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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戏说江南篇(结局二)

(2008-04-27 13:5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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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长篇续文


十日后 紫禁城景福宫

管事儿的陈公公正在吩咐手下把前来候选的秀女们按年龄、籍贯分组登记造册。
“陈公公。”天儿也没叫人通禀,自己就进了景福宫的正殿。
“哎哟,”陈公公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奴才该死,怎么没看见是您来了!快,快请坐!”
天儿没说话,坐下了。
“您可是稀客呀,”陈公公忙不迭的吩咐底下人倒茶,亲自捧了来,“奴才这儿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孝敬您,这是去年他们从南边而带来的黄山毛峰,倒还新鲜,您凑或尝尝。”
“嗯,还不错。”天儿品了一小口,看了眼周围,“你这儿够忙的呀。”
“可不,这又到了三年一次的选秀了,奴才这儿也就忙起来了。”
“依你看,这次的秀女怎么样啊。”
“这奴才可不敢妄加评论。这些姑奶奶们,奴才可是一位也得罪不起呀,没准儿哪位赶明儿就成了奴才的主子了。”陈公公揣摩着天儿的来意。
“难怪有人说你是琉璃蛋,还真是八面玲珑啊。”
“公主又拿奴才取笑了。”
“好了,不说闲话了。”天儿转入正题,“本宫有件事儿想让你办一下。”
“这话儿是怎么说的,只要您吩咐,奴才赴汤蹈火……”陈公公知道眼前这位天凝公主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一个劲儿的巴结。
“行了,别这么多废话。”天儿递给他一张纸,“我想让这个人参加这次的选秀。”
“正黄旗,25岁!”陈公公接过一看,“公主,这不合规矩呀。这选秀超过17岁一般就不能入宫了,而且过了25岁还没有封号的话,就要出宫了,这姑娘……”
“实话告诉你吧,这姑娘是本宫的义姐,是皇上亲自下旨抬的旗——所以,她的封号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小心伺候着就行了!明白了吗?”天儿板着脸说。
陈公公连忙跪下,“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好好侍候这位姑娘,绝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那就好。本宫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赏罚分明!这差事办好了,本宫不会忘了你的;不过,要是办砸了……”
“公主您放心,奴才一定办好。”
“那本宫就先走了,人明儿送来。”天儿起身而去。
“恭送公主!”看着天儿走远了,陈公公才站起来,心里寻思着:这女人往宫里送女人?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儿呀!


几日后 紫禁城养心殿东暖阁

保柱在殿门口徘徊着。
“你已经在这儿转悠了快一个时辰了吧。”乾隆突然出现在保柱面前。
“皇上!”
“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启禀皇上,派往苏州的人已经回来了。”
“怎么说?”
保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具实禀报:“程帮主在奴才离开的第二天,也就是漕帮少帮主江晓俊成亲的当天,就离开苏州了。”
“去哪儿了知道吗?”乾隆问。
“据说,程帮主是进京来找您了。”
“据说?”
“是。程帮主在离开盐帮前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有人在苏州通往京城的岔路口看见她了。”
“那现在人哪?”
“奴才不知。”
“不知,不知!朕让你陪着淮秀一块儿去、一块儿回来,你倒好,居然自己一个人回来了;现在人丢了,你说你该当何罪!”乾隆怒道。
“奴才该死!”保柱跪下,以头点地。
“该死?你的确该死!”
“皇上……”
“还跪在那儿干嘛,还不派人继续去找!”
“奴才这就去。”保柱倒退着往外走。
“回来!”乾隆又叫。
“皇上!”
“多带些人手,不要惊动地方官府。”
“是。”保柱领命走了。
“皇上……”
“又怎么了?”乾隆还以为是保柱,不耐烦的问。
“启禀皇上,刚才太后派人传话来说,请皇上得空去一趟长春宫。”
乾隆回头一看,是贾六;于是问:“说是什么事儿了吗?”
“好像是皇后娘娘身体欠安。”
“那咱们去看看吧,摆驾长春宫。”

