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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奈斯库2

(2012-04-26 01: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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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

第八场

[前场人物及消防队长]

队 长:(自然免不了戴一项亮闪闪的大头盔,穿一身制服)夫人们,先生们,你们好!(众人尚在惊讶之中,史密斯夫人气呼呼地把头一扭,不理睬他)您好,史密斯夫人,您像是在生气呢。

史夫人:哦!

史先生:这……您瞧……我夫人错了还感到受了委屈。

马先生:队长先生,他们两口子刚才顶嘴来着。

史夫人:(对马丁先生)跟您没关系!(对史密斯先生)我们夫妻吵嘴,请你别把外人搅和进来。

史先生:啊,亲爱的,没什么关系。队长是我们家的老朋友。他母亲追过我,我也认识他父亲。他对我说,等我有了女儿,要我许配给队长。可他没等得及就死了。

马先生:这不怪他,也不怪你。

队 长:喂,说什么呢?

史夫人:我丈夫胡说……

史先生:去,你才胡说呢。

马先生:是她胡说!

马夫人:不对。是他胡说!

队 长:你们别激动。史密斯夫人,您说给我听听看。

史夫人:好吧,是这么回事?可同您说实话我总不太好意思,不过,人对待消防应该像对待忏悔的神父一样。

队 长:究竟怎么回事?

史夫人:我们刚才争吵来着,因为我丈夫说,听见门铃响准是有人。

马先生:可以这么认为。

史夫人:可我说,门铃只要一响准没人。

马夫人:这可能显得挺怪的。

史夫人:可就这么回事。不是从理论上推断,有事实根据。

史先生:不对,队长就是在门外!他按的铃,我开的门,人家就在嘛。

马夫人:什么时候?

马先生:就刚才那会。

史夫人:对呀,那铃已经响了四回才见到人的呀,第四回不能算。

马夫人:是呀,只能算头三回。

史先生:队长先生,该我向您提几个问题了。

队 长:提吧。

史先生:我开门见到您的时候,是不是就是您按的铃?

队 长:对,那是我。

马先生:您当时在门口?您按铃是要进来?

队 长:我不否认。

史先生:(对他妻子,得意地)你看,我对了吧?听见铃响,就是有人在按铃。你不能说队长不是人吧。

史夫人:当然不能说。我再说一遍:我只讲头三回,第四回不算。

马夫人:那第一回按铃的也是您?

队 长:不,不是我。

马夫人:你们听到没有?响铃可并没有人。

马先生: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史先生:您在门口待了好一会吧?

队 长:三刻钟。

史先生:您没看见什么人?

队 长:没人,肯定没有。

马夫人:您听没听见第二次铃响?

队 长:听见的,那也不是我,再说,一直没别人。

史夫人:瞧,还是我对啦!

史先生:(对他妻子)别忙。(对消防)那当时您在门口干什么来着?

队 长:什么也没做,我待着,想事来着。

马先生:(对消防队长)可第三次……也不是您按的铃?

队 长:是,是我。

史先生:可开了门并没见到您。

队 长:那是因为我藏起来了……想开个玩笑。

史夫人:别笑!队长先生,这种事还笑得出来!

马先生:总之,我们还是不知道门口响铃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人!

史夫人:绝不会有人!

史先生:就是有人!

队 长:我来调解吧,你们俩都有些道理。门外响铃的时候,有时候有人,有时候没人。

马先生:我觉得这话合乎逻辑。

马夫人:我也觉得。

队 长:实际上,事情很简单。(对史密斯夫妇)拥抱吧!

史夫人:刚才已经拥抱过了。

马先生:他们明天再拥抱不迟。他们有的是时间。

史夫人:队长先生,您既然帮助我把一切都弄清楚了,就别拘束,脱了头盔,坐一会。

队 长:请原谅,我可不能多待。这头盔我倒是很愿意脱,可没时间坐。(坐下,没摘头盔)老实说,我来完全是为别的事。我正在值勤。

史夫人:您来这里有何公务,队长先生?

队 长:我得请你们原谅我冒昧,(极为窘迫地)嗯……(指着马丁夫妇)可不可以……当着他们的面……

马夫人:没什么关系。

马先生:我们是老朋友。他们对我们什么都讲。

史先生:说吧!

