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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岛由纪夫:镜子之家】

(2013-03-12 21:4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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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三岛由纪夫:镜子之家】


【三岛由纪夫:镜子之家】

   这句话直到第五段才出现: 时值1954年4月初下午3时许,峻吉开着夏雄的车沿着市内的单性道来回转悠。去哪儿呢?是啊,去某个人少的清净地方吧。在芦之湖消磨了两天的光阴,可就连那儿也是人满为患,更甭提眼前回到的银座了。

   三岛的现代叙事技巧俨然已成熟。

   随着场景的转移,主人公也出现了————夏雄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从眼前的这片风景中感受到了一种幸福,他思忖道:我喜欢的就是废墟和人造地。他生性温和谨慎,所以对自己的种种感想从不诉诸言语。艺术上的见解并不因积留心际便会痛苦难捱,更何况这帮同伴在艺术见解上与他也无法沟通。而这一点却正合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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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雄把目光投向远方。货船的吃水线把船只的上部和下部分隔成钝重的黑色和鲜艳的红色。夏雄思索着那条吃水线的精确性和力量。不仅如此,无数明晰的线条穿插交错着,牢牢地捕获住这一片广袤的风景。但是,地面升腾的暖气流扭曲了一些线条,把它们变成了娇弱的海藻般的东西。

  收呆呆地回想起实习生公演时自己初次登上舞台的那个夜晚。他扮演的是一个一开幕便出场的龙套角色。那上升的帷幕的阴影沿着身穿饭店侍应生服装,伫立于舞台上的他的脚边徐徐向上攀沿。自己的身影就这样渐渐显现在光雾弥漫的观众面前,彷佛自己存在的全部都被他人的目光一点点地吮吸掉并移交给了他人的存在——这种感觉油然而生时的那种战栗……

  镜子喜欢让年轻人“放野鸭子”,甚至喜欢他们那种茫然若失的状态。她的第六感官告诉她:他们并不是在思考昨天夜里的那些女人。镜子也感受到了在旅行将尽那种疲惫至极反而会复苏的情感的亢奋。惟一的麻烦是一点点猛烈起来的海风或许会搅乱她的头发。当她把手贴在头发上,回首向车子望去时,看见四五个男人簇拥在车子旁边,他们正望着这边嗤笑着。

  他们全都身穿被泥土弄脏了的号衣(手艺人、工匠等所穿,在领子或后背印有字号的日本式短外衣。——译注),绑着裹腿,穿着日本式的白短布袜。看样子是这一带的工人。其中一个人还把毛巾缠在头上。在此之前他们一直压低着声音,可看见镜子回头的脸庞时却提高了嗓门大笑起来,让人感到那笑声散发出浓烈的酒气。其中的一个人拣起白色的石块,向车子的顶篷掷去。于是爆发出一种令人不快的声响。随即他们又一起笑开了。

  峻吉站了起来。镜子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她是为了阻止峻吉。

  收慢慢地从梦想中——与其说是梦想、不如说是他自身极其模糊的现实中——睁开了双眼。在进行机智的判断之前他已经放弃了。他还不曾与人争斗过。无论如何,这种毫无预兆地突然爆发的事件是他所难以置信的。

  夏雄也深知自己的弱点,但却毫不做作地护卫着镜子。父亲给自己新买不到一个月的车,自己尚不能熟练驾驶,便交给峻吉开这辆车,上面的喷漆转眼之间便惨遭了毁损——他在心里描绘着车子遭到破坏的情景。打孩提时起,便对属于自己的物品颇为淡泊的夏雄,只是用一种空想式的眼神关注着自个人的车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罹遭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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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毕竟还有供男人们聚会的家。镜子的家便是一个开放得可怕的家庭,在某个地方飘扬着一种妓院似的感觉。在这里没有不能开的玩笑、没有不能说的疯话,还可以不花钱畅饮豪呷。因为总有人携酒而来,然后便撂下而归。既有电视可看,也有麻将可打。想来即来,想走就走。这家里的物什全都是大家的共有财产。倘若有人驾车来的,那么他的车便听凭大家自由享用。

  如果镜子的父亲化作幽灵出现在这个家中,打开来客的名薄,一定会吓得魂不附体。没有任何阶级观念的镜子仅凭魅力来判断人,从来客那儿拆除了所有阶级的框框。无论哪个社会的人都不可能像镜子那样忠实于时代所打破的东西。尽管不怎么阅读报纸,可镜子却把自己的家变成了时代新思潮的容器,她把自己无论怎么等待,心中也不可能产生任何偏见这一点视为一种病态,从而绝望了。宛若在乡间清洁的空气中长大的人经不起病菌侵袭一样,镜子遇到了战后这一时代所培植的种种有毒观念的肆意侵害,以至于在其他人痊愈之后也无法痊愈。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把这种精神状态看作是一种常态。当听见人们斥责自己不道德时,她对这种陈腐不堪的诽谤只是置之一笑,却没有发现这正是如今最具杀伤力的诽谤。

