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颗虫卵在角落里孵化了,争先恐后的咬着夜,那力量在细微处凝聚,畜谋在白天爬行起来。它们看着我,全当没看见,它们有它们的路线,扫了一眼把我丢在床上,四下里疯长出了各种生命,未能一一看到,啃食出一阵一阵声响,不时的能听见,陌生而细小。
窗外雨又来了,落满了漫山的夜,时间被雨水泡得发白,在房间里来回乱转,在笔尖顿住,爬上皮肤,墙壁上、灯光里也都是,就像扔了一地的稿纸静静的躺在地板上,卷曲得缩成一团一团,被我揉得面目全非,失去了联接,所以一团一团呆呆的打着磕睡。当然它们也试图爬回我的手里,挤进我正在看的书上,或者就跟我这么静静的躺着听那滴滴哒哒的雨声。可我的手心松着,我的书没有多翻过去一页,那雨声也敲了一半就停了,我也渐渐生了困倦,时间一起钻进梦里,也许那里没什么可握没什么可看没什么可听?
我就这样借了一个又一个夜晚,失去了一段一段的心情,四处乱闯,四周很安静,有我这股热闹在沙哑的唱着,可四周确时很热闹,我正在消耗着。也就在这样的前奏下,挪到了睡觉的时间,只有睡着了,时间才不会让人如此焦虑。但是,恰恰因为这焦虑,我又指望着在梦里醒来,那里将会有一些等待,等待下一颗卵被孵化,哪怕等来的又要被我无情的荒废。
我身外的一切,像列车一样轰然驶走,连时间都不留,你看吧,空空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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