队 长:好吧,是这么回事,你们家有没有失火?

史夫人:您问这干什么?

队 长:因为……请原谅,我奉命,城里只要起火,都得灭掉。

马夫人:只要起火?

队 长:是的,起火都灭。

史夫人:(困惑不解地)我不知道……我想不会,是不是我看看去?

史先生:(嗅)不会的呀,没闻到焦味呀。

队 长:(懊丧地)一点也没有?烟囱里也不冒点火?阁楼或是地窖里没什么东西烧着了?一点点火灾的苗子都没有?

史夫人:听我说,我不愿意使您难过,可我想我们家这会儿什么事也没出。我答应您,一有什么事,就马上通知您。

队 长:千万记住,您可得帮我的忙呀!

史夫人:说定了。

队 长:(对马丁夫妇)你们家呢?也没烧着什么?

马夫人:可惜,没有。

马先生:眼下事情不太妙啊!

队 长:真糟糕!差不多什么事也没有,烧的只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这里烧个烟囱,那里烧个烟囱,那里烧个草料房,没什么大乱子,靠这些没法有进项在。没收入,还有什么生产奖金好拿?

史先生:到处一样,都不妙啊。今年是,贸易也好,农业也好,跟火灾一样,都吹了。

马先生:没麦子,也就没火灾。

队 长:也没水灾。

史夫人:可有糖呀。

史先生:那是从国外进口的。

马夫人:可有了火灾还要进口的话就难了,上不起税呀!

队 长:有还是有,少就是了,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中煤气的。上星期就有个青年女人打开煤气没关,给熏死了。

马夫人:她忘关了?

队 长:不是,她以为是她的梳子呢。

史先生:这样稀里糊涂没不出乱子的。

史夫人:您去火柴商的家里看过了?

队 长:用不着,他保了火险。

马先生:那您替我去韦克费尔德本堂副神父家看看!

队 长:我可没权利上神父的家去灭火。主教大人要发火的。他们有火自个儿灭,要不就叫童贞女来灭。

史先生:要不到杜朗家看看去。

队 长:那也去不得,他只入了英国籍,不是英国人。入英国籍的人有权有房子,可房子着火他们没权去灭。

史夫人:那去年这家失火,火还是被救灭了!

队 长:他自个儿偷偷地救的。我才不会去告发他。

史先生:我也不会。

史夫人:您既然没太急的事,队长先生,就再待会吧。您给我们讲点开心事吧。

队 长:要不要我给你们讲些小故事?

史夫人:哦,那好哇,您太可爱了(拥抱他)

史密斯先生和马丁夫妇:好,好,讲故事,太好了!(鼓掌)

史先生:更有趣的还在于,消防队的人讲的故事都是真的,亲身经历过的。

队 长:我讲的都是我自己遇到的,真事,只讲真事,不讲书上的。

马先生:说得对,真实存在于生活中,可不在书本里。

史夫人:开始吧!

马先生:讲吧!

马夫人:别吵,他讲了。

队 长:(连连咳嗽)请原谅,别这么瞅着我,叫我怪不好意思的。你们知道我这人腼腆。

史夫人:他真可爱!(拥抱他)

队 长:我总归要讲的。可你们得答应我,别听。

马夫人:那?要是不听的话,就不知道你说什么了。

队 长:这我刚才倒没想到!

史夫人:我早对你们说了,他还是个孩子。

两先生:啊,可爱的孩子!(拥抱他)

马夫人:鼓起勇气。

队 长:好吧,是这样的。(直咳嗽,随后,声音激动,又直哆嗦)《狗和牛》,一个亲身经历过的寓言。有一次,另外一只牛问另一只狗:你为什么不把你那长鼻子吞下去?”“对不起,,狗回答道,因为我以为我是只大象。

马夫人:这个寓言是什么意思呀?

队 长:要您自己领会去。

史先生:说得对。

史夫人:(大怒)再讲一个!

队 长:有个小牛犊吃了好多玻璃碴子。于是乎,得分娩了,就生下了一头母牛。然而,这个小牛是个男孩子,母牛不能叫它妈妈,也不能喊它爸爸,因为总还是只小牛。这牛犊就只好同一个人结婚了。市政府使根据时行的风尚,颁布了所有的措施。

史先生: 照卡昂的风尚。

马先生:像卡昂的牛杂碎。

队 长:您怎么知道的?

