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碎人
(2013-12-03 08: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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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请的我，还有一大帮子一三四六之类的。老五没来。老四谈笑风生，因为刚当了政协副主席，但声音还是嗲嗲的那股娘娘腔。他跟老五脾气不和，所以这次没老五。饭后，老六请我去他家里住宿，说别嫌弃凑合着一夜算了。哪知道去了他家后，我就成了一个影子。老六住处实在是妙，就是一把直角拐尺的样子，由两条小走廊构成。对门的小走廊，有一张床，算我的。拐角另一条小走廊则是他儿子的。至于他们两口子住哪，我也不知道，也没问，反正我就躺在了那张暂属于我的小床上。
如果你想找房间这个词语，那肯定没对应了，因为进门就是房间，房间即两条小走廊，至于这廊房是谁设计的，不得而知。墙壁白花花的，关了灯，则白惨惨的；闭上眼，脑子也灰白一片。实质这晚注定是睡不成的，因为老六两口子一直围绕着他们的孩子悄声细语。一会儿我听到老六说：“这孩子大概来例假了……他老师说吃这个药会好一些……”然后两口子窸窸窣窣地扶着孩子起来吃药。我的眼前一片“红色”。他们生的是儿子，怎么会来“例假”呢。神秘之极，难以言表。
老六是个洒脱的摇滚青年，而今已变成了一个大妈。这大妈式的男人现在整天围绕着这个由两条小走廊构成的房间转悠，好像瓦匠在砌一堵拆了垒垒了拆的永远完不成的墙。他的女人小不点，小到什么程度呢，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进他家门起，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形，大概一直躲藏在洗手间或厨房里吧。而厨房和洗手间又在何处呢？可能在门外某个隐秘的角落，只是我没注意罢了。
我悄悄下床，到拐角那去看两个人如何陪伴那个来例假的儿子，却看到一个侏儒形状的黑影蜷缩在床上。老六背对我，手轻轻地拍打着它，哼着摇篮曲；而老六女人则一腿跪在它脚所处的床头，在给按摩脚部呢。据医书商说，按摩脚部会让人个子长高，促进大脑血液循环和信息流速，有助于智商发育。——谁知道呢。
这侏儒十六了，读高中了，而老六的女人才二十，老六这年三十七。这孩子谁生的，怎么来的，永远是个未解之谜。反正一年我跟老六打半个电话，他总是不停地谈论自己的儿子，从他的言谈中，我感觉到“他儿子”至少是个伟岸的巨人，熟料，今晚我竟然撞鬼了。要么老六还有一个非侏儒的儿子，抑或说老六二十岁的女人亦非侏儒的母亲。——谁知道呢。
现在摆在我面前唯一的问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因为我想方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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