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體「子欲養而親不在」的無奈
雁陣兒飛來飛去白雲裡
經過那萬里可曾看仔細
雁兒呀我想問你 我的母親可有消息
秋風哪吹得楓葉亂飄蕩
噓寒呀問暖缺少那親娘
母親呀我要問你 天涯茫茫你在何方
明知道那黃泉難歸 我們仍在癡心等待
我的母親呀等著你 等著你等你入夢來
兒時的情景似夢般依稀 母愛的溫暖永難忘記
母親呀我真想你 恨不能夠時光倒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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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五年,對我來說是個永遠難忘的日子,由於母親的突然中風,家裡的秩
序與生活步調都發生了巨變。
我推拒所有的戲約,似乎一下子從影視圈子消失,為的不是什麼,而是我一向敬愛的媽媽中風生病住院,我不得不停止表演,照顧媽媽的病情;母親中風的那一幕,我回想起來彷彿置身於一場噩夢中,媽媽體型胖,個性也急躁,那天午睡起來,沒待在床邊多坐一會流通血液,馬上到浴室泡澡,出了房門就噗擦一聲跌倒,從此不醒人事。
「媽媽躺在醫院,完全沒有意識,但是在我心目中,她永遠是最重要的」,曾經為了試圖喚醒媽媽的知覺,我整整三個月自己講話錄音,並放媽媽以前喜歡聽的老歌的錄音帶,反覆的放給媽媽聽,只可惜三個月的努力也變成白費,醫生宣布媽媽日後就跟植物人差不多,再也沒辦法醒過來和我說話了!
聽了這個令人心碎的消息後,我把媽媽從大醫院轉移到離家不遠的一家私人診所就近照顧。
父親任職軍旅,經常東奔西跑,三十年來,我和母親相處最親密了。
母親當年一個人來台灣,雙親和兄妹都在湖北老家;除了我們一家,母親真是舉目無親……。記得小時候我體質較差,患有惡性貧血,唸小學、初中、高中,無緣無故站著就會昏倒,母親照顧我,不知費了多少神……
那時原本我是想任何戲或邀約都不接,每天專心在意願陪伴照顧媽媽,但是,所有的朋友及護士都鼓勵我要面對工作,對於家庭或我自己都會更有幫助,考慮再三,我才接下中華電視台的『少女情』。而我再次出來演戲,心情感受和以前大大的有所不同!因為媽媽住院後,我每天來往於醫院間,覺得人的生命是那麼脆弱,說走就走,當時我晚上錄影,白天仍然花足八小時在病房照拂母親,
雖然只是抽痰翻身、餵食、抹澡等工作,唯恐照顧不周,腋下會生濕疹;為使母親的皮膚保持彈性,我也學會了指壓,尤其抽痰時,要特別仔細小心,否則便會「暫時停止呼吸」;眼見母親血液裡氧份日漸足夠,眼睛也微微開啟,已經讓我心滿意足。
那一年的
農曆春節,是母親頭一回不在家過年,我還是燒了一桌年夜飯,還徹夜擀皮、調餡、包餃子,希望藉著『守戲』,早日喚醒沉睡中的母親……,當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算像以前戲約滿、滿、滿,機緣多、多、多,我也要與最摯愛的母親分享;整整一年的時光裡,不但要照顧中風的母親,就連父親的飲食起居,也由我來調理。
母親的病情一度大為好轉,難道是我無盡的關注嗎?這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奈何天不從人願,一九八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我那「最愛」的母親,悄悄的走了。
母親的猝然離去,使我深深體會──
「有些事只要遲一步即成天涯,又有些事,
無論人事怎麼安排,都勝不過天意」。
──我永遠的座右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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