长春宫

皇后愁容满面的躺在床上;太后和皇后亲生的和敬公主都在,彼此行过礼后,乾隆坐在了皇后的床边,问春燕:“皇后这是怎么了?请御医看过了吗?”
还没容春燕回答,和敬公主抢着说道:“还不是因为七阿哥的死,皇额娘心里放不下呗,皇阿玛又不经常来看看……”
“和敬,怎么和你皇阿玛说话呢!怎么这么没规矩!”皇后训斥道。
“规矩?这正宫娘娘病了都好几天了,我怎么没看那个什么天凝公主来请安哪!规矩,比我没规矩的人多了!”和敬公主不服气的说。
“放肆!”乾隆有些生气了。
“启禀公主,天凝长公主这些日子身体也有些欠安,所以不能来给皇后请安。”贾六连忙编了个瞎话打圆场。
“嗬,这长公主病没病你这养心殿的太监都知道了?消息还真是灵通呢!”和敬公主讽刺道。
“朕就是关心天凝,就是偏疼天凝!怎么了!你凭什么和她比?她可以为朕死,你可以吗?”乾隆的语气重了起来。
“皇上息怒!是臣妾教女无方,是臣妾……”皇后说着晕了过去。
“皇额娘……”和敬公主要凑到皇后床边。
“你还不下去,想气死你皇阿玛、逼死你皇额娘啊!”太后拦住了和敬。
和敬公主无法,只得告退了。

乾隆看着皇后昏了过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对皇后一种是有些歉疚的: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了,她嫁给他的时候才15岁,他也刚满16。这么多年的一起生活,他对她有怜、有宠、有敬,但始终谈不上爱。不是她不够美丽,新婚之夜,她的美丽让他怦然心动。也不是她不够温柔、不够贤淑,恰恰相反,他作亲王时,她是合格的福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角逐皇位;他登上九五,她更是母仪天下,堪称天下女子的典范。他对她越来越敬重,却也越来越疏远;他总觉得他们之减少了些什么。
他不由得想起了另一个让他牵挂的女人:淮秀。和淮秀在一与和皇后在一起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觉得自在,没有负担。淮秀也是个不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但透过她的眼神、她的一颦一笑、她举手投足间的小动作,他可以感觉的到她给与他的爱和温情。皇帝也是人,也需要家庭的温暖和亲人的关心!

“皇上,臣妾求您不要怪罪和敬刚才的无礼,她只是一时失言。”皇后醒过来了。
“算了,她还是个孩子,朕不会和她计较的。”
“谢皇上。”
乾隆皱了一下眉:即使在病中,皇后还这么彬彬有礼。她永远是那么的端庄,就像没有凡人的喜怒哀乐似的,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太后看皇上的表情有有些不悦了,连忙说:“皇上,眼看已经春暖花开了,不如去巡幸一下江南,也带皇后去散散心。”
“江南……”乾隆想了一下,“也好!”


一个月后 苏州

这次南巡,天儿没有来。
銮驾到了苏州,乾隆安顿好了太后、皇后以后,就换了便服,带着贾六、保柱、春喜直奔盐帮。当他坐在盐帮的大堂,听人回禀“帮主这就出来了”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淮秀还是想躲着她。不过这没关系,至少他知道了她没有出事,她是平平安安的。
“四爷!”
乾隆一愣,出来的是程昆;他连忙问道,“你们帮主呢?”
“程昆不才,已经继任盐帮帮主!”程昆觉得有些奇怪。
“那淮秀哪?”
“她不是进京去找您了吗?”
“没有,到现在我都没有见到她。”
“那……她会去哪儿呢?”程昆也着急起来。
乾隆追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用了,如果淮秀和你们联系,一定要通知我。”
“您放心!”
乾隆一行人出了盐帮。
“四爷,您看……”保柱问。
“我刚才在一旁冷眼打量程昆的神色,他不象是在做戏。”乾隆说。
“四爷,上次程帮主不见了,程昆可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看来,有什么事儿程帮主是不会和他说的。”
“嗯,有道理。春喜,你想办法去见莲子,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消息来。”乾隆吩咐道,“保柱,你去调派人手,日夜在外头盯着盐帮,有什么动静即刻来回禀朕;贾六和朕去一趟漕帮。”
众人分头行动,但是始终没有淮秀的消息……

