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堂皇。巴洛克式建筑师特别醉心于建筑物的纪念性和装饰性, 采用夸张、狂热的手段来渲染外表富丽堂皇, 处处充满新鲜、欢快的气氛, 给人的感官以强烈的刺激。

二、不稳定性。巴洛克式建筑使用曲线、反曲线、螺线, 形成一个渐趋消失的形式和不稳定的整体。

三、流动性。巴洛克式建筑追求动态, 用曲面、波折、流动、穿插等手法, 使建筑的线条和空间具有“浮动美”，把建筑、雕塑、绘画汇为整体, 在整体的浮动效果中造成幻象。

四、变幻不定。建筑师利用光与影的强烈对比, 利用透视术, 企图创造一个变幻莫测的神秘世界, 使观众置身于这一奇幻的世界中任情地发挥想象。

法国著名的文学主题批评家让·鲁寒对1 5 8 0一16 7 0 年之间法国出版的各类体裁的作品:宫廷的芭蕾舞、歌剧、田园剧、悲喜剧、诗歌等进行认真的分析调查, 归纳出几个共同的重大主题:

—、在宫廷芭蕾舞和歌剧中, 常展示一个运动的宇宙, 而变幻无常的女巫喀耳刻和普洛透斯主宰着这个世界。在田园剧中, 常描写虚假不贞的爱情, 主人公坦露一种不稳定、朝三暮四的心理常态。

二、在悲喜剧中, 舞台上控制镜的反射产生虚幻的光影, 常出现假象、伪装。主角连续不断地变换, 表现一种多元、持续变动的“自我”。

三、在诗歌中, 生命好象是死亡的乔装, 活人又好象是死人的变形。诗人哀歌生命的短暂, 岁月似流水逝去。作品中惯用火苗、滚球、汽泡、烟云、清风等子题来形容时间的流失。

在文学上, 巴洛克艺术是一种运动的艺术。巴洛克作家认为世界变幻无穷, 一切都在运动之中, 人无法捕抓, 一切物体如过眼云, 在时空中移动, 在人的心灵中变化。易变是世界的规律, 巴洛克艺术就是要表现这些变化无穷的客体的美。在诗歌方面, 诗人喜欢写不专的爱情, 继承龙萨情歌中惯用的子题: 凋零的玫瑰, 消失的时光、逝去的流水。巴洛克作家特别注意内容与形式的对应。
在戏剧和小说中, 情节无节制地延伸, 以表示无穷尽的运动。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多条线索交错起落, 使读者亲身介入一种动荡不安的情势中, 时时有惊赅之文, 引人人胜。巴洛克戏剧反对古典主义戏剧的“ 三一律” , 人物繁多, 地点易变, 主人公也变幻无常。

其次, 巴洛克体作品的结构正象巴洛克式建筑物上的螺线。作品往往首先钟开线索, 圈圈相连, 环环相扣, 向故事的纵深推进。十七世纪初, 悲喜剧和冒险小说盛行, “寻找”是作品中故事情节中关键的一环。它使情节产生悬念、突变, 进而推向高潮, 许多矛盾都是通过寻找的中介得到解决。还有“ 巧合” 成为巴洛克小说中推动故事发展的动力, 故事时时都可能发生难以预测的变化, 一切偶然性中存在着必然性。命运女神主宰着小说或戏剧,虽然如此, 人不甘于受命运的摆布, 敢于冒险拼搏。感情支配着人的行为, 人极易冲动。在作品中, 作家热哀于暴露人的过分行为: 暴力、暗杀、酷刑、强奸、悲痛、性冲动和突发的欲望, 还表现一种理智无法抑制的潜意识冲动行为。巴洛克艺术是一种意象的艺术, 作家用一些惨不忍绪的意象再现流血、死亡、腐尸、淫乐等场面, 还用一些隐含暴力的涵义的词语、诗句来描写这些极端的行为, 其目的是要产生一种出奇制胜的美学效果。

其三, 由于巴洛克式建筑喜欢虚假的、浮夸的外表, 巴洛克文学同样热哀于创造一种假象。巴洛克作家用意象来表现一个变幻不定的世界, 来使抽象的概念和情感现实化和具体化。甚至, 他们自由地组合意象, 利用倒影、假象、幻影, 打破现实中事物的顺序, 进行奇特的剪接, 产生非理性的幻觉, 展现一个万象纷呈的幻觉世界, 使读者堕人迷茫的想象世界。

第四，巴洛克作家热衷于使用映衬的修辞手法。文艺复兴时代那些模仿彼特拉克体的诗人热衷于赞颂情人的外表和心灵的美, 而巴洛克作家却反常地讴歌丑, 以丑来映托美, 从丑中挖掘美的本质。他们有时兴致勃勃地描写某种身体的缺陷, 以凸现情人的“ 浮动美” 。巴洛克作家为了使作品动人心弦, 故意用稀里古怪、东拉西扯的话, 荒唐不经、不合逻辑的言语来写作, 有的还热衷于做词的游戏, 有些作品使人读后感到晦涩难懂, 不知所云。

艺范上的奇葩——巴洛克艺术:从建筑到文学——关于法国巴洛克文学

冯寿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