?”淮秀礼貌地回应。

“我,去给沈姑娘送药啊。这是太后叮嘱的安胎药啊,说什么怀孕的女人。。。。”春喜看到淮秀黯然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对不起,程帮主,我。。。。”

这时钦妃从园子后面向她们走来,叫喊道:“春喜。”

“哦,钦主儿。”春喜答应道。淮秀也微蹲以示敬意,“淮秀见过钦妃娘娘。”

钦妃几乎都不用正眼看淮秀,只是愤恨地扫了她一眼,便对春喜说:“天热了,我要帮皇上和太后绣几件薄套,你过来帮我。”

“可是钦主儿,我。。。”春席指了指手中的汤罐,示意要去送药。

“那我看,反正淮秀也没什么事,就让她代你去送吧。”钦妃命令春喜道。

“可是。。。”春喜怎么肯劳烦程帮主呢?要是皇上知道了,一定会雷霆大怒的。

“没关系,春喜,我帮你去送吧。”淮秀微笑地对春喜道。

“这不好吧,我怎么能麻烦你呢?”春喜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来,我来吧。”淮秀边说边从春喜手中接过了汤药。

“那好,程帮主,谢谢你。”春喜感激道。

淮秀端着汤药,往沈芳屋里行去……。。。

沈芳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虽然每天无数次的呕吐和妊娠反应让她觉得难受和晕眩,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挡内心的激动和愉悦,更何况还有她的四爷--她肚子里孩子的爹爹,每天都会来陪伴她。这种幸福的感觉,她这辈子从未获得过。

门外“笃笃”的敲门声打断了沈芳的思绪。一定不是他,他每次进门似乎从来没有敲过门,总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还带着一脸坏坏的笑。那么会是谁呢?应该是春喜吧,她每天总是这个时间来送药的。

起身去开门,发现门外站的是淮秀,沈芳不觉大吃一惊。

“沈姑娘,是我。”看到沈芳的疑惑,淮秀微笑地对沈芳说道,“哦,我是替春喜来给你送药的。”

“哦,麻烦你了,淮秀。”沈芳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来,快进来坐。”看到淮秀还站在门外,沈芳连忙邀淮秀进屋。

“沈姑娘,我还没向你说声恭喜呢。”淮秀待坐定后,真诚地对沈芳说道。

“谢谢。”沈芳莞尔一笑,笑容中充满了无尽的幸福和满足,“淮秀,你也不要太见外了,就叫我沈芳吧。”

“好。”淮秀笑着应承道,“沈芳,怀孕是不是很辛苦?我听春喜说你每天几乎吃进去多少就吐出多少。”

“恩,有时侯真的很难受。”沈芳回答道,“不过虽然难受,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幸福很奇妙,所以再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沈芳的脸上洋溢着甜蜜,欲发显得娇俏了。“淮秀,这种奇妙美好的感觉你将来就会知道了。”

“我。。”淮秀显得有些恍惚,会吗?真的可以拥有一个她和四爷的孩子吗?可是她注定要离开,她会留在盐帮,他必须回到皇宫,江南只是一个驿站,而他只是一个过客。也许这辈子,他们注定要相望于江湖,甚至是相忘。

“淮秀,你怎么了?”看到淮秀忽然显得精神恍惚,沈芳担心地说道。

“哦,我没事。”淮秀从沈芳的唤声中回过神来,试图想用微笑来掩饰心中的黯然神伤,但却发现连挤一个笑容都如此困难,于是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说道,“快趁热喝吧,要不然药凉了对身体不好。”

“好。”沈芳捧起药碗开始喝了,所谓良药苦口,沈芳不时蹙着眉头,勉强地吞咽。

“慢点喝,小心烫。”淮秀在一旁细心地对沈芳说道。

沈芳屏着气,一口气把碗里药喝完了。虽然药是苦的,但心却是如蔗糖般的甜。

“沈芳,我该走了。”看到沈芳喝完药,淮秀起身告辞道。

“淮秀,为什么这么快走啊?再坐一会吧。”沈芳挽留淮秀道。

“不了,我还是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淮秀歉然地推脱沈芳的盛情挽留。她发现现在自己的心绪似乎很乱,发生了这么多事,她需要时间来整理。而更重要的是,归期已近,她不可以再逗留下去了。毕竟,她不是可以长年伴在他身边的妃子,她是盐帮的帮主。不管是情非得以,还是身不由己,这是她的命,也是他们有缘无分的情。

“沈芳,今天的药喝了吗?”门外传来了熟悉洪亮的声音,还伴随着爽朗的笑声。是他,是她的四爷,当然也是沈芳的四爷。

淮秀霍的抬起头,正迎上他的笑脸,还有他温柔的目光。

“淮秀,你也在这啊?”看到淮秀,他显得极度地惊讶,很快,那种惊讶又被开心和愉悦所代替。是的,有几天没见她了,好想她。

可是淮秀不让自己去找她,她希望自己多陪陪沈芳。几天不见,她越发显得清瘦了,但却依然那么明艳动人。

“四爷。”相比于淮秀的发愣,沈芳先招呼道。

“沈芳,怎么样,今天还好吗?”乾隆猛然收回了思绪,温柔地询问道。

“我挺好的。”沈芳轻声回答道,虽然是浅笑,但却是发自内心的深深笑意。

看到他们如此甜蜜,淮秀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是多余的,便准备离开,“四爷,沈芳,我先走了。”

乾隆转过身来,只是凝望着淮秀,虽然好不容易才见到她,也舍不得她走,但现在,他除了望,似乎什么都不能做,更不用说说挽留的话了。他真的不知道挽留是不是合适。

“淮秀,真的要走吗?”沈芳还是不希望淮秀走,她知道四爷也不希望淮秀走,虽然他始终不曾说出口。

“恩,我真的要走了。”淮秀回答道,“沈芳,好好保重。”