在苏州已经好几天了,太后开始催促乾隆启程;但是他并不想走。他想多待几天,等候淮秀的消息。
一日,他带着贾六、保柱在街上闲逛,看见许多人簇拥着一队人马。
“是皇后娘娘的凤辇。”贾六低声对乾隆说道。
“去看看。”乾隆说着,钻进了人群中。
“怎么回事儿啊?”人群中有人问。
“这孩子不当心,闯进了皇后的仪仗队,被马踢死了。”一个人回答说。
“那个小太监去请示皇后了,看看皇后怎么说吧。”另一个人说。
“你们谁是他的家人?”皇后贴身的太监小顺子大声叫着。
“我是他娘。”趴在那孩子身上哭的妇人说。
“我?皇后娘娘面前哪有你说‘我’的份!”小顺子仗势欺人的说。
“我……”妇人不敢出声的。
“给你,”小顺子仍给妇人一个布包,“这是娘娘赏给你的,把孩子埋了。”他又转过脸,对着看热闹的人群说:“行了,行了,别看了,散了吧。”
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大都为妇人和孩子抱不平。
有不怕事儿的直接就说:“一条人命,就这么了了?这也是我大清国的皇后!我呸!”
那些怕事儿的连忙拦着,不让他们再说了,免得引火烧身。
乾隆听着人们的议论,火冒三丈;他简直就不敢相信,坐在那凤辇里的就是他那母仪天下、贤良淑德的皇后!那些人说的没错,一条人命哪,她连个面儿都没露,几两银子就这么把人家打发了?她死了儿子,她伤心欲绝;难道别人死了儿子,别人就不伤心吗?她居然这么处理,太可气,太可恨了!他突然想起了春吉临死前所说的话,难道那都是真的……


傍晚 苏州行宫

乾隆没等人去请,就进了皇后的房间。
“皇上吉祥!”皇后又惊又喜的给乾隆请安。
“嗯。你的气色看起来不错,今天出去玩儿的很开心?”
“是,苏州的景色真美。”皇后笑答。
“嗯,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乾隆问。
“没有啊。”
“真的没有?”乾隆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有。”皇后不解皇上为何有此一问。
“那就好。”乾隆暗暗气结,看来人命对于皇后来说真的是不算什么。
“多谢皇上关心。”
“朕昨天夜里梦见钦妃了。”乾隆似是不经意的说。
“我们姐妹一场,最后我也没能去送她。”皇后有些伤感。
“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那朕也就不瞒你了。你知道她跟朕说什么?”
“什么?”
“她说要朕救救她的儿子,有人要害她的儿子。”乾隆边说,边观察着皇后的神情。
皇后的脸色大变,“怎么会呢?永璜是大阿哥,怎么会有人要害他呢!”
“是啊,朕也这么说;你猜钦儿怎么回答的朕。”
“她怎么回答的?”皇后有些紧张。
“她说,谁害了她的儿子,她就会去找谁的儿子。”乾隆一字一字的说。
听到这儿,皇后脸色煞白的跌坐在椅子上。
“皇后,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没,没什么。”皇后神经兮兮的抓住自己的衣襟,自言自语道:“不是我,我没有……”
乾隆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气愤的拂袖而去。
几天后,皇后死于南巡路上,享年37岁。——具正史记载,此次出巡应为东巡,皇后富蔡氏在济南偶感风寒,病症日重,于是年三月十一日死于德州。乾隆第一次南巡始于乾隆十六年(1751年)正月十三日辛亥,历时一百一十天。

