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池塘边

玉米地

日 正午

一双惊恐的眼睛

池塘里 水草 西瓜皮 一个头颅形状的发盖（水波荡漾，浮尸一般如此）

 

男孩顺大道 跑得满头大汗

路上没人

大人都在午睡

怪异的是，这个正午，孩子们都不知道躲哪去了。

 

孩子撞开门

父母在各自的房间里午睡

爷爷坐在窝棚阴凉处

孩子（气喘吁吁）：有……有——池塘里有死人……

爷爷（耳朵聋）：哦……天热，能热死人。别处去了。

孩子（往敞开的窗内探头看）……

 

孩子走到街上

有堆人在门洞里打牌

孩子没敢惊扰，站在一边看牌

 

老饕牵着牛向村外走去

孩子跟在后面

老饕回头看来不安的牛尾，发现了孩子

老饕（结巴）：操-操你娘的，你-你跟着我干吗？

孩子：有死人，池塘里……

老饕（拿缰绳打了一下牛屁股）：操-操你娘的，快走，……热-热死你爹了……

 

2

黄昏

池塘边

玉米地

围了许多人，玉米被踩断了好几根。

孩子不断驱逐那些看尸体的人：别踩我们家的玉米……

没人理他。

尸体被捞上来了。

周围用树棍围了起来。

几个公安和村治安站在尸体旁。

老饕空手，站在孩子旁边。

牛在大道上等着，后腿全是牛粪。

 

3

院子

全家在吃饭

只有碗筷和吧嗒嘴的声音

父亲先吃完，拎着马扎出去了

母亲接着吃完，摇着蒲扇出去了

姐姐等着爷爷吃完

男孩：淹死人了，姐……

姐姐（白了他一眼）：好几棵玉米被踩断了，小心爹揍你。

 

4

村口

远处有绰约灯光

男孩看见老饕牵着牛回来的影子

老饕摔打缰绳的声音

 

5

村办公室

黑魆魆の

 

6

老饕家

门紧闭着

男孩躲在屋后

静悄悄的

 

7

他听到了哭声

循声来到大街肉食店

对面亮着灯

哭声从此发出

 

8

门口烧纸

火光冲天

几个人边哭边往火堆里扔纸

最小的那个不哭

男孩（拉拉对方）：可可，谁死了？

可可（抹了一把脸，蹭上一些黑灰，脸更黑了）：我小姐姐

男孩：她怎么死的？

可可（愤怒）：不知道！要是知道，我哥哥非宰了他不可！

 

9

池塘边

玉米地

老饕把牛缰绳砸进地里，然后去了公路，坐在一棵树下，看着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