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安镇界于丘陵与平原过渡地带,北部、西部和南部为丘陵山冲,中部的泗安集镇一带为盆地,四安塘由西向东贯穿全境,东部泗安塘流域有一片冲击平原。因此与长兴县其他东部乡镇不同,泗安镇并非水乡平原地带,但泗安塘却是自古以来的重要航道,泗安以西即是安徽旧时的宁国府(宣城)、徽州府,那里不通水路,由此泗安镇从唐宋开始便是水陆中转码头,客商云集、人来熙往。
泗安镇旧时的古桥便集中在泗安塘。从西端的小环桥、大环桥、寿星桥、塌水桥、太平高桥到中部的鸭儿塘桥、城隍桥、平桥、高桥(顺兴桥),再到东部的许塘桥、观音桥、管埭桥,曾是人们陆路前往千年古镇须臾不能离开的重要通道,如今寿星桥、塌水桥、太平高桥以及埋没在水中的小环桥身影依旧,寄托着古镇曾经的风采。泗安镇地处泗安塘的上游,两岸的支流相对狭小,水湍流急,以太平桥为代表的溪涧桥梁保留下来的则不多。
下面依次介绍故乡泗安镇的古石桥。
一、广安桥(塌水桥、塔水桥)

(塌水桥)
“高,高不过天平桥;低,低不过塌水桥,长,长不过五里桥;短,短不过跨塘桥”,这是流行于长兴的古谚语,非常形象地描述了长兴桥梁的多样性。如今,谚语中的四座古桥,硕果仅存的只有塌水桥。塌水桥,又名塔水桥,或称踏水桥。此桥始建于明洪武(1368—1398)年间,原名“獭髓桥”;清末重建之后,桥面低于两岸,两头桥台与岸壁平齐,每逢大水之时,泗安溪的河水会淹没桥面,行人走在桥上,如同在河流中行走,好比“踏水”,故取原桥名“獭髓桥”的谐音,民间俗称为塌水桥。但桥上正式题额的名称是“广安桥”,因旧时其地是泗安镇通往安徽广德的必经之地,取广德、四安各一字而命名。
此桥是一座两墩三孔花岗岩石梁桥,长约15米(中孔径跨5.1米),高仅2.3米,宽2.57米,四根梁石并架铺筑,无栏。重建年代有两种说法:一是桥额题刻“重建广安桥,光绪丙戊年”;二是清末《长兴县志》记载:“广安桥,在四安镇西四里,俗名塔水桥,广德诸水出其下,同治五年重建。”两者分别指向1886年和1866年,当以桥额所题记的1886年为准。
塌水桥的两根桥墩都是用整块条石一块块横砌而成的叠石墩,而长兴其他地方的石梁桥都是石柱墩,即用三到五根条石直竖并立。其上下游的寿星桥、太平高桥也是叠石墩,这是泗安溪上三座石梁桥与本地石梁桥建筑工艺的显著区别,而叠石墩是宁绍地区的建造风格,为啥在地处湖州地区深处的泗安塘上游会出现宁绍风格的桥梁呢?笔者恰好是绍兴移民的后裔,清咸丰年间“长毛造反”兵乱祸及泗安甚重,人口凋敝、荒野千里,各地移民纷至沓来,其中就有宁绍地区商人和手工匠移到泗安,当年泗安镇的西门头曾建有宁绍会馆,这样出现宁绍风格的桥梁也就不足为奇了。塌水桥的桥墩还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每块墩石的两头都呈圆弧形,俗称“年糕墩”,那是因为旧时这一带为货运码头,舟行辑往的船舶众多,圆弧的墩石可以有效防止碰撞后对船体的冲击。