史夫人:报纸都登了。

马夫人:喜事就离我们家门口不远办的。

队 长:我再给诸位讲一个《公鸡的故事》。有一次,一只公鸡想装成狗。可是砸锅了,一眼就叫人给认出来了。

史夫人:可相反的,狗装成公鸡从来没人认出来。

史先生:我也来给你们讲个故事:《蛇和狐狸》。有一次,蛇到狐狸面前说:我好像认识您!狐狸答道:我似乎见过您。蛇说:那就拿钱来。”“狐狸从不掏钱的这狡猾的家伙说着,便跳到长满草莓、遍地鸡粪的深谷里,逃走了。蛇已经等候在那里,发出一阵魔鬼般的笑声。狐狸拔刀吼叫:我叫你有来无还!转身却逃跑了。可它没溜得掉,蛇动作比它还敏捷,照准它脑门上一拳。狐狸便粉身碎骨了,一面还喊:千万别打,别打,我不是你女儿呀!

马夫人:真有趣。

史夫人:不坏。

马先生:(同史密斯先生握手)祝贺您。

队 长:(炉忌地)没什么出色的,再说,我早听过。

史先生:真骇人。

史夫人:可这不是真事。

马夫人:是真事。可惜呀。

马先生:(对史密斯夫人)该您了,夫人。

史夫人:我只有一个故事,我这就讲,叫做《花束》。

史先生:我妻子总是挺罗曼蒂克。

马先生:这才是个道道地地的英国女人。

史夫人:听着:有一次,一个未婚夫带了束花儿给他的未婚妻,女的说谢谢,可谢字还没出口,这未婚夫就把他给未婚妻的花拿了回去,为的是给他未婚妻一点颜色看看。他一边说:拿回来,一边说再见,就一边把花拿回去,并打这儿打那儿地走远啦。

马先生:啊,真好听!(拥抱史密斯夫人,不拥抱也可以)

马夫人:史密斯先生,您有个真叫人羡慕的妻子。

史先生:确实,我妻子的确很聪明。她甚至比我还聪明。无论如何,她女性味特足,人都这么说。

史夫人:(对消防队长)队长,再讲一个吧!

队 长:不不,太迟了。

马先生:还是讲一个吧。

队 长:我太累了。

史先生:为我们效劳效劳吧。

马先生:请求您?

队 长:不行。

马夫人:您的心凉冰冰的,我们可是在炭火上烤着呢。

史夫人:(跪在他面前,抽抽噎噎,或是不跪也不哭)我求求您。

队 长:得。

史先生:(凑在马丁夫人耳边上)他同意啦!他还想讨人嫌呢。

马夫人:真扯淡。

史夫人:倒霉。我刚才太客气了。

队 长:《感冒》:我姐夫有个德国堂兄,这堂兄的舅舅有个岳父,这岳父的祖父重新娶了个当地姑娘,这姑娘的哥哥出去旅行,碰到个女的,一见钟情,就同这女人生了个儿子,她儿子又同一女药剂师结了婚,这位佳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位不见经传的英国海军军士的侄女,她那继父有个能讲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话的婶娘,这婶娘恐怕是个年纪轻轻就死掉了的一个工程师的一个孙女,这工程师本人又是一个葡萄园主的孙子,这葡萄园主酿的酒不怎么样,可他有个侄孙子,长年厮守家门,只当过一名副官,他儿子娶了个离婚了的漂亮娘们,她前夫是个忠心耿耿的爱国志士的儿子,这位爱国志士一心想发财,就尽心养育了个女儿,好叫她嫁个打猎的,这猎人同大银行家犹太人罗斯希尔德相识,可他兄弟干过好些差事,才结上婚,生了个女儿,女孩的外曾祖父弱不禁风,戴副眼镜,这眼镜是他亲堂兄给的,他堂兄是个葡萄牙人的妹夫,这葡萄牙人又是个磨房主的私生子,多少有两个钱,他奶母的儿子娶了个乡村医生的女儿,这医生本人又是个送牛奶的儿子的奶兄弟,这送牛奶的本人是一个乡村医生的私生子,这医生结过三次婚,他第三个老婆……

马先生:如果没弄错的话,我认识他这第三房妻室。她在马蜂窝里吃鸡。

队 长:我同你讲的不是一个人。

史夫人:嘘!

