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是一束野花

对,就说采不说偷,为什么呢?野的嘛,安慰一下自己。
今年想立个计划尽量不偷花,实在想偷就进山去偷,房前屋后的花想偷就偷点野生野长的,然后告诉自己不是偷的是采的。那些公共区域的花草一定要束住手、管住心,尽管那些桃花、木瓜花、海棠花多么诱人,也要忍住,给自己立个界限、做个划分。
下午,喝茶时候,心血来潮布了个小茶席,其实也算不上茶席,就是请千里光小花过来坐一坐,陪我晒一晒太阳,一起吹吹茶风而已。
小野花还真是有神采,才一请上席感觉茶香都仙了许多。只是有一事想不太明白,这么安静秀气的小花,怎么给人家起这么响的一个名字?怎么不学人家含羞草、牵牛花、婆婆丁起一个小小的名字,难道小花配一个小小的名字不好么?
难得安宁的一天,咽炎症状好像突然外出旅行了一样。这两月来真是受它折磨,每天老老实实小心伺候,还不停给它念乖乖经,可人家就是不乖。其间不免想起鲁豫访谈叶嘉莹先生时,叶先生说她年轻时读过一本叫《红百合》的书里的一句话:“如果一个女人,一直长在顺利平安享受之中,甚至于连一次重病都没有生过,这样的女人是最肤浅的。”
如此说来,那我是不是该有一点小小的欢欣?意识到现阶段的自己只不过是在一点一点接近那种还不算太肤浅的人生,命运正在以它真实的面貌加深着我自己。
又想到梅书里写的:“一个女人如果家里摆着人造假花,这些假花只需要一年清除两次灰尘,但永远不会死去,她就等于把自己关闭在了解死亡的大门之外。”
这让我想到,一个人的一生如果只摆着人造假花,且永远不会枯萎凋谢,是多么不可想象的一件事。
命运不是人造假花,命运是一束野花,它会开放、会凋谢,会从我的花瓶里一点一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