塌水桥坐落于泗安镇上泗安街,南北向跨泗安溪(又名泗安塘)。四安镇于隋朝大业年间建成军镇,唐宋年间即成浙西商业重镇,唐代始建有出杭州经余杭、安吉抵广德、南京的官筑驿道,宋代庆元年间又由慈懿太后李凤娘捐银三万两,修建了自广德东门至泗安镇的大道五十里,全由麻石条铺筑而成。《浙江全省舆图并水陆道里记》记载:“塔水桥,自大环桥东流至此二里五分,始通舟楫。”由于泗安溪自塌水桥开始才通水路,航运由此可直通湖(州)苏(州)杭(州)等地,历古以来为皖南等地粮食、山货出口的中转站,向有“拉不完的广德、装不完的泗安”之说,四安镇籍此跻身江南著名米市,而塌水桥自然是这条水陆两路交汇的要津。如今,桥梁南端的古桥台台阶上保留着清晰的车辙印,是当年下游的船运货物弃舟登陆后由独轮手推车运往广德,车轮磨砺日久造成石板中间凹陷成槽的痕迹;桥梁北端的泗安溪河帮上,则保存着古稻业埠头和麻石古道的踪痕,见证了当年的辉煌历史。
繁荣因码头而兴,巨祸由要津而来,广安桥也逃不脱一百多年来的众多磨难。为了解除天京“江南大营”之围,忠王李秀成出奇兵突袭杭州,于清咸丰三年二月十一日(公历1860年3月3日)与清军周天孚部在浙皖边界重镇四安激战,建于洪武年间的“獭髓桥”毁于一旦。为形成对中华民国都城南京的合围之势,日本第十军之十八师团于民国二十六年(1937)11月26日耻高气扬地占领了上泗安街,正在忙于掳掠“江南米市”的库仓粮食之际,未曾料到川军第146师第435旅旅长廖敬安亲率部下于是夜突袭上泗安,包括龟谷少佐和几个日本女护士在内的日军官兵数十人被俘,还缴获了敌装甲车、汽车、武器弹药等,取得了川军出川抗战的第一场胜利。日军自是不甘罢休,天明后疯狂反扑,装备低劣的川军哪是对手,一番激烈抵抗后向宁国撤退而去,而广安桥亦不幸被炸断,战后才得以修复。
二、太平高桥
太平高桥坐落于泗安镇上泗安村,南北向横跨泗安溪(塘),与上游的广安桥(塌水桥)仅相差200来米,由泗安溪北岸的麻石古道相连,堪称是两座“兄弟桥”,如今与上游的寿星桥一起合称“上泗安古桥群”,列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太平高桥系两墩三孔石梁桥,长约15.5米,中孔跨径4.8米;宽2米有余,由四块梁石并排纵铺。此桥建于民国四年,即1915年。有三大特征: 其一,太平高桥和塌水桥一样,是有别于长兴地区其他桥梁的“叠石墩”,从水面开始由十二块与桥面平行的花岗岩块石横叠成墩。同时又有自己的特点,塌水桥桥墩是两头呈圆形的“年糕墩”,而太平高桥的桥墩是“背水方、迎水尖”,面向上游来水方向的桥墩是尖的,做成分水尖的形制是有效抵御洪水的需要,而背水一侧就没有此必要,于是呈方形。
