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个人资料
  • 博客等级:
  • 博客积分:
  • 博客访问:
  • 关注人气:
  • 获赠金笔:0支
  • 赠出金笔:0支
  • 荣誉徽章:
正文 字体大小:

诗三首

(2017-08-24 17:40:51)
标签:

发表作品

草堂诗刊

诗三首

□小 

 

 

 

 

 

回家过年

 

该回家了,要过年了。

 

麦子最早,它跟桃和樱桃都是夏天回家的,

稻子和玉米是秋天回家的,

跟它们同行的还有苹果、梨、核桃、枣子,

还有荞和谷子,还有大白萝卜。

它们不买火车票、汽车票,

是或背或驮才回了家的。

回家最晚的要数柿子、橘子,

非得红透了,不得不回家了,才肯

离开高枝、回到地面、走进家门。

跟打工仔一样,它们都是村庄的孩子,

最终都要回到村子里的家,好生暖和一阵子。

 

也有从不回家过年的,比如白菜兄弟,

年都过完了,仍在地里探头探脑一再坚持着,

仿佛一群没娘的孩子。

 

 

沉默的槐树

 

儿女们不同意 张老太太的婚事,

三十年来,张老太太怎么想也想不通。

儿女们不同意李老头的婚事,

三十年来,李老头同样想不通。

张老太太在老槐树上吊死的当天夜里,

李老头也在村口那棵槐树上吊死了。

替死者张罗后事时,

村里有人私下提议说:

“合葬的话,也算完成了他们的心愿。”

有人立即反驳:

“张老太太死了四十二年的老伴,咋办?”

有人随即附和:“就是就是,

李老头死了三十年的老伴,又该咋办?”

在他们的儿女面前,

村里人,谁也不想说什么,

背地里,人们却是争论不休。

只有村口那棵古老的槐树,

只有死者,只有死者的儿女们,

一直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我的晚年生活

 

住在山下的峡谷里,屋旁有细水,

要么是泉,清澈见底;

或者是溪,流也无声。

我的柴门无锁,

阳光探进卧房,风可直入内心;

我的柴门对着虚怀的山谷,

青草一路狂奔,汹涌而至,

对我的窄小泥径也藏觊觎之心。

草们果然按自己的想法,随便却是

有原则地,长着。

我最看重这些草。

我已用不着树。当然,有几棵也行。

最好是果树,不能太高,

果子也不能结得太多,

多了树就不那么自在了。

但要熟透、好吃。我会亲自摘下,

给邻居和远道而来的旧友吃。

无人光顾小木屋,我就随手

拿几册老书,

坐在躺椅上,读到打盹为止。

我已多年

不著一字,

不向人低头,不看人脸色,

不在意谁谁谁对我的看法与态度。

我在意的只有菜园里

满腹文章的豆角、笔直虚心的小葱。

我更在意酷暑时节会不会下一场透雨,

雨要是不想给我下,

我也有避暑的

祖传办法:躺椅搬到树下,

沉重的肉身搁在椅子上,

脚伸进清冽的水里,

不走、不看、不想、不做,

两眼微闭——

我已到了世界的外面,

蚂蚁不请自来,分享我的清凉;

麻雀隐在枝叶间,

漏几句家常:它已习惯我偷听。

 

《草堂》20178

0

阅读 收藏 喜欢 打印举报/Report
  

新浪BLOG意见反馈留言板 欢迎批评指正

新浪简介 | About Sina | 广告服务 | 联系我们 | 招聘信息 | 网站律师 | SINA English | 产品答疑

新浪公司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