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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谢《阿克苏文艺》,谢谢肖梅!
(2015-02-04 11:59:18)
标签:
昭苏
军马
军马场
克拉玛依
肺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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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原创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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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

内文
.郭志凌
面对着大峡谷
没见你之前,我觉得自己
是百分之百的男人:豪气冲天,干气如虹。
你在空旷的山野,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百衲衣,
言无一物地在寒风中打坐。
被六月的河流催促着,一会起身一会落座
轻轻地咳一声,血丝在天空隐现,
——庄穆的神态,藏不住你的表情。
阳光稍纵即逝,早被你纳入褶皱。
即使北方罕有的大雪,也覆盖不了
你傲视一切的心境。身上的每一处隆起
都演绎着你的叱咤风云和纵横日月,
一丝一毫都不打折扣。
只有河水的柔软,才能衬托你的坚硬。
我能抗的都抗了,只是寂寞抗不了。
与你相比,我根本不像个男人,
我像一只在秋分里哆嗦的沙鸡子,
瞅准一滩草。说不上为爱,更说不上为情。
昭苏:军马场
同宿舍的鞠和新,来自伊犁
他告诉我昭苏的军马,极通人性
他说被选作军马的马,臀部都有烙印
在夕阳下奔跑,能看到留下的火苗
几寸的钉子,把一块铸铁,楔在马蹄上
就像一名入伍的新兵,配发了战靴
每次说到军马和军马场的时候
双手像勒着马缰。仿佛你稍不留神
他就能连夜返回故乡
——遗憾的是,我一直没有去过昭苏
没能亲眼看看,传说中的天马和马场
就连第一个让我知道军马的人
高考时去了北京,从此就音讯渺茫
好在电视上还能见到伊犁马
好在网络上还能查到昭苏军马场……
燕儿窝
仅仅是路过,我怎么对燕儿窝
有这么深的牵挂
——路左侧的榆林,排得有些慌乱
每棵碗口大的树,都活了几百年
入口处一块木牌写的很清楚:百年古榆
与我死去多年的爷爷不同
他只是不甘心被消了户口
在同类的骨头上刻上字,强行上户
它们会不会情愿
山上住了很多名人
他们睡着了,就不再醒来
死的人很多,死的树更多
冠上烈士的姓,挂上古树的名
与那些正常死亡的人和树
区别不言而喻
——没见到一只燕子
自然谈不上窝
只是燕儿窝这个不起眼的地名
慢慢地,在我心头,筑起巢穴……
安集海:一片一片摊晒的红辣椒
我把一个男人的成熟,归咎于秋天
思考的路上,树叶和玉米正接近枯黄
一棵树边咳边叹,与我初次相识大不一样
一个慵懒的人,因为什么,丢掉了青春和热情
当我看到前方广袤的戈壁,一片一片嫣红
那是秋天真实的眼泪啊!
比血浓烈,比血纯粹,比我辛辣
它们完全把自己释放给了世界
泪滴一样凝固着,最后的诺言
像射进岩石的弹头
你能看见,也能摸到,甚至可以用尽
全身的力气——拔出来
这才是男人!它们让我们眼热的躯体
比语言更具有说服力
你说它像什么呢?逗号,句号,还是叹号
我只想说:它用光了爱的词汇
它一生只说出了一个单词:爱或者死
不信,你把它放进你最会撒谎的
嘴里——
克拉玛依的风
克拉玛依,你的肺活量真大
一场风,12级弱到6级,4天了还在刮
这些年,我开始适应有风的日子
日里夜里,窗缝挤进来的音符
都是60年代,手风琴的延长音——
说起从前的风沙(当然是爸爸的年代)
成片卷走几十顶,宿营的帐篷
卷走戈壁仅有的烛光
和烛光下,刚刚开始的爱情
——风,教会我们挺起胸膛
两条腿交叉使劲,在辽阔的荒漠
用上了,爬山的步履
风,教会我们依序生活
对着健康漂亮的女孩,嘬出人生
第一声呼哨。最终,像风一样,死缠烂打
让一个窄小的地窖,有了两个人的床位
克拉玛依,你的肺活量真大
一场风,持续地,刮出了我姐姐、我、
妹妹和两个弟弟。你说,克拉玛依这样
的大风,换了你,你会不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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