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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诺·布扎蒂小说】

(2014-03-16 14: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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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迪诺·布扎蒂小说】

【迪诺·布扎蒂小说】

七信使

   我起程前去对我父亲的王国作一番探险,几多日出日没,离开我的城市越来越远,家里的信息也愈来愈不灵通。

    我是在我三十刚出头开始这趟远行的,从那时算起,时光倏忽过去了八年,准确地说,是八年零六个月又十五天。这期间,我一天也未曾停止行路。出发的时候,我相信只消几个星期,我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达到王国的边境。然而,实际情况远非如此,一路上,我总是接连不断地遇到新的民众,新的城镇,所经之处人们都操着我的同一语言,都声称是我的属民。

    有时我想,莫非我的地理学家的指南针疯了不成,我们自以为一直朝南走,其实也许是在围着我们自己兜圈子,一点也没有拉开把我们和都城隔开的距离;这兴许能解释我们仍未达到终极边界的原因。

    可是,怀疑这个边界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想法,常常苦苦地折磨我,王国无限伸展,无边无垠,尽管我马不停蹄,挥鞭赶路,可我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我是在我三十岁不久才开始旅行的,也许起步太晚。亲朋好友和家人嘲笑我的计划,认为纯属胡闹,徒劳地浪费华年韶光。事实上,就是我的亲信当中,持赞同态度的也屈指可数。

   虽然我无犹无虑——现在更是如此——我还是关切在旅途中尽可能地同我的亲人保持联系,我在护送队伍里精挑了七位出类拔萃的骑士,充当信使,往返为我传递信件。

    当时,我天真地认为,动用七个信使未免太兴师动众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发现正相反,不是太多了,而是少得可笑。是的,他们中无一人在途中病倒过,也没落入匪帮之手,从没过度地役使坐骑。所有的七个骑士,都尽忠尽责,任劳任怨地为我服务,我很难酬谢他们所做的一切。

    为了便于区分他们,我按字母顺序给他们每个人取了一个名字:亚历山德罗,巴尔托洛梅奥,卡约,多梅尼科,埃托雷,费代里科,格雷戈里奥。

    我不是在远离我的家庭时才使用他们,而是在出发的第二天晚上就打发第一个信使亚力山德罗上路,那时我们已经走出了将近八十里格。为了保证联络,第二天晚上,我派出了第二个信使,然后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旅行的第八个晚上,格雷戈里奥出发了。这时,第一个信使还未返回。

    第十个晚上,正当我们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里安营扎寨,准备宿夜时,亚力山德罗回来了。从他的口里,我知道他赶路的速度比我设想得要慢。我曾设想,他单独一人,骑着最善跑的骏马,在同样的时间里,他能跑出两倍于我们走过的路程;可是,他只能跑一倍半。在一天内,我们走四十里格,他跑六十里格,一点也不能多跑。

    其余的骑士大抵和他差不多。巴尔托洛梅奥在旅行的第三天夜里动身前往都城,第十五天才回到我们身边;卡约第四夜出发,第二十夜才回来;很快我计算出,只要把到骑士出发的那天为止我们所走过的天数乘以五,就能推算出信使返回的日子。

    我们离首都越来越远,信使往返的路程一次比一次长。五十天后,一个信使的到来和另一个信使出发之间出现间断,先前每五天我见到一个信使来到营帐,而现在每隔二十五天才出现一次;这样一来,我的城市的声音变得愈发微弱,整整几个星期里,我得不到任何消息。

    六个月过去了——我们已经翻越了法萨尼山头,信差一来一往的间隔加大为足足四个月。他们现在给我带来遥远的消息,交到我手里的信封,被揉得皱皱巴巴的,有时,信封上还沾有持信人在野外露营时被露水濡湿的斑痕。

    我们一直向前。我徒劳地努力说服自己,我头顶上漂浮的朵朵云彩,跟我少年时的一样洁白,远方城市的天空,跟我从前头顶上的苍穹一样的蔚蓝,空气还是那样新鲜、风仍时那么柔和,鸟儿的啾啁仍是那样婉转。其实,在我看来,白云,天空,空气,风,鸟儿,都是陌生的,异样的;我感到自己是个异国人。

    前进;前进;在平原上遇到的流浪汉对我说,边境不远了。我激励我的随从们奋马前行,打消他们挂在嘴上的泄气话。从起程算起,已经过去了四年;路漫漫兮多艰。都城,我的家,我的父亲,那么虚无缥缈,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些是真实的。现在,信差的、间隔为整整二十个月,二十个月里信息全无,我越发觉得孤寂难耐。他们给我带来在漫长的时间里变黄了的奇怪的信件。我在信中读到已经遗忘了的姓名,里头充满了我弄不懂的感情。翌日上午,只休息了一个晚上,当我们继续朝前赶路时,信使朝相反的方向出发,给城里带去我很早以前就写就的信函。