其二,此桥桥面远远高出水面。上游的广安桥(俗呼塌水桥)低平,那是因为上泗安作为古码头所在地,广安桥是内河航运的起点,不必考虑通航的因素,而地处下游的太平高桥则必须保证舟楫往来于桥下了。同时,当洪涝来水时,塌水桥的两岸无法通行,估计是为解决这一烦人之事,才建造了这一座高桥,经历了清晚期战乱影响的百姓,也很自然地冠以“太平”之号了。
其三,太平高桥是由泗安乡绅合建的。上泗安村在清末民国年间,其实是泗安古镇的组成部分,称之为“上泗安街”,因水陆码头发达而成市集,其时泗安是闻名大江南北的江南米市,也是浙皖交界的重镇,曾经商贾云集,形成了“钦、严、金、孙”四大富绅家族,而金、孙两家的聚居地就在上泗安街。故此太平高桥建造得十分牢固,至今还能通行机动车辆而无损其身。
以上三个特征,蕴含了许多历史信息,诸如筑桥工艺、民间建桥资金的筹集、百年来交通航运方式的演变以及乡绅兴衰等,让看似简单的普通石桥平添了神秘的色彩。古桥现在添加了水泥护栏,虽使得原桥的桥额和题刻被遮,但仍然不失其历史风貌,为上泗安古村落的魅力锦上添花。
三、寿星桥
2014年重阳节,返乡探望老人之时,下定决心去寻找一座名字特别的桥梁——寿星桥。作为泗安人,原本只知道上泗安村有塔水桥,前年拍塔水桥后,从湖州朋友那儿知道泗安溪上游还有一座寿星桥。劳动节时曾顺道而访,仍然未能找见,直到第三次才终于见到庐山真面目,有着特别的意义。当时一激动,写下一首打油诗:百龄老桥名寿星,九九重阳留痕印。 脚踏泗溪眺远山,悠悠古镇格外新。
寿星桥横跨于泗安溪的上游,距广安桥、太平高桥约1公里,系花岗石材质的两墩三孔石梁桥。桥长10.2米,宽1.68米,高约1.6米,中孔径跨3.6米,桥墩与下游的广安桥、太平高桥一样采用了“叠砌”工艺。
未曾想到,当时我观察太粗糙,漏过了许多细节。博友“乡下人”看到了桥墩上的铭文。我又重新再踏此桥,仍旧看不清楚,最后在博友“偷蛋龙”处获得了下面这张图片,原来此桥初建于明代隆庆二年(1568),由曹村的孙家四兄弟:孙银、孙铜、孙铅、孙铁合建; 又曾于崇祯元年(1628)由本地居民合徽商重建。
大约经“长毛造反”的折腾,位于军事重镇的此桥不堪战火的蹂躏,而曹家也无力修复此桥,直到30年后的光绪廿一年(1895年)八月,在上泗安村重新恢复昔日繁华之时,才由泗安镇"四大家族"中的严、金、钦三姓士绅重建,其中的钦启承,据《钦氏族谱》记载:原名钦裕承(1868--1903),号馥初,岁进士,候选训导;其孙子是泗安镇最出名的人物。这就完全是巧合了,一座古桥的两处桥铭,恰好汇聚了古泗安四大家族的所有姓氏。
“泗溪悠悠长,安桥寞寞低。百年见沧桑,嬗变证于斯”。如今,古桥与太平高桥、寿星桥以及古码头遗址列入了县级文保单位;而上泗安村也于2017年1月入选第四批中国传统村落名录,塌水桥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与活力。
四、止马桥
(止马桥)
五、东村桥