翌年二月某日 紫禁城养心殿

“皇上吉祥!”
乾隆一愣,抬头一看,居然是天儿;不禁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规矩了?”
“我早就变成这样了,你没有发现吗?”天儿反问。
乾隆一笑。
天儿瞥了乾隆一眼,“也难怪,中年丧妻,人生之一大不幸啊。”
“你非要提这事儿不可吗!”乾隆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随便说说嘛,她又不是你害死的。”
“皇后的死,朕要负很大一部分的责任;如果朕不拿永璜的事儿去吓她,她也不会……”乾隆很自责。
“行了!那时她做贼心虚,我也知道这件事儿,我怎么没死?”
“天儿……”
“我这是实话实说!”
“算了,人都死了,就不要再责怪她了。你今天来,有事儿么?”
“太后让我来劝劝你。”
“劝朕?劝朕什么?”
“听说,”天儿暧昧的冲乾隆挤挤眼睛,“自从皇后死了以后,你一直都守身如玉啊。”
“天儿!”乾隆有些尴尬。
“是为了皇后,还是为了程淮秀,啊?”天儿追问。
“不论为谁,都没有意义了,一个生离,一个死别……唉!”乾隆感慨的叹了口气。
“死人和活人当然不同,只要人活着,就还有希望啊。”
“只要她可能去的地方,朕都找遍了;可是,还是一点儿音讯都没有。她为了躲朕,连盐帮都不要了。早知如此,朕当初真不该逼她留下;那样朕至少还知道她在哪里、她过的怎么样,朕还能见到她,可现在……”
天儿看着乾隆痛心的样子,回头窃笑了一下;但很快又转过脸,一本正经的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两个在一起,没准儿也会很幸福。”
“天儿,不要开这种玩笑!朕倒不要紧,你还没嫁人呢。”
“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天儿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我是认真的!你说过,我在很多方面都很像程淮秀,我不介意作她的替身的。”
“天儿……”乾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朕一直把你当作朕的家人,就像朕的女儿、妹妹,没有那种男女之情的,你明白吗?”
“那你刚才在犹豫什么?”
“朕在想,怎么说才不会伤到你。”乾隆坦白的说。
“你这么说还不算直接吗?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怎么可这个样子嘛!”天儿用手捂住脸,转过身去,肩膀抖动着——看起来是哭了。
“天儿,朕不是有意的。可是,感情这种事儿是不可以勉强的……你别哭了好不好!”乾隆没想到会是这样,着急的说。
“谁说我在哭啊!”天儿大笑着转过身。
“你刚才在笑?”乾隆很诧异的说。
“对啊。”
“为什么?”
“不告诉你!”
“怪哩怪气的。”乾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天儿终于止住了笑,她走到乾隆身边,搭着他的肩膀说:“你刚才的答案我很满意!如果你说你愿意接受我,我会瞧不起你的,甚至鄙视你!而且……嘿嘿……”天儿又笑了起来。
“不要笑了!而且什么?”乾隆无奈了。
“而且……”天儿想了一下,“哦,对了,而且如果你不想和我被‘送作堆’的话,最好去临幸一下你的后宫。”
“朕没这个兴致!”乾隆推开天儿在自己肩上的手,没好气的说。
“我管你有没有兴致,反正人我是给你送到东暖阁去了。”
“胡闹!朕的寝宫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吗?连皇后都没进去过!”
“没办法喽,你就凑合一下吧。过了今晚,”天儿语带双关的说,“你开心,我舒心,太后放心;大家都高兴的事儿,你何乐而不为呢!”
“天儿!”
“我走了,行了,不要太感谢我哦。”说着,天儿出了养心殿。

乾隆回头看着自己寝宫里灯下的那个身影,忽然觉得有些熟悉;但转念一想,又失笑了,“怎么可能,淮秀怎么可能进得到宫里来!”他对自己说,“不过天儿说的也有些道理,再这么下去,太后非得乱点鸳鸯谱不可。算了,就让那个女人在东暖阁睡一宿算了;省得大家麻烦。”
想到这,他把在殿外守候的贾六叫了进来,吩咐道:“你进去跟里面的说,朕还要批阅走着,让她先睡吧,不要等朕了。”
“着。”贾六进去了;不一会儿他十分激动的跑了出来,不顾礼仪的大叫,“皇上,皇上!”
“这是什么地方,让你这么大呼小叫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乾隆不耐烦的训斥道。
“不是啊,皇上……”贾六想解释。
“不是什么!你下去吧,朕这儿不用你伺候了。”
“皇上……”
“朕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下去!”
“是。”贾六自言自语的说,“待会儿不要怪我没早告诉你。”
“你嘟囔什么哪!”
“没,没什么。”贾六也下去了。
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了乾隆一个人,他继续批阅着手中的奏折;一阵困意袭来,他趴在御案上睡着了。
朦胧中,他觉得有人给他披了一件衣服,“是谁?”他下意识的问。
“皇上,已经三更了,您该歇息了。”一个很熟悉的女声。
他猛地一抬头,眼前有些模糊。
“皇上,小心啊。”眼前的女人蹲下去捡被他碰掉在地上的衣服。
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让她站起来,直视自己。过了好久——
“淮秀,真的是你?”乾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淮秀笑着点点头。
“朕不是在做梦吧?”乾隆问。
“你抓的我好疼啊。”
乾隆连忙松开手;淮秀的手腕红了一圈,她朝乾隆晃了晃手,“梦会这么真实吗?”
“这,这太玄了。”乾隆还是不敢置信。
“四爷!”
“淮秀,”乾隆把淮秀紧紧的拥在了怀里,柔情蜜意充斥胸臆,他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觉得一句话也不必说;最后,他只说了两个字:“想你!”


