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齐:历史学的理论和实际
标签:
文化 |


一切脱离了活凭证的历史都像这些例子,都是些空洞的叙述,它们既然是空洞的,它们就是没有真实性的。
历史决不是用叙述写成的,它总是用凭证或变成了凭证并被当作凭证使用的叙述写成的。可见,当代史固然是直接从生活中涌现出来的,被称为非当代史的历史也是从生活中涌现出来的,因为,显而易见,只有现在生活中的兴趣方能使人去研究过去的事实。因此,这种过去的事实只要和现在生活的一种兴趣打成一片,它就不是针对一种过去的兴趣而是针对一种现在的兴趣的。这一点已由历史家们在他们的经验公式中用各种各样的方式一再说过了,对于历史是生活的教师(magister
vitae)那句老话,它纵使没有替它构成更深刻的内容,也构成了使它得以收效的原因。
我之所以想起这类历史表现形式,目的是想消除“一切真历史都是当代史”这一命题中的看来似乎矛盾的局面。但是如果我们不犯错误,不对一切历史家或某些历史家的著作兼收并蓄,并把它们用于一个抽象的人或被抽象
地看待的我们自己,然后再问是什么当前兴趣使人去写或去读这类历史的,例如,叙述伯罗奔尼撒战争或米特拉达梯斯战争的历史的当前兴趣是什么,有关墨西哥艺术或阿拉伯哲学的事件的当前兴趣是什么,那末,这个命题的正当性是容易得到证实的,是在史学著作的实际中有了大量清晰的例证的。我此刻对它们是不感兴趣的,因此,此刻对我说来,那些历史就不是历史,充其量只是一些历史著作的名目而已。而在思索过它们或将要思索它们的人们的心中,它们则曾是或将是历史,当我也思索过它们或将要思索它们并按照我的精神需要去推敲它们的时候,在我的心中,它们也曾是或将是历史。反之,如果我们把自己限制在真历史的范围以内,限制在我们的思想活动所真正加以思索的历史的范围以内,我们就容易看出,这种历史和最亲历的及最当代的历史是完全等同的。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