队 长:我是说,他第三个老婆是当地最好的接生婆的女儿,这接生婆年轻守寡……

史先生:同我妻子一样。

队 长:后来又跟个配玻璃的结婚,这配玻璃的精力充沛,同火车站长的女儿生过一个儿子,这小子生财有道……

史夫人:他玩铁路。(此处一语多意,可以转而理解为一种扑克牌的玩法)

马先生:他玩扑克牌。

队 长:他娶了个一年九季做买卖的老板娘,这老板娘有个兄弟是镇长,这镇长找了个金发女郎做老婆。这女教师的堂兄是个钓鱼的……

马先生:用死线钓活鱼?

队 长:这钓鱼的找上另一个金发女教师作老婆,这个金发女教师和那个金发女教师名字都叫玛丽,她兄弟又和另一个玛丽结了婚,这一个玛丽又是个金发女教师……

史先生:她既然一头金黄头发,就只能是玛丽了。

队 长:……她父亲由加拿大的一个老太太抚养成人,这老太太是个神甫的侄女,这个神甫的祖母同大家一样,冬天经常感冒。

史夫人:奇怪的故事,真叫人难以相信。

马先生:感冒的时候得戴上彩带。

史先生:这多余的谨慎,可绝对必要。

马夫人:请原谅,队长先生,我还没太听懂您的故事呢。最后讲到神甫的祖母,就把人搅糊涂了。

史先生:落到神甫手掌里,总是纠缠不清的。

史夫人:可不是,队长,再从头讲起!大伙都要求您。

队 长:哈!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讲了,我正值勤呢,就看这会儿几点钟了。

史夫人:我们家没钟点。

队 长:那钟呢?

史先生:它有毛病,精神矛盾,指的时间总相反。

第九场

[前场人物,加上玛丽]

玛 丽:夫人……先生……

史夫人:什么事?

史先生:你来干什么?

玛 丽:请夫人、先生原谅……也请诸位夫人和先生原谅……我想……我想……该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了。

马夫人:她说什么?

马先生:我看我们朋友的这个女佣人发疯了……她也要讲故事。

队 长:她也不瞧瞧她那德行?(眼睛直望着她)啊!

史夫人:关你什么事?

史先生:玛丽,你真是不识事务……

队 长:啊!可不就是她!不可能。

史先生:你们?

玛 丽:不可能!这儿?

史夫人:这,这什么意思?
史先生:你们是朋友吗?

队 长:怎么,不行吗?

[玛丽扑上去搂住消防队长的脖子]

玛 丽:见到您真高兴……总算!

史夫妇:啊!

史先生:这太过分了,在这儿,在我们家,在伦敦郊区!

史夫人:这成何体统!

队 长:我最初那股火就是她给灭了的。

玛 丽:我是他的小喷水枪。

马先生:如果是这么回事……亲爱的朋友们……这种感情说得过去,合乎人情,大可尊敬……

马夫人:凡合乎人情的都值得尊敬。

史夫人:可我还是不愿意看见她……在我们当中……

史先生:她缺少起码的教育……

队 长:啊,你们偏见太深。

马夫人:我认为一个女佣人,尽管这与我无关,总归,只能是个女佣人……

马先生:即使她有时候能够打听到好些隐私。

队 长:放开我。

玛 丽:别生气!……他们再坏也不过那么回事。

史先生:嗯…………你们含情脉脉,你们俩,可也有点儿……有点儿……

马先生:对,正是这词儿。

史先生:有点儿太外露……

马先生:有一种英国羞耻感,请诸位再次原谅我,我得陈述一个俗人的见解,外行人不理解,哪怕是专家,可正是出于这种考虑,我之所以这般表白,并非对诸位……

玛 丽:我要给你们讲……

史先生:什么也别讲了……

玛 丽:噢,偏要讲!

