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阳春”的海棠花

时过霜降，即将立冬，此时的气候已不适宜果木花开，但生活小区出口处栽植的一株西府海棠，却反常地开了花。高高枝头上簇拥着的几簇海棠花，粉红粉红的，在秋风中不停地摇曳着，扭摆着，耀眼夺目，清新绚丽，颇似阳春三月的好风光。

来来往往的居民对此议论纷纷，称之为不祥之兆。我倒对此不以为然，相反，对这种反季节的花开现象，有着十足的兴趣，拍摄下来，以此留念和欣赏。

花开花落，春华秋实，秋风落叶，来年春发。植物生长遵循的自然规律，必须要求适宜的气候条件做保证。倘若春花秋放，果实与花朵同争艳，必然是气候条件出现暂时的异常。如此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实属正常，不足为怪。

今日，我再次路过小区出口时，却意外地发现，那株西府海棠竟被人修剪面目皆非，只剩下光秃秃的主干，什么枝呀、叶呀、花呀，一切的一切，均已荡然无存。见此情景，令人十分气恼和沮丧。触摸着这株西府海棠的条条刀痕，心中五味杂陈，真不是滋味。我不明白人们怎么会这样？植物反季节开花就该遭此毒手？连果木开花的自由都不给吗？真是令人不可思议！植物的自然现象与人类的社会活动风马牛不相及，反季节开花与国家的兴亡、家族的盛衰、个人的福祸以及荣辱升迁，又能有何关联？

西府海棠二度开花，虽不正常，但不罕见。无论近年气候资料还是文学名著都有记载和描述。

2006年11月下旬，南京有多处海棠花因受忽高忽低气温的影响，就出现过果实与花朵同争艳的反季节现象。

众所周知，《红楼梦》是我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其中有许多对花卉的描述，着墨最多的莫过于海棠花，可见海棠是曹雪芹的寄情之花。书中有这样的章回，西府海棠本应在旧历的三月开花，但怡红院的海棠突然在十一月盛开，引起大观园的众说纷纭。以贾赦为首的一派认为是花妖作怪，而贾母一派则称之为吉兆，认为“应着小阳春天气和暖花开是有的。”清代荣国府的贾母对海棠冬日开花都有科学的认识，科学发展到今天的21世纪，难道我们还会相信这其中会有什么不祥之兆吗？如今，市场上反季节的瓜果蔬菜随处可见，什么酷暑天的大白菜，寒冬腊月的草莓……，应有尽有，诸如此类的反季节现象又如何去评说？

话说“小阳春”，这是民间的一种习惯说法。中国的“夏历”将十一月作为一年之始，称之为：“阳”，俗称“十月小阳春”。此季节气候温和，但时日不多，只有一个月的光景。此时一些果树会二次开花，呈现出酷似阳春三月的暖和天气。只可惜那些花木选错了开花的时间，只能是花开无果。西府海棠就属于这类可以花开二度的果木，它本应在四月份开花，但如果气候适宜，可以冬日花开。如今，园艺学家已掌握了让海棠反季节开花的催花技术，理论上可以使海棠在任何季节开花。我想，到那时人们再见到反季节开放的海棠花，也就见怪不怪了，也许就如同见到反季的大白菜和草莓果一样，平平常常，普普通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