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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妖妓”

(2015-06-11 07: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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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

妓女

明代

历史

皇帝

分类: 文史考虑
​明代“妖妓” 
   明代皇帝中有外嬖者两人:一是景帝、一是武宗。
  
  王世贞《凤洲杂编·上幸妖妓》:“景帝时召妖妓李惜儿入宫,武宗时狎晋阳妓刘氏号刘娘娘。”
  
  沈德符《万历野获编·主上外嬖》:“本朝家法,无平阳更衣之事,惟景帝与武庙有之——景帝初幸教坊李惜儿,召其兄李安为锦衣,赏金帛赐田宅,后睿皇复辟,安仅谪戍,而钟鼓司内官陈义、教坊司左司乐晋荣,以进妓诛,锦衣百户艾崇高以进淫药诛。”
  
  沈德符《万历野获编·马顺范广》:“王竑时已为都御史,以郕邸旧臣,降为浙江参政,又勒为民,子孙俱永不叙用矣。则王振之复官,与赐旌忠祠额,盖圣心已先定。而李德之劾为贼臣,想英宗亦不以为谬。独德已前死,其庄田第宅,皆为景帝所嬖妓李惜儿兄,锦衣千户李安所乞。”
  
   《国史唯疑》也有李惜儿记载,但成书较晚,也没有比《凤洲杂编》和《万历野获编》记载更多的细节,想必是辗转传抄,姑不列。
  
   武宗外嬖无数,正史中记载颇多,此处不赘述。而考诸正史,景帝外嬖李惜儿也确有其人——
  
  《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景泰七年七月乙酉(十八):“命伶人李安为锦衣卫百户。安姊惜儿自教坊司入侍得幸,故有是命。”
  
  《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景泰七年八月丁酉(初一):“以故太监李德所建灵福寺并园地赐锦衣卫百户李安为香火院。”(沈榜《宛署杂记》卷19《僧道》:“灵福寺,在田各庄,至元间,僧海云建。后经兵火,遗址尚存。洪武末,择为功臣刚铁太监葬所。)
  
  《明英宗实录》天顺元年正月丁亥(二十二):“钟鼓司内官陈义、教坊司左司乐晋荣伏诛。初景泰中,荣谄事义,义承旨选妓女李惜儿等先后进入宫中,至于是教坊司言其事。上曰:‘奸邪小人,逢迎以图富贵乃如此!司礼监其即释妓女给其亲。荣、义等下锦衣卫拷讯之。’具伏逆伏诛。”
  
  《明英宗实录》天顺元年二月癸卯(初九):“锦衣卫百户艾崇高伏诛。初崇高以太医院医士为郕王医疮愈,同进淫药得幸授官,至是伏诛。”
  
   从以上史料看,《万历野获编》的记载基本都能跟正史契合。而且当时进入宫中的教坊女还不至李惜儿一人,只是李比较得宠而已。
  
  《明英宗实录》天顺元年二月乙未(初一):“皇太后制谕宗室、亲王及中外文武群臣:‘……毁奉天傍殿建宫以居妖妓’”。从这史料看,景帝曾经“毁奉天傍殿建宫”专门安置李惜儿,但此记载却颇为可疑——
  
  现存的《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7年的记载中,只有一条在大内动土的记录——《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景泰六年四月戊寅(初三):“增御花房。”在大内动土是何等重大的事情,如果景帝确曾“毁奉天傍殿建宫”,《实录》不载,反而记载“增御花房”是不合情理的。同时,在《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中连修正阳门通水官桥都有记载(《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景泰七年四月乙巳(初六):“修正阳门通水官桥。”),而大内动土不载就更说不通了。此外,既然皇太后布告中外的“制谕”中并不隐晦此事,那么在《实录》中也就没有隐晦的必要。由此推断,这条记载是英宗在复辟后“名其为贼,敌乃可服”的无中生有。
  
  当然,“增御花房”也有可能与李惜儿有关。景帝在明代的皇帝中属于比较缺乏情趣的,从现有史料中看,其人兴趣并不广泛且比较古板,并不是很喜欢燕游。他“增御花房”干什么?此次在大内动土又是《实录》中唯一一次动土的记录,我们不妨推断是为讨好李惜儿,之后就被人附会成了“毁奉天傍殿建宫以居妖妓”?
  