“淮秀,四爷送你。”终于,乾隆还是开口了,既然不能挽留,那么至少可以相送吧。他是拥有三宫六院的皇帝,他是坐拥三千佳丽的天子,但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不知所措过。也许,是因为面对的是他所深爱的两个女子吧。

“不用送了,四爷。”淮秀淡淡地说道,“你陪沈芳吧。”

乾隆见淮秀如此坚持,虽有不舍,但惟有作罢。

“淮。。。。”正当乾隆与淮秀说话间隙,背后传来沈芳的呻吟声。

沈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都好好的,虽然偶尔会有恶心作呕,但太医告诉她那都是正常的妊娠反应。她从来没有象现在那么难受过。小腹传来的猛烈的阵痛感让她几乎站不直,整个身子向下倾斜,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听到沈芳声嘶力竭的呻吟,乾隆和淮秀都从默然中回过神来。

“沈芳,你怎么了?”乾隆在沈芳即将倒地之前将她拦腰抱住,看到她疼痛难忍的样子,他的心开始慌乱起来,大声地撕叫着,“太医呢,快来人啊。”

外面侯着的春喜,贾六,宝柱听到里面传出那么大的嘶喊声, 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就进屋了。看到里屋的状况,沈芳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皇上焦急地抱着沈芳,淮秀在一旁一脸惊吓。这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春喜反应地比较快,支贾六去找太医。

看到沈芳这个样子,淮秀也被惊吓住了,但马上,她回过神来,对还在手忙脚乱中的乾隆说道:“四爷,快,先把她抱到床上去。”

听到淮秀的提醒,乾隆才稍微从慌乱中找回了理智,小心翼翼地把沈芳放到了床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满是心痛地望着她:“没事的,再坚持一会,太医马上就来了。”

沈芳紧紧咬着嘴唇,忍着痛,但是豆大的汗珠却接连不断地从她的额头渗出,沿着秀眉划过,顺着脸颊淌下。

乾隆虽然心疼却是爱莫能助,急噪地喊着:“太医呢,来了没有?”

“老臣参见皇上。。。。”说话间,贾六领着太医匆匆赶来,太医刚进门,便向乾隆请安道。

“不用参见了,快,快去看看沈芳。”乾隆不耐烦地打断道。

“是,老臣遵命。”太医领命后立刻起身去替沈芳诊治。“快,那热毛巾,还有参片。”

太医把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敷在沈芳的额头,把参片放入她口中以缓解她难忍的阵痛。然后把手搭在沈芳的脉搏上,开始诊断。其实看到沈芳这种痛苦的状况,太医心中已然明了。现在再经仔细诊断,似乎一切更显然了。太医不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怎么样?到底怎么样?”看到太医这副神情,乾隆更加紧张焦急了。

“皇上,容臣出去再向你慢慢禀报,先让沈姑娘休息一下吧。”太医回答道。

“弘历,我听说沈芳忽然发病,到底怎么回事啊?”这时,门外传来太后的声音。她听说沈芳情况紧急,而她又怀着爱新觉罗家族的血脉,于是也当即就赶来了。当然,陪同她前来的还有钦妃。

“皇额娘。”乾隆请安道,他现在的心乱得犹如一团乱麻,又急的象热锅上的蚂蚁。“儿臣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出去听太医解释吧。”

“不要,四爷。”沈芳稍稍有些稳定了,但语气还是那么虚弱,“让太医在就在这里讲吧,我想知道。”沈芳的心中早已有了隐隐的预感,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听到沈芳的呼唤,乾隆急急赶到床前,轻拭她额头的汗珠,“可是,沈芳。。。。”

“没关系,四爷,我可以的,就在这里讲吧。”沈芳屏足了气,平静地说道。

“好,太医,你就如实讲吧。”乾隆对太医说道。

“是啊,你就快说吧。”一旁的太后也显得焦急和紧张,希望早点从太医口中知道诊断的结果。

“回太后,回皇上,老臣尽力了,沈姑娘肚子里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太医如实回禀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乾隆听到这个结果,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暴跳如雷。

“沈姑娘肚子中的孩子实在太小了,还不足三个月,所以……”

这个结果犹如是晴天霹雳,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刹那,那个原本闹哄哄的屋子变得异常的安静,静谧得甚至有些可怕。

孩子保不住了,我的孩子没有了。听到这个消息,沈芳几乎要晕厥过去。不久前,她才刚刚知道自己怀了孩子,那种幸福和喜悦太短暂了,甚至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给了她希望,可是现在却把这个希望砸得粉碎。如果可以,她情愿从来没有拥有过那个短暂的希望。那种痛楚,钻心地疼痛,痛得她几乎麻痹了,现在她很想哭,但无论怎么努力,却挤不出一滴眼泪。什么叫欲哭无泪的滋味,她真的体会到了,而且是那么的深刻。

一旁的淮秀听到这个消息,也几乎停止了呼吸。为什么会这样?老天爷怎么会这么残忍,沈芳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幸福的希冀,现在却……想起刚刚还是一脸幸福甜蜜的沈芳现在却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语不发,淮秀的心中也觉得刺痛。

“沈芳,沈芳。”乾隆轻轻摇晃着沈芳,她呆滞的神情让他更觉得惧怕了。

“四爷。”被乾隆一晃,沈芳缓过神来,但眼神依然无光。

“沈芳,你说话啊,哭出来啊。”看到沈芳这个样子,乾隆更显担心了,他不要她闷在心中,也许眼泪可以释放她的压抑。“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没事了。”

