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气味线——沃克·珀西《影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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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的人》[美]沃克·珀西 , 竹苏敏译
今天早晨,我收到姑妈的便条,叫我过去吃中饭。我很清楚她的用意。每个星期天我都过去吃晚饭,而今天是星期三,所以这只能有一个意思:她想和我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谈话内容可能会极其沉重,要么是关于她继女凯特的坏消息,么就是郑重其事地和我谈论未来,谈论我应该去做些什么。种场面足以让人惶惑不安,但是我得承认,我并不觉得那样的谈话就毫无乐趣可言。
【“今天,妈妈死了。也许是昨天。”——加缪《局外人》】“今天”即“当下”、“现在”的仿真格,它虚构了一个与你并行的话语世界。它隐藏着一种默认,一种在场,一种体验,一种存在。是的,存在主义式的作品,常使用这种时间方式,当然“愤怒青年”和“垮掉一代”这两类存在主义的分支,也喜好如此创造逼真时间。当然,它其实是日记体和书信体的挪用。在日记和书信中,你“读”到的永远是“今日复今日”。小说家的虚构是对真实生活的提炼和再加工。小说的虚构首先是对时间的扰乱和超越,而后通过创造一个与你相似而又独一无二的空间。
【小说的情节是有开端的。情节的开端,包含着诸多元素,其中气味线让读者成为揭秘的侦探或好奇的狗。读者用鼻子阅读,侦探用耳朵确认。小说的气味线,包含线索,也包括信息元,也包括人物介绍,更包含悬念。“姑妈”、“凯特”和叙述主人公“我”,这是小说的社会关系。小说的情节其实是对关系的勘探和敲打而增生出来的事件。故事并不注重关系,它只重现一件事的来龙去脉;新闻是故事的大本营;新闻标题是对故事的浓缩;新闻大部分时候态度是中性并合乎大多数人的感知体验和善恶伦理。而情节则通过讲述某些独特和错综复杂关系的纠葛与变异,而生成主题。】
【“我”。它不断造句,造一些主谓复合句,这些复合句,包含了自反性。所谓自反性,一方面具有反思意味,一方面散发反讽语义,一方面构成反复修辞。充满杂音的“我”让小说波澜起伏,而不是一味耽溺、拥堵、蔽塞或仄逼,这一类的青春叙事,常让人感觉大同小异,即在于其“我”的单一性而缺少辩证。这也意味着小说艺术之“有我无我”其实莫不包含一个“我”,而这一“我”纯粹是现代性的产物。从此岸,小说其实是与现代性之路相伴随的个人性话语。而这个人性之“我”中,通过话语的镜面,其实创造了如拉康所谓的各种界面。“我”的界面性,至少包括家庭性、教育性、场域性(官场、商场、文化场、搏击场、情场、欢场……)、梦魇性、迷思性和回忆性、私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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