第二天清早

淮秀先醒了,她看看窗外时候已经不早了,于是推着乾隆道:“皇上,该起了,该去早朝了。”
“不去!”乾隆已经醒了,他翻个身,又把淮秀搂在了怀里。
“皇上……”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四爷’!”
淮秀只好改口,“四爷,该去上朝了。”
“我不去!”乾隆斩钉截铁的说,“等我早朝回来,你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我不走了。”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就不见了一年多。”
“是一年,从我离开苏州的那天到昨天,整整一年。”淮秀起身,坐在床沿捋着自己的头发。
乾隆拉过淮秀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还疼吗?”
淮秀轻轻的摇摇头。
“这一年,你去哪儿了?”乾隆问。
“我一直在宫里。”
“宫里?”
“对。”


一年前 苏州

淮秀骑在马上,看着面前的岔路:一条通往京城,一条则是与京城相反的方向。她犹豫着:“我从哪里来,要向何方去?我从来处来,却无法退回;又向去处去,那是曾经的想象……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错误的目标指向了这不能预想的结果!”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策马向远离京城的方向驰去……
走了没多远,突然背后响起了一个冷冰冰的女声,“你要去哪儿?”
淮秀一惊,连忙勒住缰绳,回头——

天儿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儿?”
“我还没有想好。”淮秀坦白的说。
“你不是答应他要留在京城了吗!”
“我答应的是四爷,不是皇上。”
“这两者之间没有区别。”
“有,当然有!”淮秀激动起来,“我爱的是那个洒洒脱脱、倜倜傥傥的四爷,能打能闹的四爷,行走江湖的四爷!不是那个用计骗我、设计我的皇上!”
“你都知道了?”天儿问。
淮秀没有回答。
“其实那天,我知道你在门外。”天儿突然说。
“你……”
“两个人的感情中是不应该有欺骗的,所以我诱导他把事情都说出来,好让你知道;因为我也想知道,你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上对于我而言,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即使牺牲了我的生命和爱情,我也希望他幸福。”
“你……”
天儿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不要误会,我对皇上没有男女之情;我的爱情是指张杳冥。”
“你后悔吗?”
“不!”
“因为你根本没有杀了他!”
“你怎么知道?”天儿没有了刚才的冷静。
“女人的知觉。”
天儿笑了,“我没有看错你。”
“哦?”
“本来我想,如果你知道真相后还要留在皇上身边,我就在路上杀了你的。”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拦我?”
“因为我已经知道你不是那种势利的女人;你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他的权势。所以,你值得他去爱;也有拥有他的资格。”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要走的。”
“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一个爱我的男人。”
“他不够爱你吗?他是在用生命保护你。”天儿走到淮秀的身边,“这连张杳冥都看出来了!所以,他要伤你,因为他知道如果你有事,皇上会拼死保护;那他就有机会杀了皇上——你就是皇上的弱点!”
“可是……”
“让我说完!”天儿看着淮秀的眼睛,“你认为皇上是确保自己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去救你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在那袖箭射来的一刹那,他是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自己的安危的,去替你挡那一箭完全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如果他有时间考虑的话,他怎么会让箭上的铁刺伤到自己,他有软甲护身,根本不必用手去握那箭把的。”
淮秀有些动容。
天儿继续说道:“皇帝也是人,皇帝也有感情!我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的很爱你;那如果你实在不想进宫的话,我去帮你劝他,让他留在盐帮、留在江南!或是……和你浪迹天涯!”
“不!”
“那还能怎么办?如果不想你们生离死别,那就必须有一个人放弃他的一切!你不愿意,那就只有他放弃了。”
淮秀摇摇头。
“大阿哥永璜,就是你见过的……今年二十多岁,整天病病殃殃的,而且最近他的病情又加重了;二阿哥早夭,剩下的阿哥没有一个成年的的——你说他让谁来即位。想必你是读过史书的,东汉是怎么灭亡的,除了天灾外,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小皇帝,使得外戚和宦官轮流执政,弄得民不聊生,终酿成大祸:黄巾起义,群雄逐鹿中原,三国鼎立……仗连着打了几百年哪。现在呢?皇上跟你走了,留下这个担子谁来扛!”天儿动之以理。
“不,我并没想他跟我一起走!”
“那你留下!”天儿趁热打铁。
“我……”淮秀还是有些犹豫。
“既然你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我只最后再说一句,”天儿很无奈,很忧伤的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这个男人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你应该很清楚。其实,人生在世,能找到一个真心喜欢你,你也真心喜欢他的人,并不容易——我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然后,你就跟着她进宫了?”乾隆问。
“对,作为这次的秀女。”
“选秀那天我心情不好,没有去,让天儿和太后代选的……要不咱们早就见面了。难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原来就在朕的身边。那我去妙峰山、去厂甸……”
“我都在后面跟着你呢。”淮秀笑着说。
“好啊,你和天儿联合起来耍我!你进宫了也不告诉我,让我干着急是不是?”
“不是,因为我和公主打了一个赌。”
“打赌?”
“她和我赌一年之内你会不会变心:如果你没有,我就留在你身边;如果你变心了,我就和那些满25岁的宫女一起出宫,和你永不相见!”
“所以,天儿昨天晚上会对我说那些话,那是最后一道考验?”
“没错!”
“还好我没有心软。”乾隆暗自庆幸。
“好了,别说了,你快去上朝吧,要来不及了!”淮秀急急忙忙的替乾隆更衣。
“最后一个问题!”乾隆边扣扣子边说,“你是怎么进的宫?你是汉人啊。”
“不是你早就让天凝公主给我抬旗了吗?”淮秀觉得很奇怪。
“抬旗?义姐!原来指的就是淮秀。这个丫头,真是鬼精灵,早就替朕安排好了,朕还真没白疼她!”乾隆自言自语道。
“你嘀咕什么?”
“没有。你现在住在那个宫里?”乾隆问。
“我和公主住在一起。”
“好,我知道了。”
早朝之后 宁寿宫