(东村石桥)
六、安宁桥和无名小石桥

(十房村无名小桥)
七、和合桥

(和合桥)
八、坝王桥
在第三批文物普查目录中,地处泗安塘流域的原管埭乡竟然连一座古桥也没有,是原来34个乡镇中唯一没有古桥梁入选文物目录的乡镇,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在高中同学朋友圈中提及此事后,同学张君回老家时特意去拍了张家边自然村的和合桥。在他的陪同下,我走访了该桥,遇上一老农的指点,又发现了长山村的凸拱桥。在引领博物馆去登录古桥的过程中,村干部又告知村里还有一座“坝王桥”。
今日路过黄巢村,特意到黄巢村办公室,村干部在节假日仍然在加班。在一村支部委员的带领下,在灌木丛中顺利找到了“坝王桥”。遗憾的是找不到一个好位置来拍照。
坝王桥坐落于吴家小山自然村南,东西向横跨不知名的小河,这是泗安塘南的一条小支流。该桥是一座花岗石材质的单孔石梁桥,两端桥台由规整的石块错缝垒砌高筑而成,桥面原来纵铺五块石梁(北侧少了一块桥板,被人造房子搬走使用,现仅下四块),没有桥心石,但中间的石梁上仍刻有旋涡纹图案,桥面南端石板的侧面楷书阳刻有“重建坝王桥”五字,无纪年题刻,初步判断为民国桥梁。据村民告知,此桥是天平乡的下墅村及本乡的郑家山、塔山旧时通往管埭集镇的必经之地,与南边的和合桥、东边的荆竹关相距也不甚远。
此桥最耐人寻味的是桥名。我起初以为是“霸王桥”,因为西边不远处的黄巢岗自然村流传着“黄巢杀人八百万”的故事,旧时还有一座纪念这位农民起义领袖的黄巢庙,直到“文革”时才拆除。但仔细辨认后,仍然认为此字应当是“壩”的异体字,但附近似乎并没有堤坝的存在。
(坝王桥)
九、凸拱桥
bèngbèng桥位于泗安镇塔上村长山自然村西,是一座典型的山区乱石拱桥
十、九里环龙桥

(九里环龙桥)
十一
、海棠桥
十二、道士桥
十三、周家桥周家桥
周家桥位于泗安镇毛家村(原属二界岭乡)周家自然村,系两墩三孔石梁桥,东西向横跨于丘陵溪涧之上,桥墩保存完好,因桥梁已经失去交通功能,桥面已有残缺,未见到桥梁题刻。
周家桥有两点特别之处不得不提:一是桥梁石材为淡绿色的凝灰岩,在我曾经走访过的200多座古桥之中是唯一的,其它石桥大多采用花岗石(毛山石)、青石(石灰石)或武康石,少数山区拱桥使用的是杂乱山石。本人曾经见到过附近的仙山开采过凝灰岩石头,因此揣测周家桥石材使用的是当地产的石料。二是中孔两侧桥墩采用的是“叠墩式”建筑工艺,在长兴同样建筑手法的,只有相距不远上泗安村的广安桥、太平桥和寿星桥,由此判断周家桥也建于清同治或者光绪年间,由来自宁绍一带的工匠或移民所建造。
十四、祠山庙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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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初康桥
初康桥位于泗安镇初康村(原属二界岭乡)初康桥自然村,初康村原名车康村,村以桥为名。原初康桥自然村已经消失,村民迁址到初康农民新村安居,原址全部改造成为了林地。
初康桥是座单孔石平桥,桥面纵向架铺两块长约两米、宽仅六七十公分的花岗石石梁,两块石梁间留有中缝,我猜测是用于插闸门板的,可起到水闸的作用,遇涝排水遇旱蓄水。两侧桥墩由毛山石砌筑而成,桥额正楷阳刻题写“初康桥”,建于清同治已巳(1869)年,正是经历1860~1864年间的太平天国运动之后不久,大约是在战争中毁灭了原桥而在战后重新新建的。目前此桥已经被列作县级文保点。
我在寻桥问讯时,遇到了热心的周姓老伯,他还讲述了此桥的故事:“相传古代村中有一胡百万,名声在外被皇帝所知,嘱其捐助巨款;胡百万十分调皮,当即建造了此桥,回应皇帝刚刚在家乡建设了九孔石桥,几乎将银子花光了。皇帝听说他居然建设了“九孔”石桥,耗资肯定巨大也就作罢,岂知他只是在桥面石板一侧雕凿了九个豁,愚弄了皇帝。”老人还特意给我指划了这九个豁(河南方言),在桥额“初康桥”三字之下,十分明显,真是一个滑稽的故事。
十六、太平桥

