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一种力,活力、魔力、法力、威力、强力、生命力、爆发力、意志力,甚至欲力。力被生产出来了,即生产力。手不是解放了脚,而是压抑了前肢。这种所谓的“解放”抑或“革命”的进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对前肢运动力的剥夺与异化。力的历史,是手对“把手”与“把柄”的对象化的过程。权成为目的,也是价值,更是行为,也是塑造人的历史化力量。所谓文明,某种程度上,不过力的窄化并载体化了的历史刻写。
手是前肢的笼子。
手的解放也是命名,更是划界,其实也是给予和强化。手强化了前肢,衍生出了属于它的空间。原来前肢的空间,嫁接于躯体与后肢以及尾巴之中的,它不自由的自由,即驱驰驰骋,任我行。那个“我”是数位一体的,当“手”被五行化(金木水火土)的时候,即意味着权力开始捕捉到了手,进而生产出了一切与手有关的文化隐喻。
文化即隐喻。手的纹理,与脚心纹理决然不同,而且存在着方位上的宰治,也就是说,手一方面强暴了前肢,一方面又凌驾于后肢之上。手生产出了足、脚、蹄子、步履、脚印等一套蹒跚的诗学话语,又以污名的方式,使之获得臭化。也就是说,臭化的本质,其实是受对鼻孔、嘴唇、眼睛、耳朵以及首脑等器官的霸占。这些器官与手生产出一套专门属于手的话语。这一套话语,只有凭借手,才能与文明有关的一切文化相互对接。因此,这也是“上流”的。
臭化是被耗费一空的气味,多余的气味,异质的气味,流浪的气味,龌龊的气味,卑贱的气味,难以区隔和分界的气味,它们流动着,杂交着,不可遏制地构成了对手及其统治的感官领域的侵扰、恶心、攻击、围攻、调侃、嘲弄。作为游戏者的非文明化的它们,却又浓缩了香的源头,即臭本然是香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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