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也要组合拳“反腐败”——以张从正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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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医学看来,人体就是一个国家,《黄帝内经》说:“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即给心肝脾肺等“十二脏”都分封了官职,还明确认为:“故主明则下安,以此养生则寿,殁世不殆,以为天下则大昌。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戒之戒之”。意即治理天下和养生的道理是相通的,君主英明则下面的臣子就安于职守,君主不英明则下面的臣子就混乱。
因此,养生好比治理国家,金元四大家之首的张从正对如何治理身体这个国家很有办法。而且张从正的“治国”非常有特色,如果非要用现代术语来翻译的话,就类似于组合拳、大力度“反腐败”,加上温和建设“新常态”。
在张从正看来,无论是自内而生还是自外而入的病,都是“邪气”,既然是“邪气”,就要攻邪。
人体就是一套阴阳八卦,邪气与元气就是一对阴阳,“先攻其邪,邪去而元气自复。”“邪气加诸身,速攻之可也,速去之可也。”去邪,则元气自然恢复。
张从正自己也说:如汗、吐、下等这类攻邪的方法,就犹如乱世之中的刑罚;谷、肉、果、菜等补养身体的资材,就好比盛世中的德教。人在无病时用谷、肉、果、菜即可,而在生病时必须用汗、吐、下方能去之。
张从正治理身体这个精妙的“国家”时非常擅长用攻邪的方法“反腐败”,他提出汗、吐、下“三法可以兼众法”,他在《儒门事亲·汗下吐三法赅尽治病诠》中提到:“引涎、漉涎、嚏气、追泪,凡上行者,皆吐法也;炙、蒸、熏、渫、洗、熨、烙、针刺、砭射、导引、按摩,凡解表者,皆汗法也;催生下乳,磨积逐水,破经泄气,凡下行者,皆下法也。”
哪怕大多数人认为是补养类方法的导引,在张从正那里也被用作“反腐败”——攻邪。《儒门事亲·凡在表者皆可汗式》中说:“世俗止知惟温热者为汗药,岂知寒凉亦能汗也。亦有熏渍而为汗者,亦有导引而为汗者。”大众只知道温热类的方法是取汗攻邪的手段,哪晓得寒凉类药物也能够有取汗攻邪的功效呢,还有用熏蒸、擦渍等手段来取汗的,也有用导引来取汗的。
导引即导气令和,引体令柔,通过呼吸吐纳、屈伸俯仰、活动关节、意念引导等综合方法活动肢体、调整心身,是一种既祛病强身,又能延年益寿的养生术。不过张从正更加重视导引锻炼的“开玄府而逐邪气”的一面,即打开汗毛孔,使邪气得以宣泄。
张从正推崇的导引是:“平准所谓导引而汗者,华元化之虎、鹿、熊、猴、鸟五禽之戏,使汗出如傅粉,百疾皆愈。”即华佗五禽戏,这套导引还有一个名称叫“百步汗戏”,习练它使身体汗出,对“百病”(各种各样的多种病)都有帮助治疗的效果。
《东方早报》2016-2-20 作者:张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