沈芳再也忍不住了,蓄积已久的眼泪犹如卸闸的洪水蜂拥而至,靠在乾隆的肩膀哭泣。

沈芳的眼泪也深深刺痛着乾隆是心,但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紧紧拥着她。“没关系,孩子没了,我们还可以再有的,你要把身体养好。”

沈芳哭泣了很久,伤心再加上劳累疲惫,终于睡着了。乾隆一直在一旁陪伴着她。

等到沈芳睡熟了,乾隆轻轻地为她盖上了被子,揶了揶被角。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他的心有种莫名的疼痛。

小心地吩咐了宫女冬荷几句,乾隆便退出了房间,向大厅走去。

大厅里大家都端坐着的端坐着,战立着的站立着,等待着乾隆。

看到乾隆进来,淮秀小声地问了一句,“沈芳她怎么样了?”

“哦,她刚刚才睡着。”乾隆也显得十分疲惫不堪,有些无精打采。

沈芳流产,对沈芳是噩耗,对乾隆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可是自己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承受痛苦。淮秀担忧又同情地看着乾隆。

“太医,你告诉我,为什么沈芳好端端的会忽然流产?”乾隆开门见山地问恭候在一旁的太医。

“这。。。。”太医显得有些犹豫。

“别吞吞吐吐的,如实回答。”乾隆命令踟躇的太医道。

“回皇上,沈姑娘流产是因为‘红花’。”太医只好如实回禀。

“什么,‘红花’,那不是堕胎药吗?沈芳怎么会去服用‘红花’?”听到太医的回禀,太后诧异地惊叫出来。

“是,沈姑娘就是服用了‘红花’而导致流产。这‘红花’是一种烈性的堕胎药,如果剂量过大的话,不但腹中的胎儿,连大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么你肯定沈芳是服用了‘红花’?”乾隆的愤怒已使他的青筋饱绽,怒不可遏。“沈芳又是从哪里服用了‘红花’?”

“回皇上,刚刚老臣已经看过沈姑娘喝剩的药渣,那里就有‘红花’。”

“沈芳喝的药?哀家不是吩咐每天给沈芳服用安胎药吗?”太后质问道。

“是,可是事实上沈姑娘服用的不是安胎药,而是堕胎药。”

“到底是谁干的?”乾隆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怒火,握紧十指,拍案而起。

“这药是老臣按太后吩咐,亲自煎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会变成堕胎药了。”看到乾隆的怒容,太医吓得战战兢兢。

“那么也是你亲自送的吗?还是你又假手他人了?”乾隆继续厉声质问道。

“这药是老臣亲自煎的,但不是我亲自送的。”

“那到底是谁送的药?”乾隆的语气近乎疯狂了。

“万岁爷,药是春喜送的。”看到乾隆这个样子,春喜立刻出来跪在跟前,带着哭腔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的。”乾隆怒吼着。

“皇上,这药后来是淮秀帮春喜去送的。”淮秀站了出来,一脸镇定地说道。

“你,是你送的药?”乾隆的语气终于略微轻柔了一些。

“是,是我给沈芳送的药。”淮秀再一次重复道。

“那么是你在药里做的手脚?“太后尖锐地责问道。

“没有,淮秀什么都没有做,淮秀更不知道这‘花红’怎么会在药中?”淮秀坦然地看着太后,因为她问心无愧。她知道,他的四爷会懂她,会一如既往地相信她,就如上次相信盐帮的清白一样。

“看来,这件事是一件无头公案了。皇上总不会怀疑是淮秀下的毒吧?”一旁许久未说话的钦妃终于开口了,虽然是慢悠悠的语气,但却似乎有一种挑衅的意味。

“不行,皇帝,这件事情关系到皇室的尊严,哀家绝不容许有任何的偏私。”太后紧接着说道,一脸坚决。

钦妃的用意乾隆并非不知,她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人,虽然她的话看似在帮淮秀,实则狠狠地将了自己一军。皇额娘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更何况,他现在真的没有思考的力气,他太累了,人累,心更累。

“这段时间,淮秀暂时住在梅宇轩,有春喜服侍,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许离开梅宇轩半步,任何人没有朕的命令,也不准私自进出梅宇轩。”乾隆看着淮秀,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乾隆宣布的消息,太后对于乾隆没有因为是程淮秀而偏私感到满意。而钦妃正暗自得意,程淮秀,你不是很受宠吗?皇上不是很信任你吗?可是,程淮秀,你一定没有想到,你也会有这么一天。我要让你尝尝失宠的滋味。

听到乾隆的宣布,淮秀着实震惊了。不许离开梅宇轩半步,这不是禁锢吗?他不相信自己。他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在他的眼里,她程淮秀是一个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狭隘女人。

“皇上,不是我。”淮秀一字一顿地回答,眼里满是坚定。

“算了,朕不想听了。”乾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甚至不看淮秀一眼,“春喜,送淮秀去梅宇轩。”

忽然间,淮秀轻轻地笑了,只是这笑很苦很苦,很涩很涩。“不用了,我自己会走。”说完,淮秀便离开了大厅,向梅宇轩走去。

看到淮秀离开,春喜紧紧地跟了出去,一路小跑,去追随那个箭步如飞的落寞的背影。

乾隆依旧紧闭着眼,静坐着,满是愁容和愠怒。只是刚刚淮秀忽略了乾隆眼底深处那不易察觉的一闪而过的痛楚。

盛夏的行宫中,骄阳似火,树木经过了一个春天的成长显得更加郁郁葱葱了。清澈秀美的湖中央荷花风姿绰约,碧绿的荷盘托着娇艳的荷花。正如古诗所云: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庭院中,一阵阵的蝉鸣也是盛夏西湖行宫中的又一道靓丽风景。