  李惜儿得宠是比较晚的。《国史唯疑》说,景帝因为怀献太子在景泰四年十月去世受到严重打击而开始行为放荡,考诸史籍应该不错——
  
  景帝当时宠爱的还有一位唐妃。《实录》在景泰五年年中就有一条记载,说锦衣卫百户唐兴(唐妃之父)此前受景帝赏赐的几块庄田其实是有主的,土地主人不甘吃亏,跟唐兴死磕,事情越闹越大,至此,唐兴主动退换土地以息事宁人。之后,景帝又连续两次升了唐兴的官(带俸不任事的“寄禄者”),从百户而千户,又从千户而指挥佥事。但一直到了景泰七年八月十三才册封唐氏为皇贵妃(《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景泰七年八月庚戌(十三):“册皇贵妃唐氏。”)。而这个时间距离景帝赐李惜儿之弟李安锦衣卫百户不到一个月——七月十八,李安为锦衣卫百户,八月初一,皇帝赐李安“香火院”,八月十三,册皇贵妃唐氏。我们是否可以推断,李惜儿真正得宠就在景泰七年七月之前不久,而李的得宠打翻了唐妃的醋坛子,为了安抚她,景帝才册其为“皇贵妃”。否则,已经对其父亲相当优渥,说明其得宠,但早不封晚不封,却在李惜儿最得宠的时候封了皇贵妃,也从侧面说明这两件事有关联。当然,这只是推断而已。
  
  但唐妃和他的父亲在英宗复辟后可是没落着好。《明英宗实录》天顺元年三月辛未(初八):“释都督唐兴,发河南充军。兴女得幸郕戾王,为皇贵妃,兴得赏赐无算。坐是下锦衣卫。上宥其死而有是命。”而据清毛奇龄《胜朝彤史拾遗记》唐氏在景帝死后殉葬。《胜朝彤史拾遗记》卷二:“嗣后皆无殉,自英宗始,惟景泰帝尚以唐妃殉,则天顺元年事,在遗诏前。《胜朝彤史拾遗记》卷三:“唐氏者,景帝妃,都督唐兴女也。以景泰七年进宫,八年封皇贵妃,宠幸冠后廷。尝乘马随帝游西苑,马惊妃堕,帝乃命中官刘茂,选御厩之最良者,日控习以待。天顺元年二月革封号。郕王死,群臣议殉葬。及妃,妃无言,遂殉之,葬金山。”
  
   据李贤《天顺日录》,当时还欲令景帝废后汪氏,赖李贤启奏“汪妃虽立为后,即遭废弃幽闭,幸与两女度日。若令随去,情所不堪,况幼女无依,尤可矜悯”,英宗为之感动,说自己“以为弟妇且少,不宜存内,初不计其母子之命”,最终收回成命。现《明史·后妃传》汪氏传即采此说。
  
  在明代皇帝中,“薄于夫妇”的以景帝和世宗为甚。景帝先是因为汪后谏至废太子见深而废后,后又喜新厌旧冷落新后杭氏。《明英宗实录附景泰实录》记载:景泰七年二月庚申(二十一)皇后杭氏死,辛酉(二十二)任命其弟杭敬为锦衣卫百户。杭氏当了好几年皇后,至死其弟才被赐锦衣卫百户。和唐氏、李惜儿比,何其薄也。
  
  此外,英宗本身对夫妇之伦比较重视,再加上南宫7年,和钱后相依为命,更加深了这种感情,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故此对景帝受宠宫妃更加痛恨,连他们的家属也不能幸免。《实录》言,当时命令司礼监将包括李惜儿在内的妓女都“给其亲”,《万历野获编》说李安被发配,但《实录》中只有发配唐妃之父唐兴的记载,而没有李安被发配的记载。正史和野史虽然记录不详,但唐妃殉葬,李惜儿的命运也未必能以回家了事。
  
  《万历野获编·英宗重夫妇》:“周璟者,先为云南左布政,居妻丧未几即继一室,为巡抚侍郎郑辰所指摘,问杖罪革职闲住矣。至正统五年,缘恩赦诏书自辨云:‘律所载,但有居父母及夫丧。而私嫁娶者杖一百,无妻丧嫁娶坐罪之条。乞命廷议是非,昭示天下。’上怒甚,勒回不叙。次年,陕西参议载弁,任满候代,以妻丧及女亡辄归。都御吏曹翼劾其奸惰不职,弁乃自陈其故。上曰:‘此亦至情可矜,姑贳其罪。’时大婚未举,已重人伦之始如此。又有都督同知马良者,少以姿见幸于上,与同卧起,比自南城返正,益厚遇之,驯至极品,行幸必随,如韩嫣、张放故事。一日以妻亡在告,久未入直。上出至内苑,忽闻鼓乐之声,问之,知良续妇,又知为阳武侯之妹,上怒曰:‘奴薄心肠乃尔!’自此不复召。盖圣德仁厚,加以中宫钱后同忧患者积年,伉俪情更加笃挚,因推及于臣妾,真帝王盛节也。”(资料,转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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