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时候，情绪跟风沙一样。

精神跟干涸一样。

找不到想看的书，

只能到处找——

旷野中找，

可惜施洗者约翰从不显身。

找到了树林，树林找不到你的影子。树叶可以吃的，如果目光的舌头会反刍；席卷而来的味道，其实是一种妄想症式的错觉。

选择性失忆。我只能记住寥落的几棵杨树，两棵也能林。蚂蚁很认真地扛着一棵草，比愚蠢的郑恩扛着一棵树还要霸气。沙子白花花的，软绵绵的，令人酥痒。树叶令人酥痒。猫盘踞在春这个词语里，有时会变成两条愚蠢的大虫。大虫也叫老虎。

春天，摩擦着老虎的情欲，我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东西。只记得屠宰场墙后的两棵杨树。它们成了你的一体两面，或许。或许，一头牛好奇地从墙头上爬上来，看见了你。它想跟你玩会，于是禁不住跳了出来。这感觉是不是很爽？牛知道。

一头公牛。

一头两只锐角的公牛。老师从来不会描述锐角、钝角的区别。他们不爱生活。

这头公牛朝着你走过来，看似要顶你。

顶牛。

顶撞。

奇妙的头颅，平坦而温和，杰出的屠户知道那地方的价值。即便他们不知道，锤子或斧头知道。

你爬上树了。

你的脚顺着自己的腿，爬上来胳膊。胳膊悬挂在耳朵下。耳朵是头颅的两个支点。如此认为，风传颂了答案。

阐释者是牛，它本来是好意，结果扑了一个空。

它希望你长出两只角，跟它比试比试。活着干吗？在春天，牛人要做的最有价值的一件事就是——争顶。

现在，公牛将树当成了你。

树本来长角。你是树上最滑稽的一角。

牛朝着树冲击了。

它在模仿锤击。

可以这么认为。

很久以前，在梦里，你们逃往了峡谷村庄。悬崖上，抑或峡谷外面，是凉爽的秋末，而里面却张罗着年礼。那是一块福地，天天过节的福地。每家每户的门前，都卧着一头涂满冰糖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