    八年半又过去了。今晚,当我独自一人坐在我的营帐里用晚餐时,多梅尼科闯了进来,尽管他风尘仆仆、疲惫不堪,脸上仍堆着笑意。几乎有七年我没有见到他了。在这段漫长的年月内,他纵马奔驰,跨草原,穿森林,越沙漠,换乘了数不清的马匹,飞驰而来交给我信件。此刻,我却无心拆开信来读。他去睡个美觉,明天一早放亮,就往回赶。

    他时最后一次返回了。我在日历上计算过,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我按我迄今的速度继续走我的路,他保持他的速度跑,他需要三十四年才能返回来,那时我可能见不到他了。我将是72岁的老翁。现在我已开始感觉疲累,说不定在这之前,死神会降临到我的头上。

    再过三十四年(甚至再这以前,更早以前),多梅尼科会出其不意地发现我的宿营地的灯火。在这期间,为什么我只走了这么点路程。正如今晚一样,善良的信使手持被流年弄黄的信札跨进我的帐篷,给我带来早已逝去的年代里的老掉牙的旧闻。然而,他会停留在门口,望着一动不动地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的我,早已是一具僵尸,两旁守护着手持火把的士兵。

    多梅尼科临行前并未曾说我太不近人情!他带去了我向我诞生的城市致的最后的问候。他是我同曾经也属于我的那个世界之间残存的最后联系。我得到的最后消息说,家里发生了重大变化,我的老父溘然长逝,由我的大弟继承王位,他们认定我不久于人世了,他们在我常到其树荫下戏耍的橡树林,盖起了巍峨的大楼。

    终归是我的故国呀。多梅尼科是我同他们的最后联系。第五位信使,埃托列,假若上帝愿意的话,再过一年零八个月才能到达我的身边,他不可能起程回国,因为他不可能及时赶回来。多梅尼科之后就是沉寂,啊,多梅尼科,除非我终于找到了朝思慕想的边界。可是愈是往前走,我就愈是相信根本不存在什么边界。

    我怀疑存在边界,至少是我们惯性思维意义上的那种边界。没有作为分界线的高墙,没有分开两国的河谷,更没有阻挡去路的高山。可能我会再不知不觉中越过边境,傻里傻气地还往前走哩。

    出于这种考虑,我打算等到埃托列和其他几位信使抵达我这儿后,不再让他们朝首都的方向返回,而是作为我的前导,以便让我预先知道前方等着我的是什么。

   从某时起,一种不同寻常的焦虑每晚再我的心头燃烧,我再也不为抛开的愉快日子而懊恼,就象旅游的前一阵那样,反而更急于要认识我朝前走去的陌生的土地。

    走着走着,我注意到——迄今我没跟任何人谈过——随着我一天一天地朝不可能的终极走去,天空中出现了一道我连梦中也没有看见的异乎寻常的的光;植物,我们越过的山川,河流,好象是用不同于我们的国家的物质做成的,空气带来我捉摸不定的某种东西。

     一种新的希望鼓舞我明天清晨上征程,向被夜色的昏暗笼罩住的未曾探过险的山岭走去。我再一次卷起蓬帐,多梅尼科带着我的已经毫无价值的信,朝极远的城市跑去,消失在相反的方向的地平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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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气球的故事

  一个礼拜日的上午做过弥撒之后,一位名叫奥纳多和一位叫塞格里塔里奥的神,舒舒服服地往两张黑皮软椅垫里一坐,开始观察尘世间那些无赖--人,正在搞什么鬼。

  “告诉我,塞格里塔里奥,”名叫奥纳多的神突然打破沉默,说:“你在生的时候,偶然感到幸福过吗?”

  “真是个怪念头!”塞格里塔里奥回答,“在尘世间,谁也不可能得到幸福。”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马尔波罗牌香烟。

  “抽支烟吧?”

  “好,谢谢。”奥纳多说,“我上午一般不抽烟的,不过今天是假日……哎,谈到幸福,我想……”

  塞格里塔里奥打断他问:“噢,你经历过什么事吗?”