只是,行宫中的人却感觉不到这个夏天的炎热,相反,却是刺骨的寒冷。沈芳终日恍恍惚惚,失魂落魄。乾隆一边彻查此案,一边又要去劝慰沈芳。他真的觉得心力茭瘁了。

梅宇轩中,阳光绚烂,繁花似锦。可是淮秀的心却被深深地埋在了阴霾之中,寻找不到一丝阳光。

偌大的梅宇轩,清净深幽,只有她和春喜两个人。淮秀的心充斥着一种猛烈的寒意,与深刻的痛楚。她不在乎太后的怀疑,也不在乎钦妃的挑衅,她在乎的是他,她的四爷一如既往的信任。可是,这一次,他不再相信她了,甚至都不屑于望她一眼。回想起那天在大厅他冷漠至极的眼神,她的心揪揉起来,痛得她连呼吸都变得那么困难。程淮秀,放弃吧,不要再这么执着了。他终究不是四爷,他是皇帝。什么生生世世的宠爱,什么一心一意的爱恋全都是骗人的。醒悟吧,淮秀努力强迫自己醒悟,可是当痛楚再次袭来,流下的惟有绵延的泪水。

“程帮主,吃点东西吧。”春喜体贴地说道。

淮秀赶紧擦干了眼泪,对春喜说道:“春喜,先放一旁吧,我过一会儿吃。”

“可是程帮主,你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春喜看到淮秀这样,担忧极了。她真的不清楚,为什么程帮主和皇上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不是那么的相爱吗?

“我没事,春喜。我现在真的吃不下。你不要管我,自己先去吃饭吧。”淮秀感激地看着春喜说道。

“那好吧,我先出去了,程帮主,你一定要吃饭哦。”春喜见淮秀这样,知道她的心情不好,可是还是忍不住再次叮嘱道。

淮秀轻轻点了点头,春喜就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乾隆的书房内,房门紧闭,贾六和宝柱在外面守着。

“曹大人,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朕调查清楚。”乾隆神色严肃地对曹大人说道。

“是,老臣一定尽力而为。”曹大人领命道。

“还有,记住,这件事不可伸张,一切要秘密进行,对谁都不可以透露,包括皇太后。”乾隆叮嘱道。

“是,老臣遵旨。”

“好,那你先下去吧。”乾隆对曹大人吩咐道。

“那老臣先行告退了。”曹大人再次作揖行礼便告退了。

书房里只剩乾隆一人了,他用一手支着头,蹙着眉头,紧闭着眼睛。真的好累,他从没有象现在这么累过。

 “皇上,忙了一天了,该用膳了。”贾六在一旁轻声地呼唤道。

乾隆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仍是一脸疲惫,“朕吃不下,先放一边吧。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现在已是子时了。”贾六回答道。

“哦,这么晚了。”乾隆喃喃自语,若有所思。然后,他便起身欲走。

“皇上,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吗?”贾六问道。

“恩。朕想去看看沈芳。”

“皇上,外面天凉,披件外套。”贾六体贴地说道。

沈芳的房中灯火已经熄灭了,看来她已经睡了。乾隆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沈芳躺在床上。看到沈芳平稳的睡姿,听到她均匀的呼吸,乾隆安心了许多。轻轻为她拉了拉被角,他发现沈芳消瘦了许多,脸色有些许的白,经历了那么大的打击,谁都会承受不住的。所幸,她熬过来了。乾隆的心中泛起一阵心疼。

从沈芳屋里出来,乾隆丝毫没有睡意。他不想这么早回去休息,他想到处走走,静一静。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已经行至梅宇轩。里面的灯光透过薄纱窗投射出来,这么晚了,她还没睡吗?这些天,她过得怎么样?

乾隆想进去,可是很快他停住了脚步。他不该来的,至少是现在。就在他准备掉头离开的时候,春喜从里面出来。

“皇上,你来了。”看到乾隆,春喜显得很兴奋,“万岁爷,您是来看程帮主的吗?”

“我。。。。”乾隆不知该如何回答春喜。

“程帮主还没睡,我进去告诉她。”春喜继续说道,同时准备进去叫淮秀。

“不要,不要去叫淮秀。”乾隆阻拦了春喜进去叫淮秀。

“为什么,皇上你不是来找程帮主的吗?”春喜对于乾隆的反应,觉得十分诧异。

“她好吗?”乾隆问春喜道。

“不好,程帮主她一点都不好。”春喜如实回答道,想起淮秀每天独自茶饭不思,独自垂泪,春喜也心疼的不得了。

“她不好,她不好。”乾隆呢喃着,似问又似答,轻叹了一口气。

“春喜,好好照顾淮秀。“乾隆吩咐春喜道。

“恩,我会的,可是皇上你真的不进去吗?”春喜再次问道,“程帮主想见的是万岁爷您啊?”

“春喜,进去吧。”乾隆并没有回答春喜的问题,而是说道,“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在夜色中,乾隆的背影显得异常的落寞,不似曾经的潇洒,步伐也显得十分的沉重。

春喜看着乾隆离去,心中也是一阵嗟叹。她不明白乾隆的用意。只是她知道,皇上和程帮主,他们都很苦很苦。

程帮主,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春喜关切地问淮秀道。

“哦,春喜,我好象听到刚刚你和谁在外面讲话?”淮秀疑惑地问道,有一刹那,她觉得那个声音好熟悉,深沉却有力。会是他吗?

