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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二战前夜

(2012-05-15 13: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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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确定的空间与不确定的没有身份的人】

    拉维克倚在桥栏杆上。他可以感觉到手底下那潮湿而多孔的石块。“也许是到那儿下面去吧?”他往后边转过头,朝下面塞纳河指点着,在那灰茫茫的、正在逐渐消逝的光辉中,这塞纳河奔腾不息地向着阿尔玛桥的阴影流去。——《凯旋门》

    他们走到马索林荫道。拉维克感到那个女人紧靠着他。她靠着他,不像是疲累了的样子,而像是快要摔倒下来,非得撑住不可似的。
   他们穿过赛尔比皮埃尔一世林荫道。在夏洛特街的交叉口后面,有一条街伸展着,远处,轻飘飘、黑沉沉地,凯旋门那个庞然大物像是浮现在细雨迷濛的天空中。

   拉维克指着一家地下室酒店那狭窄的、亮着灯光的门。“在这儿——咱们还能搞到一点东西吃咧。”
   这是一家汽车司机们常去的小酒店。这会儿,有几个出租汽车司机和两个妓女坐在里面。司机在玩纸牌。两个妓女在喝苦艾酒。她们飞快地瞥了一眼,打量着进来的女人。随后她们不感兴趣地把脸转开了。年岁较大的那一个,大声地打了个哈欠;另外一个没精打采地动手在脸上化妆。背后,有个勤杂工,长着一张疲乏的耗子似的脸,把锯屑撒在四周,随后开始打扫地板。拉维克和那个女人,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边坐下。这儿比较方便;他更容易离开。他大衣也没有脱。“您想喝点儿什么?”他问。

  

【拉维克的眼睛】

   【无所指】 一个女人转过身朝拉维克走过来。她走得挺快,可是脚步蹒跚得古怪。直到她差不多挨近他身边的时候,拉维克才发觉她。只见她脸色苍白,颧骨高耸,两只眼睛间距很宽;颜容呆板,活像一张假面具;看样子仿佛凹陷下去似的,而一双眼睛,在街灯的亮光里,显出一种没有神采的空虚的表情,这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近指】这女人那么紧挨着他身边走过去,差点儿跟他碰着了。他便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她的手臂;她身子一晃,要是他不去扶住,她准会倒下去。

   【遥指】那女人把一双手搁在桌子上。她搁下去的样子,倒像她永远不想再把它们抬起来似的。她这双手曾经细心保养过,但这并不说明什么。它们仍然没有保养得怎么好。拉维克发现,她右手中指的指甲都已经裂开;好像撕裂后没有锉齐;有些地方,指甲油都已经剥落了。

   【遥指】那女人点了点头,把酒喝干。拉维克打量着她。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差不多毫无表情。嘴很饱满,就是没有血色,看上去轮廓显得模糊;唯有头发长得可挺美——一种有光泽的、天然的金黄秀发。她戴着一顶扁圆形的无檐帽,雨衣里面穿一套定制的蓝色连衫裙。这套衣服是由一位手艺高强的裁缝制作的,不过她手上的那只绿宝石戒指,因为宝石太大,反而不像是真的了。

   【指使代词的功能,在于确定身体距离即外部空间;更隐含着情感距离,即关系空间】

 

   【共处空间】他们走到了星星广场。这片广场在细雨迷濛的灰黯中,显得硕大无朋,一望无际,出现在他们前面。这会儿,雾更浓了,再也看不清楚从广场上分岔开去的街道;所能看见的,只有那宽阔的广场,疏疏落落地亮着街灯的微光,矗立着隐没在浓雾中的雄伟的石拱门,好像它支撑着忧郁的天空,庇护着下面无名英雄墓上的寂寞而惨淡的火焰,在这黑夜和孤寂中,这座无名英雄墓看去仿佛是人类最后的墓穴。
    他们穿过整个广场。拉维克走得很快。他十分疲累,什么都不去想了。在他身边,他听到那个女人摸索着走的轻盈的脚步声,她悄没声儿地跟着他,脑袋耷拉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一个微小的、陌生的生命的火焰——而蓦然间,在广场的深夜岑寂之中,说来奇怪,这一霎时她好像是属于他的,虽然他对她一无所知,或者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有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她是一个陌生人,正像他在各处遇到的陌生人一样——可是,说也奇怪,就凭这一点,似乎比那千言万语和当时文明的习俗更使她和他接近了。

