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感觉自己还是个人,在上海;在上海,我感觉孤独就是在路上遇见自己;湿漉漉的路上,与湿漉漉的自己相遇——小狗,凉凉的鼻子和湿乎乎的蹄子,贴近了你,就像怀抱找到了怀抱;孤独,凝聚了影与魂、眼与心、视与听。分裂而干涸的征尘,刹那间,闪亮了。
上海,是电影的。它就是电影。北京,阳光灿烂的伪抒情和伪腔调,不是电影;而是聒噪的朋克和装逼的嘻哈。
上海的雨夕,不耽溺于自恋的表演;它只想追溯它的前身,沿着古旧的痕迹,将阴郁的本质连贯起来,且成就了一阕婉转的物哀之歌。献祭的牺牲品,只能为单调所拥有。单调是因为贫乏,贫乏始终生产着贫乏,因为它的唇吻,并非来自于大自然与物候的浸淫。
那些消逝的体式,栩栩然鲜活了起来。水,滴落在宣纸上,符号的气韵横生,弥漫开来……
人,死于沉默之中且拥抱着沉默;一如树叶落在树叶之上,而感觉到生命的荣华。上海的雨,镜头里的诗性,瞳孔里的旋律。
一切固定的东西烟消云散,上海依然将其百年亘古的表情,擦拭一新,奉献给你,那些茕茕的畸魂,逐渐复苏,且进入生命的高层,从不决绝,亦不断裂。
物华天宝的光晕,偶有间歇,却又能聚拢成涟漪的节奏;迎向黎明的脸,具有树叶不凋零的坚强——
比孤独更孤独的孤独,在于允许差异的孤独存在。
它是异端的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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