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领生活:一只蟑螂的自叙】
(2015-11-17 15:28:35)
这个冬天注定漫长。漫漫长冬,一道咒符,冷比恐惧更阴森。不过现在不怕了。外面在下雨。在雨声中打盹。喜欢这起伏不定的雨,落在季节的尸体上。
音乐比吃饭更重要。音乐如同喝水,毛孔绽开。觉得很惬意。
去哪都有所谓,不去才有所为。
那几片干巴巴的树叶发出脆薄的声响。雨水一旦打湿,就软萎萎的了。根据下楼梯的声音,分得出性别和年龄,觉得自己听力大增。但装修的钻机声,似乎别无创意。这是中国。在中国中,装修是一场一茬子人的战役。
梦见一条乱粥街,模模糊糊的一群年轻人。暴力属青春的专利,可大部分青春未老先衰。无暴力的青春,烟花燃尽的灰尘与纸屑。
有时八点醒来。有时十点多醒来。有时十二点半醒来。有时下午三点多醒来。今天快四点了,才挣扎着爬出来。冬雨让体内的关节紊乱了。时钟不再软化,而呈现出了雾化的状态。时间为己所发明。得学会发明时间,因为空间为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思维是自己的,语言也是自己的。
在遗忘中掩埋,而不是被掩埋。掩埋自我为孤独之最高境地。此时,往来的都是高人的亡灵。亡灵的语言。亡灵寄寓于亡灵语言中,展开对话。
想一本书比读一本书更有意思。妙处之妙,本来回味空间。回味和余音,在吃饭和音乐两种身体生活中,得以复现。复现的时光,亡灵们出场。语言进入亡灵的境地,即意味着思想其实本为宇宙膜。
无领生活,非蓝领,非白领,非金领,非灰领。无可编码,也无从宰治。它不是宅,也不是游,而是呆若木鸡,进而坐忘于神游,或神游于坐忘。
蓝墙纸还在。有一次被剥离了,裸露出泥土色的本相。那是在梦里,抑或史前。他们剥离墙纸的时候,似乎在场,看着他们爬上爬下地伸手撕扯。
再小的空间,也未必熟悉那些微观琐屑之物。聆听和凝视,具有同样的语法结构。
言说的背后,存在着一个虚拟对象。隔墙有耳的意思是,听者与窥视者,本然为结构化的装置。这一装置表明存在的虚无。
拖动它耗费了很大力气。要是会旋转就好了,尽管不是四条腿,却有点像一个滑车。最终,它滑动了起来。这椅子肯定没人要了,若不能丢在街上?街上总有一些好东西,比如合成板。
那个冬天其实是无数个冬天。无数个冬天其实蕴含了几个连贯的时段。这些时段浓缩在一间屋子里。鸟声镶嵌在某个盒子里。
对鸟声进行描述的时候,得像鸟一样通过动作来描述自己。鸟声震动树叶?然后呢?再呢?鸟声什么都没有。鸟声也不是鸟声。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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