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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程高本与脂评本的相关问题的答疑

(2007-08-25 16:3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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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关于程高本与脂评本的相关问题的答疑

作者:刀不见刀

 

1、既然我等都能察觉后40回与前80回之异样,凭高先生的才识会不自知,而留着种种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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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其实很简单:文章贵有个性,而人与人不同。曹雪芹有曹雪芹的风骨,高鹗有高鹗有性格。一个人要续写别人的东西,总是一件吃苦的事情。哪怕是明知别人设计好了框架,也只有按自己的套路写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所长。否则,就等于是削足适履。所以,续书必然是不可能与原著的设计相一致的。即使现代人如张之、周玉清在明明知道很多脂批提示的情况下,他们续出来的东西仍或多或少地与脂评本前八十回的提示不同。更何况,高鹗也未必读真的懂了前八十回书的所有暗示,有些我们现代人见到的脂批提示,他当时可能也并没有看到。


2、假定后40回为高先生所续,假定《脂胭斋重评石头记》乃程高本之前的原本,高先生在续书时的底本为某版脂本,我等都能看出脂批的重要性和后40回的暗示,高先生为何会忽略这一重要的线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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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同上。再补充一点:高鹗续书时可能以某版脂本为底本。但该版脂本未必抄全了所有的脂批(比如因为抄手偷懒,在很多回没有抄批语等等),所以导致了前面说的:有些我们现代人见到的脂批提示,他当时可能也并没有看到。


3、“偶于鼓担上得十余卷”,的确是感觉太戏剧性了,先前市面上仅有80回,程先生就这么碰巧能购到后面的?太让人不敢相信了。但,脂本的发现难道不是同样的巧合和偶然吗?为什么在胡适先生之前没有红楼梦研究者得到如此珍贵的脂本,而在胡适先生提出“新红学”后不久就有人主动向胡先生出售甲戌本?这不是同样的具有戏剧性和不可思议吗?那我们为什么就在肯定脂本的同时去说程高二位先生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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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应该弄清楚脂评本与程高本在源头上的差别。程高本的所有版本全部来自程伟元、高鹗一伙人。脂评本虽然也是“买来的”,但现有的十一种脂评本的来源都不一样。特别是三脂本均出自不同的收藏者之手。而且,被发现并公开的时间也横跨了几十年。比如,甲戌本被发现于1927年,庚辰本被发现于1932年,己卯本被发现于1959年,蒙府本被发现于1961年等等。程伟元、高鹗一伙人一手炮制出一个伪本,这是完全可能的。但你要十一种脂评本所涉及的人联合起来造假,尤其是在长达几十年的时间里,在不同的地方,串通起来造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二,并非“在胡适先生之前没有红楼梦研究者得到如此珍贵的脂本”,事实上,在胡适开始研究《红楼梦》的十多年之前的1911年,上海有正书局就出版了大、小两种字体的戚序本。其底本就是一个手抄的脂本。与后来被发现的蒙府本、戚宁本有相当近的亲缘关系。而且,其中的夹批百分之九十以上都与甲戌本、庚辰本上的脂批相呼应或者重合,可以确定为脂批。只是在胡适之前没有人意识到那也是脂本(书局为了谋利故意将其题为《国初钞本原本红楼梦》)。直到甲戌本、庚辰本相继被发现后,人们才发现那也是脂本。如果甲戌本系有人为迎合胡适而“伪造”,早于甲戌本十多年前就面世的戚序本又该作何解释?

第三,甲戌本独有文字问题。甲戌本第1回,有其它诸本皆无的四百二十九字: 
……说说笑笑来至峰下,坐于石边高谈快论。先是说些云山雾海神仙玄幻之事,后便说到红尘中荣华富贵。此石听了,不觉打动凡心,也想要到人间去享一享这荣华富贵,但自恨粗蠢,不得已,便口吐人言,向那僧道说道:“大师,弟子蠢物,不能见礼了。适闻二位谈那人世间荣耀繁华,心切慕之。弟子质虽粗蠢,性却稍通,况见二师仙形道体,定非凡品,必有补天济世之材,利物济人之德。如蒙发一点慈心,携带弟子得入红尘,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二仙师听毕,齐憨笑道:“善哉,善哉!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倒不如不去的好。”这石凡心已炽,那里听得进这话去,乃复苦求再四。二仙知不可强制,乃叹道:“此亦静极思动,无中生有之数也。既如此,我们便携你去受享受享,只是到不得意时,切莫后悔。”石道:“自然,自然。”那僧又道:“若说你性灵,却又如此质蠢,并更无奇贵之处,如此也只好踮脚而已。也罢,我如今大施佛法助你助,待劫终之日,复还本质,以了此案。你道好否?”石头听了,感谢不尽。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 
——其余诸本此处皆以十一字相代: 
……来至石下,席地而坐长谈,见…… 
——细辨,惟甲戌本这四百余字可使上下文文意贯通,诸本所作俱似是而非。故前者可以肯定作者原文,后者显系整理者临时所补。如果甲戌本系有人为迎合胡适而“伪造”,这个作伪者又如何能凭空算计出这么一番文字出来?

综合以上几点,显然脂评本作伪的可能性完全可以排除,而程高本的疑点则一点也不能减少。

4、前后的主题思想冲突?在这仅提出一点看法,在小说中,前后不一的乃常事。难道《水浒传》的作者前后是不同的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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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任何一个成熟的作家来说,同一个人创作的长篇小说都是不可能发生像程高本后四十回这样的主题思想与前面严重冲突的情况的。固然,在小说中,前后不一的乃常事,但这通常是细节的变化,很难相信同一个作者会把大量的情节、人物都故意改得和前面相反。至于《水浒传》,有研究的人都知道该书的简本分为四个部分:主体部分、征田虎、王庆部分、征辽部分、征方腊部分(繁本只有主体部分和征方腊部分,没有征田虎、王庆部分和征辽部分)。四个部分皆是出自不同的作者之手,连成书时间都相差甚远。其作者岂止是“两位”而已!

5、就像在脂本发现之前,红楼梦的作者都有非常大的争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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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正确的。正是脂评本的被发现,使红楼梦的作者问题变成了确凿无疑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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