“啊,没有,我刚刚在外面就一个人啊,怎么会和人讲话呢?”春喜被淮秀这么一问,显得很慌张,“这么晚了,没有人会来这里的。程帮主,你一定是累了,所以才听错的。”春喜真的很想告诉淮秀,她心里念的想的皇上来过,只是他没有进来,也不希望她知道。

“哦,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淮秀苦笑道,怎么会是他呢?他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了,他认为是自己害了沈芳,毒死了他们还未出世的孩子。所以,他恨她,非常恨她,怎么还会来看她呢?也许是自己的心志欺骗了自己,淮秀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紧跟着连连清咳了几下。

“程帮主,你没事吧?”春喜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着凉了。睡一觉就没事了。”淮秀微笑地对春喜说道。

“哦,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

“恩,春喜,你也早点休息,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淮秀对春喜感激地说道。

“程帮主,你不要这么说,都是我连累你的,要不是你帮我,你就不会。。。。”春喜满是歉意地看着淮秀。

“春喜,这不关你的事。”淮秀打断了春喜的自责和抱歉,“这是命,我的命。”

熄了灯,已经好几夜了,淮秀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都是他对自己漠然的表情,那曾经炽热深情的目光如今却这么令自己寒心。伴随着泪水,夹杂着心痛,淮秀恍恍惚惚地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地睡去,恍恍惚惚地醒来。淮秀睁开惺忪的睡眼,由于黑暗中的哭泣,她的双眼显得红肿,枕边也早已是泪湿一片。又是新的一天,淮秀忽然间发现她并不喜欢白天,因为阳光下她的脆弱和思念会无所遁形,无处可藏匿。只有黑夜,她可以完全释放自己,尽情地流淌相思,委屈的泪水。

勉强地支起身子,淮秀正准备下床,忽然她发觉一阵乏力,紧接着是一种恶心的感觉,让她觉得想呕吐。这种恶心犯晕的感觉已经好几天了,使淮秀基本上都没什么食欲。刚开始,她觉得可能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是由于疲劳的缘故。可是最近这几天,淮秀发现症状越来越严重,晨吐也越来越频繁了。这种症状,沈芳曾经有过,那么。。。。。淮秀的心中闪过一个答案,是真的吗?上天真的在开她的玩笑吗?

思索间,又一阵恶心感泛了上来,淮秀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程帮主,你怎么了?”春喜刚刚进门,便看到了淮秀难受的样子,于是立刻过来,紧张地问道。

“我没事。”淮秀终于止住了呕吐,苍白的脸颊带着一抹另人心疼的浅笑。

“不行,程帮主,你的脸色很差,我看我还是去叫太医吧。”看到淮秀的脸色,春喜显得越发担忧了。

“不要,春喜,真的不要。”淮秀的语气似乎有些激动。

“可是程帮主,如果你有事,皇。。。。。”春喜也显得激动和忧心忡忡。

“他不会。”淮秀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春喜的猜测,因为她告诉自己要遗忘,遗忘那个魂萦梦牵的名字,忘却那段刻骨铭心的相恋,最重要的是,彻底忘怀那个倾心痴恋的男人。

“可是程帮主,身子是自己的啊。我去叫太医吧。”话毕,春喜便欲转身去叫太医。

“春喜,不要去叫。”淮秀紧张地叫住了春喜,“我不是生病,我是怀孕了。”

“什么,程帮主,你是说。。。”春喜被淮秀叫住,听到淮秀的话后大吃一惊。

“恩,我也不知道,可是已经好多天了。”淮秀显得有些紧张和羞涩,毕竟她也是第一次怀孩子。

“太好了。”春喜显得很兴奋,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我去告诉皇上,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春喜,不要,不要告诉他。”淮秀的声音似乎有些急促,喉咙的哽咽使她欲发难受。

“可是,为什么啊,程帮主?”春喜显得更疑惑了。为什么他们彼此都不希望对方知道彼此的状况呢,皇上如此,现在程帮主也是如此。

“春喜,淮秀求你,不要告诉他,不要告诉任何人。”淮秀起身跪在地上请求春喜为她保密,脸上已是热泪滚滚了。

“程帮主,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啊。”春喜看到淮秀下跪,慌了神,赶紧上前去搀扶她。

“春喜,答应我,答应我。”淮秀的声音近乎沙哑了。

“好,程帮主,我答应你。你快起来啊。”春喜看到淮秀如此,知道她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于是答应了她的请求。

听到春喜的应允,淮秀才缓缓的起身。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是五味陈杂。沈芳曾经说过,孕育生命是一种奇妙幸福的感觉,她还说有一天淮秀会体会到这种感觉。而她自己。。。。想到沈芳,淮秀的心不免痛楚起来。虽然她没有伤害沈芳和她的孩子,可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淮秀仍然觉得深深的歉疚。和她自己一样,沈芳也是一个可怜悲苦的女人,她们都遇见了他,这是她们共同的命。

这梅宇轩应该和深宫内院的冷宫一样吧。只有空旷的架子,没有热闹的实质;只有怨妇的叹息,没有情郎的回眸;只有苦涩的泪水,没有甜蜜的笑语;只有刻骨的相思,没有浓情的缠绵。曾几何时,她不愿随他进宫,是因为她怕有一天宠爱不再,她会成为深宫中的又一个怨妇。所以,她情愿与他相望江湖,做个潇洒的盐帮帮主。只是,淮秀不曾想到,这一天还是到来了,甚至超乎她想象的提早到来。更凑巧的是,现在还有她的孩子也陪她锁在这孤冷的围墙之中。

