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长时间以来我是在用一双作家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的表像,那么现在我是在用更加深沉的目光重新审视它。再细微的东西也逃不出我的视线。如桌我想散散步——我正是在不断地寻找散步的借口,“探索”,我这样称呼它——是有目的地把我自己带入一个广袤的视野。我常常呆呆地用这种新的目光注视着那些平淡无奇的日常事物。当一个人专注地盯着任何一件东西,甚至一片光秃秃的玻璃,它自身都变成一个神秘莫测、令人敬畏、而且无法形容的夸大的世界,几乎是一个无法“再认识”的世界。

作家正是在暗中等待着这类时刻。他会扑向这些微不足道的虚无,就像捕食他的猎物。这是一个醒悟的时刻,一个融汇吸收的时刻,而且你永远无法迫使它出现。有时一个人会因为试图留住这一时刻或是把它付诸笔墨而铸成大锗或造下罪孽。多年以来,我无数次殚精竭虑,力求归纳出这些升华和解脱的规律,如今,我总算弄清了个中缘由。我始终无法把它记录下来,我从不认为它自身就是一个结束,也从不梦想着经历了一次狂喜和彻
悟就是一切的结止,一切的一切。
我追求的是海市蜃按。我总是好高骛远。我越多地接触现实就越难以回到想象的世界,这就是日常的生活。“体验,更多地体验!”我呐喊。用一种疯狂的努力试图达到某种秩序;实现某种尝试性的工作计划,我时而
会静静地坐下来,花很长的时间绘制出一个工作计划。计划,这种建筑师和工程师们工作的方式,绝不是我的长处,但我总是能把我的梦想以一种宇宙起源论的方式使之具体化。尽管我从来无法系统地阐述一个情节,但我可以权衡矛盾的势力,人物、环境、事件,巧妙地安排它们,在其间留有足够的空间,使之必然地没有结束,只有世界中的世界,到无限。到永情欲之网远,直到一个人离开了他所创造的世界,一个有限的、完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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