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大约一两个小时前(今日凌晨),还在跟一个报社女编辑聊天。今天(说今天是因为已过凌晨)是她的而立生日,她因此倍感压力。她曾经从一所极普通甚至连普通都不算的农村中学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北大,但是她在北大度过了极其自卑的四年,因为别人拥有的容貌、财富、才华。我说你不必因此太感到压力,她说你不能理解。
我由此想到了我自己,十几年来一直都在爬爬爬。我对她说我们都活得很累,我们爬啊爬,究竟爬到什么高度才能静下一颗浮躁的心来好好看看我们这个高度的风景?我们使劲地爬,究竟是为了获取高度,还是为了更美的景致?
我在博客上有个朋友,网名叫做“站着的普克尔”,这是个快乐得让我有些感动的老头,对于我们这些奔忙的灵魂来说,他更像一个安详地坐看夕阳的老人。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什么追逐,什么攫取。我老说生命失去意义了的蠢话,其实生命的意义是在我们盲目攀登的路上被自己遗弃掉了。
编辑三十了,结了婚但没有孩子。我劝她尽快生一个,我一直认为只有孩子才能使社会化现实化的成人回到人性中的自然和自然的情感里去。那个世界是简单的,那个世界是快乐的。
长这么大,整天学这学那,教材看不够,发神经似地去看什么哲学文学其他学,懂得多了,烦恼也多了。如果我潜心精锐地研究正信的佛教,得到佛教大智慧,没准还能了了这些烦恼。可惜我好像心术不正,看的东西很杂,事实证明,有的智慧,不能给你解脱。
还好,我比较能化糟粕为精华,尽管我所了知的东西给我带来了一大堆烦恼,我还有能力将他们转化为一种更加冠冕堂皇的东西:责任。我于是开始对着这个社会、这个世界皱眉,一种叫做大爱的东西开始在我心中滋生,我想,我应该为这个社会负责,至少发出自己应该有的声音,或许谁听得见。再于是,就有了我渐渐养成习惯的杂谈式文章。这类文章的立意一般比较正面大气,很少以个人心情感受为主题,大都高举责任大旗晓之以理,有时候甚至声嘶力竭。我一直以自己拥有这样的作文风格而沾沾自喜,我甚至非常瞧不起那些没有全局眼光、没有社会高度、没有学术风格的局限于自身情感的小伤感的无病呻吟。
可能是我这种想法注定要遭受报应,当我到了实在无法对自己内心情感视而不见的时候,我一改往日文风来了一整篇华丽辞藻。我深信我所表达的情感和思想是真诚而深刻的,但是毕竟拘囿在一个小的话题领域里。按我以前的眼光来看,在文采方面,这篇文章也就是个高考应试水平。此文一发,便有网友指责文学性太强,本来我想争辩里面绝对蘸满了最核心的感情,但又觉得人如果太过纠结于自己的那点情感,确实显得小气了些。写到这里,我好像又开始了我的一贯的冠冕堂皇。
从人家三十而立扯到这里,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文风。自从看了九阳神弓的博客以后,我就一直有一个自嘲的冲动。自嘲能够化解许多积郁的不爽,虽不能彻底了脱,但从性价比来看,绝对好于自杀。
文章完成于今日凌晨,首发于校内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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