  瘦弱的镜子长了一张由父亲遗传的中国美人式的漂亮脸蛋。薄薄的嘴唇有时看起来带着点恶作剧的味道。但它朝里的部分那种丰润而温暖的感觉与外测冷漠的印象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照。无论是贵妇人风格的西服套装,抑或夏季那种袒臂露肩的艳丽花纹的衣裳,一旦穿在她身上,无不显得妥帖协调。一年四季她从不会忘记穿紧身胸衣,只是在香水的使用上,她忽三忽四,没有准儿。

  镜子最大限度地容忍他人的自由,比谁都更热爱无秩序,但却又比谁都更是一个禁欲主义者。就像一个出于畏葸而不愿动用自己判断力的医师那样,由于过分明白自身的魅力,反倒无意去咀嚼这种魅力所带来的结果。虽说喜欢夸示,但却也仅限于此。听到那些不伴有任何实质的不道德的评判,她会不由得内心窃喜。一旦听到人们判断失误,不把她看作一个坚强的女人,只视为女佣或舞女,她甚至会大喜过望。没有实质的事情就这样成了镜子的夸耀。她整日里奢谈情事,可内心却鄙弃情事。青年客人们都曾一度暗恋过镜子,最终却又都不得不死了心,转而去追求作为第二目标的女人——这种注定不变的结局是镜子无穷尽的幸福感的源泉。

  不爱小鸟,不爱猫狗,只对人怀有兴趣——这样一个任性的拥有家业的独生女儿却偏偏有一个爱狗的丈夫。狗是他们夫妻间口角的始因,最后又成了离婚的理由。镜子将女儿真砂子留在身边,把丈夫和七只狼狗、大猎犬一起撵出了大门,好容易才从整个屋子弥漫着的狗臭中获得了自由。那与其说是一种狗臭,不如说是厌恶人类的男人所发出的不洁的气味。

  镜子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自信。在道路上与结伴而行的夫妻或情侣擦肩而过时,男人一方会向镜子投以一瞥。于是镜子会痛切地感到,那男人真正渴求的与其说是身边的妻子或情人,不如说是镜子,只是他们无言地忍耐着罢了。镜子喜欢所有男人处于忍耐中的目光,可丈夫却不具备这种目光。非但如此,或许丈夫也拥有与她相同的嗜好,即只爱那种处于忍耐中的目光,所以才会对那么多狗宠爱备至吧。哦!仅仅想到这儿,她就禁不住周身战栗。仅仅试着那么想象一下,就不由得浑身颤抖……

  镜子的家位于高地的山崖上,所以进入大门后从正面的庭院放眼望去,顿时觉得视野变得开阔了。能看见信浓町站进进出出的国营电车。远方雄伟的明治纪念馆的森林和对面大宫御所的森林叠嶂着,把天空分割成几半。尽管已是花季,可眼前的风景中却缺少樱花,惟有在纪念馆森林黝黑的绿色丛中,有一颗巨大的樱花树尽情地舒展着花枝。一群树木远远地高出其他灰暗的常绿树,挺拔地耸立在天穹,从树身上那些琐细而复杂的如扇子般展开的枯枝中,可以透见垂暮的天色。

  这片森林的天空中,偶尔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乌鸦群队。孩提时代起,镜子就是这样远远地眺望着乌鸦群长大的。神宫外苑的乌鸦,明治纪念馆的乌鸦,大宫御所的乌鸦……这一带乌鸦的巢穴随处可见。这不,乌鸦又出现在客厅外的露台上。那远远地结队成群、又蓦然各奔东西的点点黑色在镜子的童心中烙下了隐隐约约的不安的印迹。她曾长时间地兀自一人眺望着那一切。乌鸦刚刚消失,又倏然闪现,在眼前的繁茂树丛中叽叽喳喳地叫着。那啼鸣声尖厉地穿越天际……如今镜子自己也早已忘记了这一切,倒是常常孤伶伶呆在家中的8岁的真砂子还时常在阳台上远眺着乌鸦。

  门的正面是一个做为借景的西式庭院,左面是西洋馆,再往左便是西洋馆被接管期间(似指战后被政府强制接管。——译注)一家人短时住过的小小日本馆。因为汽车没法停在门前狭窄的路上,所以夏雄在街门内的西式正门前把车停了下来。

  当驶进街门的那一瞬间,夏雄看见御所森林上面黄昏时分的天空是那么美丽,他的心被深深打动了。在大门口让大家下了车以后,他又踅回来观赏傍晚的天空。

——————————————————————————————————————————————————肌肉问题:
实肌肉才是判断人类价值最明确的基准,但人们却忘记了这个基准,用一种远远暧昧不清的标准来混淆和模糊了人类本身拥有的诸种道德的、审美的和社会的价值。