这种孕育生命的感觉她现在感觉到了,奇妙可是却并不幸福。宝贝,你或许来得不是时候,甚至是一个可笑的错误。可是,你带给了娘希望。为了你,娘会好好活下去。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娘会带着你离开这充满是非却缺乏人情温暖的宫殿,我们去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淮秀呆呆地坐着,想着,柔肠寸断,一行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一旁站着的春喜,看着淮秀无语的哭泣,遐思,知道她心里的苦,可是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也跟着一个劲的掉眼泪。

这边淮秀沉浸在痛苦的深渊,那边沈芳才稍稍从痛苦中平复。这些天,有了他的细心呵护,有他的关怀备至,她真的觉得好了许多。可是,那个永远失去的孩子,却仍然让沈芳暗自心伤,眉宇间挂着淡淡的愁。

静坐间,沈芳发现有人从院子中走来。会是谁呢?看身形,应该是一个女子。

“诶呦。”恍惚间,一声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沈芳的思绪,“这么些天,妹妹真是瘦多了。”

沈芳抬起头,原来是钦妃,依旧是那么的雍容,珠光宝气,还带着一脸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笑容是那么的不舒服,甚至让沈芳一阵寒战。但是沈芳还是礼貌地回礼道:“沈芳见过钦妃娘娘。”

“妹妹还好吧,真是对不住啊,姐姐现在才来看你。”钦妃继续说道。

“沈芳谢娘娘关心。”沈芳仍然是谦恭有礼。

“妹妹,你太见外了。我们伺候的都是万岁爷,就以姐妹相称吧。”钦妃的客气让人觉得更加怪异了,“自家姐妹,当然应该互相照应,怎么能互相毒害呢?”

沈芳知道,钦妃意指淮秀。可是,她也知道,钦妃并不是真正的对她关心,而是一种幸灾乐祸。

“那个程淮秀也真是够歹毒的。仗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居然连妹妹肚子里孩子都不放过。”钦妃见沈芳对她的话毫无反应,索性挑明了讲,“这皇上是大家的,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淮秀,淮秀她怎么了?”的确,这么多天了,沈芳一直都没有见到过淮秀,而乾隆也一个字都未提起过。

“她,现在被太后和皇上禁锢在梅宇轩了,这叫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尝。”钦妃一脸快意。

“皇上驾到。”门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抬头间,乾隆已经进屋了。

“臣妾见过皇上。”钦妃先于沈芳,盈盈下跪,柔媚万千。

“你怎么会在这里?”乾隆看着钦妃,奇怪地问道。

“臣妾是过来问候妹妹的。”钦妃不急不慢地说道,“现在我也该走了。臣妾告退了,妹妹你要多保重啊,身子要紧。”钦妃说完便转身离去,她知道乾隆并不喜欢她留在这里。虽然气愤妒忌,但钦妃却忍了,成大事者必先学会忍,这点她是很清楚的。

看到钦妃离去,乾隆回过头来,温柔地看着沈芳:“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沈芳轻轻地点了点头,微笑地回答他。

“是真的吗?”乾隆轻轻地拉沈芳坐下,“可是为什么这里还是紧蹙着呢?”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滑过沈芳的眉梢。

“四爷,淮秀。。。。”沈芳还是说出了他刻意不提的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乾隆的眼光黯淡了许多,手也不经意地从沈芳的眉梢垂下。

“四爷,你真的觉得是淮秀吗?”沈芳考虑再三,还是问了出来。曾经有那么一刹那,在她刚失去孩子的一刹那,她恨过淮秀,怨过淮秀。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发觉她的想法或许是错误的。虽然与淮秀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她深信淮秀光明磊落的为人。这中间或许隐藏着什么误会,甚至是阴谋。四爷更是了解淮秀,这次怎么会?沈芳有些疑惑,更替淮秀担心。

“我。。。。”乾隆踟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沈芳,因为此刻他的心中有如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任何的头绪。

“你也不相信是淮秀,对不对?”沈芳看到乾隆的犹豫矛盾,干脆直接说道。

“沈芳,我也不知道。案子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乾隆回避沈芳的问题,避重就轻地说道。

沈芳见乾隆如此,也不好再问什么或者多说什么。

“沈芳,四爷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四爷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乾隆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对沈芳体贴如昔地说道。

离开沈芳的住处,乾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不过,沈芳的见识和胸怀坦荡真的让他欣慰和开心。沈芳毕竟不是寻常女子。

沉思间,一个人跟乾隆撞了个满怀。定睛一看,原来是正疾步匆匆的春喜。

“啊,皇上。”春喜刚一抬头,便发觉原来撞到的人是乾隆,惊吓得大叫出声。

“朕还以为是哪个冒失鬼,原来是你!”相比于春喜的惊乍,乾隆显得很从容。“你手里拿着什么啊,这么急去干什么啊?”

“回皇上,我手上拿的是药。”春喜回答道。

“药,是谁病了吗?淮秀,是不是淮秀?”乾隆的语气开始有些许的紧张和担忧。

“恩,是程帮主。”春喜回答。

“淮秀,她怎么了?”乾隆立刻问道。

“程帮主她。。。。”春喜差点就把淮秀怀孕的事给说出了口,但她记起淮秀的嘱托,又把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程帮主只是稍微染了点风寒。”

听春喜这么说,乾隆紧张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语气也不再那么急促了,“春喜,好好照顾淮秀。”

“皇上,你还关心程帮主的,不是吗?”春喜看到乾隆一连串的反应,坚信皇上并没有忘了程淮秀。“可是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乾隆打断了春喜继续的询问,一脸无奈和苦涩。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春喜忍不住抽泣起来。

