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我走在阿里的路上,眼前和身后没有人烟。
不是一天两天,是很久....
当时绝望的想:即使在这里裸奔也没人理你。
甭管什么人,只要是人,就想拉着人家使劲地说话,不停的说话。
藏族人较腼腆,无论你咋热火朝天,他们也只是憨憨地笑。
越野一族根本无暇理你,留给你的是一股久久不散的尘烟。
外国人好些,如果不是太疲惫通常会和你说上一阵子。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西班牙独行侠,在阿里孤独地骑行了个把月,见到我话说个不停。
好像笼头的开关脱了扣,怎么拧也拧不紧.....
各奔东西后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忽然醒悟:TMD,话都让你说了,没给我留几句!

除了看景儿,我想看到生命的痕迹。
忘记是哪一天哪一日了,遇到一只野狐狸,个头不大,很精灵!
黄褐色的皮毛和草甸融为一体,水洗般的皮毛在光下晶莹烁动。
我瞅见了她,她也瞧见了我。
我特别想和她说话,
她往深处跑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扭过头来看着我。
那一回眸,轻柔灵动,含蓄妩媚,闪烁着好奇,绝美!
让我想起李清照的词——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时至今日,还没有那个狐狸精能天然自然地如她那般打动人。
她的走走停停,再回眸,把我的魂儿勾走了十几分钟。
狐狸精!
终于能明白点男人的心思了。

我喜欢狗,可真怕藏区的狗。
一个爱狗如命的朋友在藏区不知深浅,还没等着他逗人家呢,却让人家给“调戏”了。
隔着牛仔裤愣是咬下一块肉!一直趴着回到北京。
我笑话他——真虔诚,磕了一路长头。
藏区的藏狗特别多,散养,领地观念强。
老远就瞄上你了,时机一到,就如旋风般冲过来,咆哮着!煞是威风!
一般这个时候,我基本上是吓破了胆。
咬不到人就咬轮胎,往好了说,就是不咬你,追你试试?
我被追过好几次,追的我倒像条丧家犬!

秃鹫被藏族人称为神鹰。
说实在的,长的是真不咋地!可其性纯中有烈,烈中有洁。
在它们预知死亡来临时,会用余力冲向高空力竭而亡。
一次在路边的石头后面唱“山歌”,刚蹲下,听身后有动静,一回头,我的妈呀!
一只秃鹫“背着手”朝我这儿走来.....
不是吹牛,除了在动物园看见过,这真是第一次在西藏见秃鹫,还不带笼子的那种。
“装石头?不行!再落我脑袋上。”“装死人?更不行!”
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哥们!我活着呢,活的好好的。
我挥舞着胳膊,哈哈,还真把他吓跑了!
这哥们的胳膊可比我长多了!

在班公错,那里有很多的飞禽,飞累了就落在路旁的山腰上。
见车过来,会瞬间起飞,时常会带下几块松动的石头。
“飞石”从天而降落到车顶上,我会下意识地摸摸脑袋,还好,没起包!
说到这儿,让我想起班公错的鱼,真好吃。
现捞现做,不分大小,50块。只是吃之前忘问附近是否有水葬台了。
当时哪还顾得了那么多,这一路的伙食早已让我欲哭无泪了。

到现在我也拿不准在玛旁雍错旁听的是狼叫还是风吼。
后半夜在帐子里,手握辣椒枪紧张了半天。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还拐着弯儿....侧耳倾听,无奈海波高耳膜鼓胀听了也白听。
帐门对着车门,把鞋,相机,证件放进车里,一手车钥匙,一手辣椒抢....
准备着随时落荒而逃。
后来和风马飞扬的老肖聊天,他在骑车的路上遇到过狼,在他兴奋的“尖叫”声中,
孤狼仓皇逃窜。不过,我总认为他兴奋中一定掺杂着恐惧,虽然他不承认这点。

最为不爽的一次是在青藏路上,一群藏野驴出现在视野里。
娇小敏捷的身姿,胆怯良善的眼神,成群结队的壮观和身后的唐古拉构成了一副壮美的自然美景。
还没来得及欣赏,就见两辆北京的越野车冲下道去,直奔野驴群而去。
我靠!尘土飞扬中弥漫着惊恐万分.....像鬼子扫荡!
藏野驴生性胆小,据说惊吓过度连续奔跑会造成死亡。
真TMD孙子!
这群想征服世界,征服自然的所谓越野人面目如此狰狞,“淫荡”的笑声打破了所有的和谐。什么玩意儿!

在去日土的路上,让我幸福的差点掉眼泪。
一群很像鹌鹑的禽类突然出现在车头前,由于羽毛颜色和土地非常接近,赶紧刹住车。
仔细一看,是一个大“家族”, 从大到小很有次序地排着队过“马路”。
不慌不忙地样子很像当地牧人“转场”。
他们没有被车这个庞然大物吓坏,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
个头大些的一定是“家长”吧,不时地回头看小的们是否跟上。
而那些小的东啄一下,西啄一下,无忧无虑。
真好,夕阳下,看着这一大家子,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我们可以在动物园看到他们,没什么稀奇的。
可走在孤独的路上,这些动物代表着一种生命,
这是一种可以让你看到希望的生命痕迹,一种没有被遗弃的生命气息。
甚至,他们的出现可以带给你欢欣鼓舞。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的影子占据在脑海里,
忽然你发现——不再孤独!

世界有多美啊,留下足迹和你生命的痕迹就够了。
爱护一切属于你和不属于你的,千万别毁了最后的那片纯净。
因为你没有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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