“皇额娘吉祥!”乾隆下了早朝后,听说天儿到宁寿宫来了,也就跟了过来。
“皇上,今天满面春风的,有什么喜事吗?”天儿调侃着乾隆。
“皇上的气色的确好多了。”太后说。
“是嘛。”乾隆随便敷衍着,不时的四处张望着。
天儿知道乾隆的心思:他肯定是在找淮秀!于是,她笑着对太后说:“皇额娘,您不是一直想找个可心的人照顾皇上嘛,这个人天儿帮您找到了。”
“哦?哀家的要求可高?”
“人长得标致,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性情还要好,最好还要会一点武功……”
“没错。”太后以为天儿终于想通了,答应入宫为妃了;高兴的拉住了天儿的手。
“人选我早就有了,就是我……”天儿成心卖关子。
乾隆在下面踢了天儿一脚。
“义姐!”天儿狠狠的瞪了乾隆一眼,才把下面的话说完。
“你的义姐?”太后诧异的问。
“对啊,太后还记得差不多一年半以前,我去江南的时候,有个姑娘在路上救了我。”
太后想了一会儿,“哀家记得,你还求皇上给她抬了旗。”
“太后的记性真好!”天儿凑到太后耳边嘀咕了一会儿;只见太后笑着不住的点头。
“义姐,来见过太后。”
“奴婢参见太后。”淮秀跪下给太后请安。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淮秀抬起头。
太后看了一会儿,赞叹道:“嗯,人长得的确很周正,又端庄,又漂亮。”
“关键是皇上喜欢!”天儿补充道。
乾隆笑着看向淮秀,淮秀娇羞的低下头。
太后把他们的眉目传情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她对淮秀说,“来,到哀家身边来,哀家就把皇上交给你了。”太后拉着淮秀的手,“起个什么封号呢?忱妃吧。忱,诚也,正好又暗和了你的本姓。”
“谢太后。”
“谢皇额娘恩典。”乾隆起身道。
“嗯,看着皇上这个样子,哀家也就放心了。”


宁寿宫宫门外

“你怎么想到去求太后册封淮秀啊?”乾隆问。
“当然了,有太后这座靠山,就算你一时照顾不到,淮秀在这宫里也不会吃亏的。”天儿得意的说。
“太后和朕,那你去哪儿?”
“你们都成双成对了,我自然也去找我的幸福!”
“如果张杳冥不再和朝廷作对,朕可以赦免他的罪,他还可以作你的驸马。”
“真的?”天儿惊喜的问。
“君无戏言!”
“谢皇上!”
“我们都希望你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淮秀说,“愿天下有情人都终成眷属!”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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