“希望什么?”乾隆好奇地问春喜。

“希望那天程帮主没有帮我送药,送药的是我。”春喜的眼泪开始掉了下来。

“春喜,皇上没有白疼你。”乾隆欣慰地说道,“好了,不要哭了,赶快把药送去。”

“程帮主,来,喝点药吧。”春喜把药小心翼翼地端到淮秀面前,对她说道,“你不肯让太医来,又不肯告诉皇上,所以我只能自己煎一些宁神开胃的药让您喝。”

“春喜,淮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淮秀感激地对春喜说道。

“程帮主,你不要这么说,春喜真的不敢当。我还一直自责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呢?”听到淮秀的感激和道谢,春喜显得非常不好意思。

“春喜,你不要自责,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真的。”淮秀感恩地看着春喜,一脸微笑。

“程帮主,快喝药吧,要不然就凉了。”春喜催促淮秀喝药道。

“恩,好。”淮秀端起药开始喝起来。虽然最近她的确心烦气躁,没有什么食欲。但是她现在有了宝宝,为了他,淮秀强迫自己要多吃。

“对了,程帮主,刚刚有人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趁着淮秀喝药的间隙,春喜想到了刚刚有人递给她一封信,说要让她交给淮秀的事,于是把信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淮秀。

“信?”淮秀显得很疑惑,放下药碗,从春喜手中接过那封信。看着看着,淮秀的脸色慢慢从舒缓平和变得紧张忧虑了。

“程帮主,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淮秀焦急的表情,春喜担忧地问道。

“恩,盐帮有事。”淮秀一脸焦急的神色。

“那怎么办呢?”春喜也是紧张至极,更何况在着节骨眼上。

“春喜,我要回盐帮去。”淮秀思考了半会,坚定地对春喜说道。

“可是程帮主,皇上现在不准你离开梅宇轩半步啊?”春喜理解淮秀急着要回盐帮的心情,可是皇上的旨意是万万不能违反的啊。

“春喜,你帮我。”淮秀看着春喜道,“我只出去一下就好,我会回来的,我会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可是。。。”春喜真的很矛盾,她是想帮淮秀,可是圣命又难为,“好吧。那程帮主,你要早去早回哦。”春喜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帮助淮秀了。

“春喜,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意,淮秀永生难忘。”淮秀对春喜道谢。

“程帮主,凡事小心。”春喜临行叮嘱道。

“放心吧,我会的。”淮秀很快地收拾着行装,现在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她还有宝宝陪伴着她,因此,她一定努力保护自己的。

淮秀心急如焚,箭步如飞地往梅宇轩外行去。

“对不起,程姑娘,你不能出去。”刚行至轩外,淮秀就被守卫在那里的两个侍卫拦住了去路。

“哦,这位大哥,我有急事,必须要出去,烦请两位大哥通融一下。”淮秀向侍卫解释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实在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这个恐怕办不到,皇上的命令我们谁也不敢违抗。”侍卫依然坚持不放行。

“我保证一定回来。”淮秀继续说道。

“程姑娘,这个违抗圣令是要掉脑袋的。我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有这个胆。您请回吧,不要难为我们了。”侍卫是铁了心不让淮秀离开了。

“那么就只有得罪了。”淮秀本不想动手,可是她又非走不可。于是只能施展武功,以求脱身。

那两个侍卫见状,也只能应战,一时之间,淮秀与他们纠缠其间。按理,淮秀的武功远在他们之上,可是现在她根本无心恋战,更何况她现在还有孕在身。那两个侍卫,虽然不肯放淮秀离开,但他们每一招都很忍让,尽量不伤害淮秀。因为他们知道,伤了程姑娘,皇上更加不会宽恕他们的。于是,三人边打边行,向后花园方向行去。

“曹大人,调查了这么久,有没有什么眉目?”书房内,乾隆问曹大人道。

“老臣基本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曹大人回禀道,“只是。。。。”

“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乾隆显然非常紧张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只是还要把春喜叫来,问个清楚。”曹大人不急不慢,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就传春喜啊。”乾隆更加着急了。

“回皇上,春喜不在这里,她被您派去梅宇轩了。”贾六小心地回禀道。

是啊,春喜不在身边,她去了梅宇轩。还有,还有淮秀,她也在梅宇轩。听到贾六的答复,乾隆不禁轻叹道,眉宇间又增添了几许忧愁与思念。半晌,他才回过神来,“那快去宣春喜,要快。”

“是,奴才这就去。”贾六领命后就向梅宇轩行去。有很多天没见春喜了,也很久没听到春喜大嗓门的叫骂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犯贱,还真的怪想念她的。贾六边走边想。

行至梅宇轩,发现大门敞开着,偌大的园子显得空旷冷寂。贾六蹑手蹑脚地走到春喜身后,然后大声地叫道:“春喜。”

“啊。”春喜背门而坐,正在里面发呆,被贾六这么一叫,一下子慌了神,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等她回过神来,却看到眼前贾六幸灾乐祸的神情,于是不禁大怒,双手叉腰向他吼道:“死贾六,你找死啊?”

“皇上宣你去啊!”贾六赶紧说正事一转移春喜的怒气。

“皇上,皇上宣我去?”春喜有些不可置信,皇上无端叫自己去干什么啊?“贾六,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是皇上好象很急的样子。”贾六回答道。

那会是什么事呢?春喜继续思索着。糟了,程帮主,是不是程帮主回盐帮的事让皇上发现了,这下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想到这里,春喜的头皮一阵发麻,“是不是程帮主也在那里啊?”