  “我自己倒是没有。不过我相信……”

  “哎,你看他们,看呀!”塞格里塔里奥指着下界叫道,“他们有好几十亿!今天是星期天,而且是上午,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风和日丽,不冷不热,树木和草地都鲜花盛开,到底是春天哪。他们正在创造经济奇迹,照该都很高兴吧,是吗?哼!在那几十亿里面,你能指出一个高兴的人让我瞧瞧吗?只指出一个,我不要求你多指。要是你能指出一个,我中午请你吃饭……”

  “好吧。”奥纳多说着,就开始在下界那些如蚂蚁般多得数不清的人里仔细找寻起来。他知道,如果以为一眼就能找出一个人来,那是异想天开,甚至得找好几天。不过,也许没那么困难。

  塞格里塔里奥脸上浮着微笑,讥讽地打量他的伙伴。(当然,他那讥讽的神色是和善的,不然叫什么神呢?)“嘿嘿!我也许找到啦。”奥纳多突然说道,一边在软椅里直起腰。

  “在哪儿?”

  “在那个广场上。”奥纳多指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山村说,“就在那些正在教堂里走出来的里面,你看到那个小姑娘了吗?”

  “是罗圈腿的那个吗?”

  “对,正是他……哎,你等一等……”

  那个小姑娘叫诺莱达,今年四岁,两条腿的确有些罗圈。她很瘦弱,就像有病。她妈妈牵着她的小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她们家里很穷,但小姑娘穿着一条节日穿的漂亮连衣裙,雪白的,还钩有花边。天知道那条裙子花了母亲多少辛劳的。

  教堂前面的台阶下,有许多小贩,卖花的,卖纪念章的,卖圣像的,还有一个卖气球的。一串五颜六色,好看极了的气球,只稍微刮过一点风,就在那小贩的头顶上轻飘飘地波动。

  被母亲牵着手的小姑娘,在卖气球的小贩面前站住了,抬起一双迷人的眼睛望着妈妈。小姑娘的目光里流露出那么强烈的要求,欲望和爱,就是地狱里的魔鬼见了,也会被打动的。只有孩子们的目光才具有那么不可抗拒的力量,这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幼小,是弱者,而且天真无邪。(顺便提一句,某些受到虐待的幼小的幼犬也有这种目光。)神奥纳多深知这种奥妙,正因为这样,他看准了这个小姑娘。他是根据下述于判断的:小姑娘非常强烈希望得到一个小气球,倘若上帝愿意,孩子妈妈就会满足女儿的愿望。那样,小姑娘毫无疑问会欢天喜地地,也许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但终究也感到了幸福。如果事情果然如他所愿了,那么这次打赌他就赢了塞格里塔里奥了。

  神奥纳多可以看到地上那个山村广场上发生的事,但却听不到小姑娘对她母亲说了什么话,也听不到母亲怎么回答的。这里有一个从来没有能解释清楚的矛盾;神们可以看到人间发生的一切,就好象他们眼睛里都有一架高功率的天文望远镜,但人间的声音却传不到天堂里(除了极个别情况,我们待会可以看到)。上帝这种安排,也许是为了保护神仙们神经系统不受人间机械化所产生的严重嗓音影响。那位母亲想拉孩子离开广场,奥纳多担心事情就此结束了,就是说,担心小姑娘终究逃不脱普遍存在于人心总的规律--失望。

  奥纳多想知道,小姑娘那另人胆寒的恳求眼光,即使集中全世界的坦克部队,也抵挡不住,但是贫困却可以抵挡住.因为贫困是没有心肝的,不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的不幸而感动。

  幸运的是,奥纳多看见小诺莱达踮起了脚尖,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母亲,那恳求的目光变得更急切。奥纳多看见母亲与卖气球的小贩说了句话,并付了钱,孩子用手指点了一下,小贩就从那一串气球里摘下一个圆鼓鼓,黄灿灿,最漂亮的。

  现在,诺莱达跟在母亲身边走着,一边很好奇地仰望着头顶上大气球,那气球在空中飘飘荡荡,随着她的脚步欢快地蹦跳着。神奥纳多露出了狡黠的微笑,用胳膊压碰了一下神塞格里塔里奥。神塞格里塔里奥也露出来了笑容,因为一个神打赌打输了也会很高兴,如果这意味着人间减少一点痛苦的话。