  凡是导致肌肉衰微和腐败的东西皆是恶的。肌肉,这种男性惟一的神话般的特质在现代已沦落为最软弱无力的东西。被缚在铁链上的普罗米修斯、被毒蛇紧紧缠住的拉奥孔所象征的男性的悲剧性格,是依靠其隆起的肌肉才成为肉眼可见的东西的。但在肌肉遭到轻蔑、被排斥到角落里的今天,男性的悲剧成为了一种极其抽象的东西,而肉眼所看见的男人全都不外乎滑稽的存在。男性的真正尊严本来应该只驻留于不乏悲剧性夸张的发达肌肉里,可如今,地位、财富、才能、做工精致的上等西服、钻石的领带和别针、新型的高级轿车、雪茄烟等等无聊透顶的玩意儿却被奉为尊严的依据。

  肌肉之社会地位的失落起源于社会生活中肌肉作用的减退。这种作用的减退本身是一个不可否认的现实(的确是一种无情而可悲的事态),我们已经不可能把文明社会那种将肌肉视为多余之物的趋势加以扭转。

  武井迷信柠檬,一边喝着所谓对恢复疲劳卓有疗效的柠檬果汁汽水,一边琅琅地背诵着惠特曼诗歌的一节:

  “假使有什么东西是圣洁的,

  人类的肉体便是圣洁的,

  一个男子的光荣和甘美,

  便是未被污损的男性的标志,

  在男人或女人身上,

  一个洁净、健强而坚实的肉体,

  比最美丽的面孔更美丽。”(此乃惠特曼《我歌唱带电的肉体》一诗中的一节。译文引自楚图南译诗,个别字有改动。——译注)

  一般的运动项目就是要保存肌肉的这种原始效用,并将效用的一个个部分加以夸张地表现,并在一定的运动之下进行醇化。只有在体育运动的世界里,还依稀可见往昔那种一对一搏击的风貌。柔道选手的屈肌力量,赛艇选手在齐水面高的赛艇上摆动手臂荡起双桨的那种惊人的背部肌肉、背阔肌、二头肌、前膊肌、大腿肌的力量,橄榄球和足球选手腰部与下肢的力量,铁饼选手的臂力,游泳选手胸脯的力量……这一切的确只是在某个空间里划过了一道力量的闪电而已,可那种参与的乐趣和观赏的乐趣却与过去的荣光、过去的辉煌密不可分,紧紧相连。诚然,记录的更新增添了人们对未来的希望,但是,既然体育运动如今就整体而言不过是倚仗着现实中已经没落的肌肉效用的残渣,那么,真正能够焕发自然光辉的时代便只能是遥远的往昔了,而一般的体育运动无异于对失落了的往日荣光的临摹和对神话的改写。

  武井所希求的并非让体力劳动去收复业已丧失了的领地,也并不是要重视原始搏斗所具备的那种体育运动般的冼炼。他的目标在于促成肌肉机能的完全恢复和最高程度的发达。另一方面,力图从肌肉那里彻底拭除其社会效用的残渣,创造一个可以谓之曰“纯粹肌肉”(武井喜欢把这个新造的词挂在嘴边)的东西,并由此恢复肌肉的外观本身所包含的伦理和美学的崇高价值。

  武井断言道:

  “在一般的体育运动中,能够贡献给未来文明的东西已荡然无存。它们只着眼于力量、速度和高度,而忽略了肌肉自身的绝对价值,所以,不具备积极的文化意义。”

  肌肉,比方说手臂的肌肉,在举、打、拉、推时拥有使运动变得最为有效的理想形态,但人的形体美却远远超过了这种运动机能,蕴含着与此不同的独立的美学价值和伦理价值。否则,希腊雕塑的理念便不可能诞生吧。为了获得这种独立的价值,需要进行的不是投掷、打击为目的的训练,而是摒弃了任何实用价值的训练,即肌肉必须只以肌肉本身为目的来进行锻炼。

  当然,希腊人健美的肉体是阳光、海风、军训和蜂蜜的产物。但如今这种自然已经死亡。为了达到希腊人的肉体所拥有的诗化的、形而上的意义,只能依靠相反的方法,即为肌肉而锻炼肌肉的人工方法。

  “可以联想一下人的脸,”武井指着自己颧骨突出、眼睛细小、不太漂亮的脸说道。即使在野蛮人那里,关于脸,也只是关注其形态的美,而并不设计其功能性的一面。鼻腔有利于通风,嘴巴有利于进食,眼睛能看,耳朵能听,这些功能固然重要,但在我们看来,却是次要的。我们只是依据眼鼻口等排列方式的微妙差异,来判定其相貌的美丑,决定其精神价值的深浅。武井扬言,对肌肉也作如是观的时代已经翩然来临。