“程帮主,没有啊?”贾六对春喜的问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程帮主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哦,是。那到底是什么事呢?”春喜听到淮秀不在那里,安心了许多,可是心中还是有许多问号。

“什么事到了那里不就知道了吗?”贾六催促道,“快走吧,要不然皇上急了,可真的有事了。”

春喜觉得贾六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便稍作打扮,和贾六一起去东临阁见皇上去了。

不一会儿,春喜已经行至东临阁了。刚到门口,她便发现了里面不一样的气氛,紧张肃穆,似乎连血液都会凝固起来。一屋子的人,太后和皇上高高在上地端坐着,钦妃站在太后身边,沈芳则站在靠近乾隆一侧。曹大人和太医都严肃地立于一旁。

见到春喜进来,太后便开口对乾隆说:“皇帝,你不是说什么事要等春喜来了才可以说吗?现在春喜已经来了,你可以说了。”

“好,朕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宣布有关于前段时间沈芳流产的事。”乾隆脸色凝重的说。

听到乾隆的话,沈芳不免又是一阵心酸。钦妃不由打了一个寒战,但她刻意装做镇定,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

“这件事,不是早就查明了吗?不是那个程淮秀在药里做的手脚吗?”太后听完乾隆的话,一脸诧异。

“不是淮秀,做这事的另有其人。”乾隆坚定地说道,说话的时候还用余光扫了钦妃一眼。

那眼神中的愤恨,让钦妃从上至下的发寒,于是她立刻避开了乾隆的目光,独自垂下头去,额头上开始渗出一些冷汗。

“那么到底是谁?”太后的语气显得吃惊,同时也带着愠怒。

“这个就要问您最疼爱的儿媳了。”乾隆直视着钦妃,不再允许她的眼神再有任何的游离,“钦儿,你自己告诉皇额娘吧。”

钦妃被乾隆这样一说更显得战战兢兢了,只能求助似的看着太后,希望疼她的太后能帮她说话。

“皇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哀家怎么就一点也没听明白呢?”乾隆的话把太后听得云里雾里的。

“既然你不说,那就叫春吉代你说吧。”乾隆看着钦妃说道,“春吉,你说这安胎药中的‘红花’是不是你放的?”

春吉吓得魂不附体,颤颤微微地走到乾隆跟前,立刻跪了下来,语无伦次地答道:“皇上,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还不说实话吗?”乾隆猛地起身,朝春吉怒吼道。

“皇。。。皇上。。”春吉抬头便看到了乾隆发怒的神情,同时还有钦妃看她的愤恨的表情。无论说与不说,她都必死无疑。于是,春吉擦了擦泪水,绝望地看了钦妃一眼,猛地起身向柱子撞去。

大家都被春吉这突然的异常举动给弄懵了,都不知如何是好。幸亏一旁的宝柱眼疾手快,在她撞柱之际拦住了她。

“春吉,有什么话就实话实说。”乾隆看着春吉说道,“不要怕什么人会威胁你,朕给你做主。”

听到乾隆如此话语,又看到自己忠心耿耿的钦妃的冷漠,春吉寒了心。“皇上,奴婢招了。”

这时,一旁的钦妃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身子也摇摇欲坠。

“这‘红花’是奴婢放的。”春吉终于招认了。

“那是什么人让你放的?”乾隆继续追问道。

“是。。。”春吉抬头看了钦妃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奴婢是奉了钦妃娘娘的旨意,在沈姑娘的药中下毒。”

“你胡说。你胡说。太后,皇上,不是钦儿,钦儿没有。”钦妃发疯似的喊叫出来。

“住口。”乾隆朝钦妃呵斥道,然后对春吉说,“继续往下说。”

“钦主儿说她恨程姑娘和沈姑娘,她也恨沈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所以。。。。。”

“所以她让你先让沈芳堕胎,再嫁祸给淮秀,是不是?”乾隆接过春吉的话说道。

春吉点了点头。乾隆继续说道,“那么为什么这药是淮秀送的呢?”

“回皇上,那天在后花园,我正要去送药,刚巧看到程帮主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春喜向乾隆和太后回禀道,“然后钦主儿要我过去帮忙,所以钦主儿就让程帮主代奴婢去给沈姑娘送药了。”

 “好一个偷龙转凤,好一个一箭双雕啊。”听毕春喜的回答,乾隆深吸了一口气,钦儿,一直以为她只是小心眼,斤斤计较,却不曾想到原来她的心思这么阴险,手段这么毒辣。

“皇上,太后。钦儿知错了,钦儿知错了。皇上开恩啊。”钦妃早已没有了刚才的镇定,跪在地上苦苦讨饶道。

“钦儿,真的是你?”太后看着狼狈痛哭的钦妃,不可置信地问道,满是痛心和失望。她真的没想到,一直以来她最信任和疼爱的钦儿居然是这种人。“皇帝,这件事哀家不管了,就交由你处置吧。”

“钦儿,如果这出戏你在后宫演出,那么朕或许会上你的当,只可惜你找错了地方,也挑错了对象。你不了解淮秀,朕了解,朕比谁都了解。”乾隆的青筋饱绽,怒不可扼。

“皇上,皇上。”钦妃见太后不再帮她了,于是跪着爬到乾隆跟前,扯着他的龙袍下摆,求饶道,“皇上,看在我们夫妻情分上,饶恕钦儿吧。”

乾隆冷冷地推开了钦妃,“你也知道夫妻情分,那么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的感受呢?算了,朕现在没空理你,一切等回宫后再说吧。”

乾隆看着沈芳道,“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了。你放心,朕会还你一个公道。”

沈芳从刚才到现在,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忽然发现她并不恨钦妃,相反,甚至有些可怜她。这深宫中的女子都很可悲,她们害怕年老色衰,人老珠黄,她们时刻在担心君心不在,宠爱不在,所以她们这一切的疯狂的举动其实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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