  呵,那位拽着气球穿过村庄的小诺莱达,你是什么人呀?你是步出教堂的满面春风的新娘,你是凯旋的王后,你是被激动的群众抬起来欢呼的非凡女歌手,你是世间最富有,最美丽的女人,你是爱情和幸福的化身,你是鲜花,气球,音乐,月亮,森林和太阳。你是这一切,因为一个气球使你幸福无比。你那两条可怜的腿不在罗圈了,她们变成了夺得奥林匹克桂冠的年轻田径运动员健壮的腿。两位神做在软椅上,伸长了脖子继续观看。那母女俩回到了家,母亲进屋忙家务活儿去了,女儿拿着气球做在街边的一堵石头的矮墙上,一会儿看看自己的球,一会儿看看过路的人们。她要大家都看到她,羡慕他无比甜蜜的幸福。尽管太阳从来没有照到那条位于两堵阴森森的高墙之间的小街上,但小姑娘那张并不漂亮的脸放射出璀灿的光辉,把附近的房屋都照亮了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这时又有三个小伙子从小姑娘面前经过。这是三个不讲道理的小流氓,但他们像其他人一样,也禁不住打量了一眼小姑娘,小姑娘向他们微笑着。一个小流氓伸手--那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摘下叼在嘴里的香烟,往气球上一蹭。气球“叭”的一声爆炸了,拴球的线直棱棱地飞到空中,一会儿落在小姑娘手里,线间还残存着一小块薄膜。小姑娘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那个小流氓哈哈大笑的扬长而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气球已经不存在了,她生活中唯一快乐被彻底断送了。她的脸抽动了几下,接着她就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小姑娘痛苦万分。这种情况实在野蛮可怕,而且无法补救。前面我们说过,在一般情况下,人间的任何声音,无论是马达的轰鸣声,汽迪声,枪炮声,叫喊声还是原子弹爆炸的声音,都不会传到天堂幽静的花园里。然而这一次,小姑娘的大哭声却传到了那里,而且可怕的响彻整个花园。这是因为,天堂虽然永远宁静和快乐的地方,但总有某种限度,不然那些神怎么都不愿意过问人间的疾苦呢?

  这一小小事件,对与沉浸在圣洁的快乐里的两位幸福者来说,真是大煞风景。光明的天国上空掠过一道阴影,两位神感到心情沉重。谁能弥补那个小姑娘的痛苦呢?

  神塞格里塔里奥魔不作声地看了一眼他的同伴。

  “人间真是个肮脏的地方!”神奥纳多低声咒骂了句,生气地扔掉了刚点燃的烟。

  那支烟向尘世间落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奇特的曲线,地上有人说那是一个飞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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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怪K

    从前,有一个家境还不错的孩子,在他十多岁的时候,父亲决定带他出海锻炼锻炼。

  在海上的日子,每当小孩拿起望远镜,总会看到远方有一个黑色的庞大生物跟着他们的船,无论他换到哪艘船,都会看到它。

  一天,孩子对他的父亲说起这件事。旁边一个水手听到,便观察了一阵子那物体。随后,他用颤抖的声音对孩子父亲说:先生,那是海怪K。看在上帝的份上,快带您的孩子上岸吧。

  船很快靠了港。在带孩子上岸之后,父亲奇怪的问那水手,为何要这么匆忙的催促我呢?还有那海怪K又是什么东西?

  水手的回答令他惊讶。他说,那东西是个吃人的海怪,无论多么坚固的船只,都会被它摧毁。然而它只吃它盯上了的人--一旦被盯上,它就会穷其一生地追着那人。而那个人,注定会被它吃掉。

  孩子的父亲自然很害怕,随即决定终生不再让孩子靠近大海。

  ……

    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孩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生意也经营的不错。然而在几十年的生活中,唯一令他感到不安的,便是每次靠近港口时,便会看见那个黑色的庞大怪物--在港口住宿时,年轻人半夜起身,它就从窗外很远的海里,静静的望着它的猎物。

  ……

    年轻人在平凡的岁月中老去,终于苍老到了躺在床上等死的一天。

  那一天,老人将儿孙们都叫到床前,交托了家业和身后事。然后,他毅然作出一个决定:去找海怪K做临死一搏。

  于是,他穿上外套,撑起拐杖,在码头租到一条小船,独自划向大海。

  在那里,他见到了他多年来的追随者--庞大的身躯,丑陋的面孔和粗大尖利的牙齿。然而毛发却也变得和老人一样灰白苍老。“……你也老了……我们都老了。”老人端详了海怪K片刻,举起渔叉,“看在你费了一生工夫的份上,我们来做个了结吧。”

  然而就在这时,海怪K发出嘶哑的人声:

  “愚蠢的人啊,我并不是来吃你的。海王命我为你带来无比的智慧与财富。我追赶了你一生,你却始终在恐惧中逃避。”

  它张开嘴,舌头上放着一颗拳头大的宝珠。老人拿起宝珠,海怪K嘶哑的声音又响起:“有了它,你这一生,本可以成为不朽的帝王、辉煌的伟人、富可敌国的商贾。”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它又说到:“现在这一切没有意义了,你我都已经太老了……”

  ……

    很久以后,一艘小船被风浪推到了沙滩上,人们在小船里发现了一具骷髅,骷髅的手指间,夹着一颗圆圆的鹅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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