史夫人:去吧,我的小玛丽,乖乖儿去厨房里念您的诗吧,对着镜子……

马先生:得,我虽然不是女佣人,可我也是对着镜子念诗的。

马夫人:今天早晨,你照镜子的时候可没看到你自己。

马先生:因为我没在那呀……

玛 丽:我是不是还是给你们背首小诗。

史夫人:我的小玛丽,您可真真真固执呀。

玛 丽:我就给你们背一首诗啊,说定啦?这首诗题目叫《火》,献给队长的。



灰土五光又十色呦

丛林中闪闪又烁烁

石头一块着了火

城堡跟着就着火

树林着了火

男人着了火

女人着了火

鸟儿着了火

鱼儿也着火

水着火来

天着火

灰也着了火

烟着火

火着火

通通着了火

着火又着火。

[她念着诗,被史密斯夫妇推出门外]

第十场

[前场人物中少了玛丽]

马夫人:真叫我一下子凉到脊背心……

马先生:可这诗里还是有那么点儿热乎劲儿……

队 长:我觉得这诗好极了。

史夫人:总而言之……

史先生:你们言过其实……

队 长:听着,说真的……这,这些都是非常非常内心世界的……可这,这些正是我的世界观,我的梦,我的理想……这叫我想起我该走了。你们既然没个钟点,可我,三刻钟又十六分整之后,在城那头有场火灾。我得赶紧,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事。

史夫人:会有什么事?烟囱里冒火苗子?

队 长:啊,不至于。五分钟的热情,再就是稍稍会感到有点胃热。

史先生:我们可真舍不得您走。

史夫人:您可真逗。

马夫人:多亏了您,我们过了个地地道道的笛卡儿式的一刻钟。

队 长:(向门口走去,又站住)倒忘了,那秃头歌女呢?

[全场肃静,窘迫不堪]

史夫人:她总是梳那种样子的头发!

队 长:啊!得,先生们,夫人们,再见!

马先生:但愿您走运,来场大火!

队 长:你我都盼,皆大欢喜。

[消防队长下。众人送他到门口,复归原位]

第十一场

[除消防队长外,前场人物都在]

马夫人:我能买把小折刀给我兄弟,可您没法把爱尔兰买下来给您祖父。

史先生:人固然用脚走路,可用电,用煤取暖。

马先生:今天卖条牛,明天就有个蛋。

史夫人:日子无聊就望大街。

马夫人:人坐椅子,椅子坐谁?

史夫人:三思而后行。

马先生:上有天花板,下有地板。

史夫人:我说的话你别当真。

马夫人:人各有命。

史先生:你摸我摸,摸摸就走样。

史夫人:老师教孩子识字,母猫给小猫喂奶。

马夫人:母牛就朝我们拉屎。

史先生:在乡下时,我喜欢孤单和安静。

马先生:您还没到过这种日子的年纪。

史夫人:本杰明?富兰克林说得对:您没他沉静。

马夫人:一星期有哪七天?

史先生: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星期日。

马先生:爱德华是个办事员。他姐姐兰西是个打字员,他兄弟威廉是个店员。

史夫人:这一家子真滑稽!

马夫人:我宁爱田里的一只鸟,也不爱手推车里的袜子。

史先生:吃皇宫里的牛奶不如喝自家的清汤。

马先生:英国人把他们的窝还真当成皇宫。

史夫人:我西班牙文不灵。讲不清。

马夫人:你把你丈夫的棺材给我,我就把我婆婆的拖鞋给你。

史先生:我找个耶酥会牧师,好把他许配给我们家女佣人。

马先生:倘若面包也是树,则面包便是树,每当清晨,黎明十分,橡树便生橡树。

史夫人:我叔叔住在乡下,可跟接生婆不相干。

马先生:纸用来写字,猫用来捉耗子。奶酪用来盖戳。

史夫人:汽车固然跑得快,烘箱拷肉也不坏。

史先生:别像火鸡样的呆望,还是同阴谋家拥抱。

马先生: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史夫人:我等着天上掉甜饼。

马先生:社会进步再带点甜味,那就妙极了,没说的。

史先生:打倒上蜡!