   【当认同感逐渐确定后,互为陌生化的结果如同-1乘以-1=1程式获得的结果。“迷惘”或“颓废”的小说实质暗含着叙事者与阅读者共谋的认同召唤的需要,即熵减】

 

   【拉维克的住所】

    拉维克住的那家小旅馆,是在特尔纳广场后面瓦格拉姆林荫道旁边的小路上。那是一幢相当破败的房子,只有一样东西是新的:大门上头那块标着“国际旅馆”几个字的招牌。

    拉维克给了年轻人一点小费,拿了自己的钥匙,走上楼去,后面跟着那个女人。他在打开自己的房门之前,先察看了一下隔壁那个房间的门。门口没有鞋①。他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声。他小心地旋了旋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这个房间昨天就空着,”他自言自语地说。“我们再到另一边去试试。老板娘大概怕臭虫会溜走,所以把房门锁着了。”
   他打开自己的房门。“请坐一会儿。”他指着一张红色的马鬃沙发。“我去一下就来。”
   他打开那扇通往狭小铁阳台的大窗户,爬过联接起来的格子棚,到了隔壁阳台上,试着把那边的门打开。可是这扇门也是锁着的。他只好无奈地爬回来。“没有用。我没有办法在这儿替您找到一个房间了。”

   拉维克走进浴室,旋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进洗脸盆里。他把领带解掉,心不在焉地往镜子里端详着自己。一双深深地陷在眼窝里的、善于观察的眼睛;一张累得要死、只有眼睛还显出一点生气的狭长的脸;对从鼻子到嘴巴那段人中来说,嘴唇也显得太软了——还有,在右眼上方,给头发遮住的地方,一道长长的锯齿形疤痕——

 

 

   【在文本中,小酒店侍者屡屡亮出的纹身以及陌生女人眉角的疤痕,才是作品肉身难以磨灭的刻痕,这也是意象的潜藏运动。】

 

   

   下面我们再看《暗店街》——————————————————————————————————

   我们顺着尼埃尔林荫大道,一直走到佩雷尔广场。虽然是在夜间,而且早已进入冬季,但是天气还很暖和。到了佩雷尔广场,我们坐在“绣球花”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于特喜欢这家咖啡馆,因为这里的椅子“和以前一样”,是细藤编花的。

 

   【巴黎,只有雨水与黑夜,才令人感觉到那些建筑以及身体穿行的标志物之妙不可言的惝恍意味(《凯旋门》在视觉修辞上的造境能力,与《魂断蓝桥》有所趋近)。另外,小说的空间形式,并不意味着罗列一堆符号,即能表达出现代都市的纹理与韵味,不,不是这样的。我并不以为1930年代上海出现的“新感觉派”小说具有多少可玩味的研究价值,缘故在于其懵稚的视觉化体验,常流连于传递吴老太爷式的蒙太奇震惊效果与一味求新变异的速度感,却毫无张力可言;以为坐在风驰电掣的视窗,通过堆砌一堆王蒙意识流式的符码,即能趋近都市之魂。岂不知唯张爱玲与徐訏这两个港味十足的四十年代小说家,才是上海都市精神的雕刻者与呈现者。所谓不土,来自于他们贯通东西的古今结合的叙述语言,于节奏和语感方面,该停留处需慢下来,用细节给以呈示。莫蒂亚诺“细藤编的花”一把椅子,张爱玲更出彩;雷马克德国人的天性,从来善于经营细微部分。其实,死于1900年的劳特累克,就已经学会了一生唯专心致志地经营最契合自己眼睛与风格的题材类型——妓院与舞女。】

巴黎:二战前夜

【劳特累克专辑:在红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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