  当然,脸部具备的这种精神表象,在于眼耳口鼻等的机能是纯粹被动的,脸部的能动作用只是由名叫“表情”的这种情感的表白来加以承担的。人类在悠久的社会生活历史中间已经掌握了从脸上的表情来读取意志和感情的生活习惯。与此相反,身体各部分的肌肉却担负着动态的积极作用,提供向外界发起行动的线索,以致于人们习惯于只从与情感表白无缘的运动机能这一点上来把握它们。

  但是,决非仅仅如此!肌肉决非仅仅如此的东西!(武井再一次在紧绷绷的衬衫下鼓胀起胸肌给收看。)想想吧。情感和心理有多大的价值呢?为什么惟有情感和心理才是微妙的?其实,人体中最微妙的莫过于肌肉!情感和心理不外乎是在肌肉上一划而过的火焰般的东西,抑或说是肌肉的某种流露或肌肉的一种紧张状态,而并不是具备什么更大价值的东西。愤怒、眼泪、爱情、欢笑,不可能比肌肉富于更多微妙的含义。肌肉呈现出鼓胀、松弛、快乐、欢笑、微妙的肤色、早晚细微的光泽差异所表现的疲劳程度、汁水的晶莹透亮等等诸多形态,它宛若山岩一般由严酷的矿物质的浓黑变幻成高山植物的紫色,犹如根据一天光线的推移而时刻变化不止的山丘一样展示出种种变化。

  看看可怜的肌肉的悲哀吧。它比情感的悲哀更壮烈。再看看挣扎着的肌肉的叹息吧。它比心灵的叹息更真切。啊,情感并不重要,心理并不重要。肉眼看不见的思想也不重要!

  思想必须如肌肉般明白晓畅。思想被埋没在内心的黑暗中形态模糊。用肌肉来代替思想无疑要有效得多,因为肌肉严格地从属于个人,同时又比感情更具有普遍性。它与语言酷似,却比语言更明晰。在这一点上它是比语言更优秀的“思想的媒体”。

  武井滔滔不绝地说到这儿,然后倏地站起身,催促收道:

  “喂,走吧,由我来指点你。”

  两个人穿过被大楼的阴影遮蔽了一半的车道,进入了让煤烟熏得黢黑的阴沉沉的体育馆。显然举重部的房间受到了冷遇。这是一间布满灰尘的、牢狱般阴暗的钢筋混凝土房间。从关不严实的拉门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呻吟、急促的呼吸声和叹息声,还有近于嗟叹的声音。一打开拉门,便有一种令人联想到如同被囚禁的野兽般的气味扑鼻而来。那是汗水与锈铁的混和气味。收此刻所看见的无异于一个刑讯室。

  在古代的采石场、年轻奴隶们的劳役所……在笼罩着传奇色彩这一点上,这个房间与其他体育运动的俱乐部大相径庭。年轻的人们蜷曲着剽悍的后背,因背负的重量而咬紧牙关,双腿的肌肉直打哆嗦。死一般岑寂,既没有呼喊声,也没有吆喝声,只有苦恼、紧张、汗流浃背、充满淤血的年轻肉体。

  举重练习今天已经结束了。在这里的全都是武井宗派的晚辈们。有人把脚绑在倾斜的木板顶上,倒立着身体,用手臂上下挥舞着左右两边套着沉重铁盘的木棒;有人横卧在马扎上,往胸口上举起同等重量的铁器;有人将沉重的铁器扛在肩上,忽而站立忽而坐下;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双臂的鼓胀,一边把带有双层铁盘的哑铃轮番举到齐肩膀高后又一古脑儿放下;有人俯身叉开双腿,将左右装有沉重铁盘的东西放至与地面齐平的位置上,然后又憋足力气举到触胸的地方。收不禁觉得这一切都属于阴森凄惨而又滑稽可笑的奇怪姿势。瞧,他们正默默地承受着各自被课以的种种刑罚。

  但在这种徒刑场的空气中,却有一种令人着迷的东西。半裸的奴隶们一个个被幽禁于无法窥知的、黑暗而神秘的、肉体的冥想之中。黄昏时分,没有点灯的天花板,积满尘埃的地面、古老的铁制器具,无一不显得敏锐而善感。收从未在别的地方看见过如此敏感的肌肉群体。一个年轻人伛下了身子。于是,立刻在他的侧腹上清晰地浮现出了无数绳结儿一般的肌肉疙瘩。即便是在一动也不动、安静地站着休息的年轻身体上,有时也宛若各种各样的感想会蓦然闪现一样,只见迅捷的运动从一块肌肉波及到另一块肌肉,从而引发手臂上的肌肉急不可待地高高隆起。收觉得武井的话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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