[史密斯先生最后这句话刚脱口,其他人都愣住没话说了,个个目瞪口呆,感到要出什么事了,钟敲得也更加起劲。以下的对话要用一种令人寒颤、充满敌意的声调来念。敌意于神经质的气氛越来越强烈。最后,四个人都站了起来,彼此紧挨着,一面各自喊着各自的台词,一面挥舞着拳头,准备互相扑打]

马先生:眼镜上抹鞋油越抹越黑。

史夫人:有钱能使鬼推磨。

马先生:我宁可宰个兔崽子,也不到花园里去唱歌。

史先生:白鹦哥,白鹦嘎,白鹦哥,白鹦嘎,白鹦哥,白鹦嘎,白鹦哥,白鹦嘎,嘎,嘎,嘎,嘎,嘎。

史夫人:好一个屎粑粑,好一个屎粑粑,好一个屎粑粑来好一个屎粑粑,好一个屎粑粑,好一个屎粑粑,屎粑粑,屎粑粑,屎粑粑。

马先生:屎粑粑,稀拉拉,好一个屎粑粑来稀拉拉,屎粑粑,稀拉拉,好一个屎粑粑来稀拉拉,屎粑粑,稀拉拉,好一个屎粑粑稀拉拉,屎粑粑稀拉拉,稀拉拉拉拉拉。

史先生:狗长跳蚤啦,哎呀呀,哎呀呀。

马夫人:仙人掌,大尾巴!干果子和戴将军帽子的蠢弹子儿!

史夫人:做咸鱼的把我们塞进咸鱼桶。

马先生:当个偷牛汉,不如孵鸡蛋。

马夫人:(嘴张得老大)哦!呀!哦!呀!让我磨牙!

史先生:鳄鱼!

马先生:给尤利西斯一记嘴巴子!

史先生:我可要躲进我可可树林里我的窝。

马夫人:可可园的可可树,不长花生长可可!可可园的可可树,不长花生长可可!可可园的可可树,不长花生长可可!

史夫人:老鼠老鼠长眉毛,眉毛里头没老鼠。

马夫人:我的皮拖鞋你别碰!

马先生:我的皮拖鞋你别动!

史先生:碰苍蝇别叫苍蝇碰!

马夫人:苍蝇不碰也会动。

史夫人:还是擤擤你的嘴巴子!

马先生:擤鼻子擤出个苍蝇拍子。

史先生:前哨遇冲突。

马夫人:斯卡拉姆齐!

史夫人:伪君子!

马夫人:你有一快尿片子。

史先生:你把我来当吹子。

马夫人:伪君子摸枪子儿。

史夫人:别碰别碰,一碰就崩。

马先生:苏里!

史先生:普鲁道姆!

马丁夫人和史先生:弗朗索瓦。

史密斯夫人和马先生:科贝。

马丁夫人和史先生:科贝?苏里!

史密斯夫人和马先生:普鲁道姆?弗朗索瓦。

马夫人:咕噜咕噜学火鸡,都学火鸡咕噜噜。

马先生:玛丽埃特是锅底。

史夫人:克里司拿木尔第;克里司拿木尔第!

史先生:教皇打滑!阀门里有教皇,教皇倒无阀。

马夫人:百货商场卖巴尔扎克,有个元帅叫巴赞纳。

马先生:画真美,尽亲嘴,真他妈的活见鬼!

史先生:阿,丝,依,哦,于,阿,丝,依,哦,于,阿,丝,依,哦,于,依!

马夫人:贝,西,得,弗,克,勒,墨,钠,扑,儿,丝,第,威,度不勒威,依克丝,柴特!

马先生:水装蒜,蒜装奶!

史夫人:(模仿火车的声音)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史先生:这!

马夫人:甭!

马先生:打!

史夫人:那儿!

史先生:快!

马夫人:打!

马先生:这!

史夫人:儿!

[众人狂暴至极,彼此朝着对方的耳朵大叫。灯光骤灭。黑暗中,只听得众人越来越快地,有节奏地叫喊]

众 人:甭打那儿,打这儿!甭打那儿,打这儿!甭打那儿,打这儿!甭打那儿,打这儿!

甭打那儿,打这儿!甭打那儿,打这儿!甭打那儿,打这儿!甭打那儿,打这儿!

[声音突然中断。灯光复明。马丁夫妇像本剧开始时史密斯夫妇那样坐着,一成不变地念着史密斯夫妇在第一场戏中的台词。戏重新开始,然而幕徐徐落下]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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