在长兴古桥中以“太平”来命名桥梁的最为普遍,蕴含着古代百姓对太平世界的寄托,同名且保存至今的有夹浦镇太平桥村上无胥自然村、太湖街道新开河村、太湖街道五里桥居民区冯家湾自然村、虹星桥港口麦塔自然村、吴山乡红山村索山自然村等6座太平桥,还有多座被拆除的老桥亦以“太平”来命名,如34条溇港之一的莫鸭港之上的石桥等;另外还有以“太平塘桥”来命名的,如太湖街道新塘村费家埭自然村和夹浦镇陶家湾村吴家湾自然村的太平塘桥等,其寓意都是一样的。
坐落于泗安镇太平村(原属二界岭乡)太平自然村北的太平桥,东西向横跨于溪涧之上,是一座单孔石拱桥,而全县其它的太平桥均为石梁(平)桥,因此显得更为珍贵。此桥长16米、宽2~3米、高4.2米、径跨7.4米,气势雄伟,桥额题刻“太平桥”。相比其它拱桥的弧形桥面,此桥设计独特,其桥面十分平直,充分考虑了古代运输车辆的通行之便;尤其罕见的是,中间一块石板上还有明显的车辙痕印,充分展示了当年的景象。这些车辙印,是独轮车留下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当地的主要运输工具还是传说中诸葛亮发明的独轮车,广德、二界岭等地的百姓推着独轮车,载着稻麦、蕃薯等粮食和柴炭、山货等生活必需品,赶往附近的泗安镇进行售卖,天长日久便留下了深深的烙痕。深深的烙痕。
根据桥上题刻,太平桥建于清道光三年(1823)。附近地区为丘陵地带,处在广德与泗安之间,自古以来就是军事要地,金朝名将金兀术和元将阿刺罕的铁骑都曾经践踏过这片土地,许是这个原因,当地士绅便以“太平”为名寄以美好的希望。十分遗憾的是,“太平桥”并没给当地原住民带来和平,建桥后仅仅才过了37年,咸丰十年(1860),李秀成、李世贤就率部从南京出发经广德、泗安奇袭杭州,此后的四年间,清军和太平军的部队历经厮杀,外加战后温疫爆发,使得广德、泗安之间的原住民几乎丧失殆尽。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报应,1864年6月,太平天国的天京(南京)陷落后,李秀成陪同主子洪天贵福出逃广德,贵为太平天国“忠王”的李秀成,在行进过程中失散,最后就是在太平桥以北不远处的涧西村,根据桥上题刻,太平桥建于清道光三年(1823)。附近地区为丘陵地带,处在广德与泗安之间,自古以来就是军事要地,金朝名将金兀术和元将阿刺罕的铁骑都曾经践踏过这片土地,许是这个原因,当地士绅便以“太平”为名寄以美好的希望。十分遗憾的是,“太平桥”并没给当地原住民带来和平,建桥后仅仅才过了37年,咸丰十年(1860),李秀成、李世贤就率部从南京出发经广德、泗安奇袭杭州,此后的四年间,清军和太平军的部队历经厮杀,外加战后温疫爆发,使得广德、泗安之间的原住民几乎丧失殆尽。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报应,1864年6月,太平天国的天京(南京)陷落后,李秀成陪同主子洪天贵福出逃广德,贵为太平天国“忠王”的李秀成,在行进过程中失散,最后就是在太平桥以北不远处的涧西村,因樵夫的举报而被清军俘获。如今住在太平村的居民,是以后来的平阳籍移民为主,已经无人知晓太平桥的详细历史了。
曾几何时,国道、铁路、高速公路在太平桥的南北两侧先后浮现,当年的稻田现已经成为苗木基地,汽车在乡村间也得到了普及,“独轮车”早已退出了历史舞台,桥下河道中的小船了无踪影,宽敞的太平桥也完成了其作为交通要道的历史使命,只是以文化历史的承载者面目静静地躺卧在辽阔的乡野之间。2010年,太平桥被列作了县级文保单位。
很可惜的是泗安还消失了一批知名古桥:

(城隍桥)

(平桥—镇桥)

(顺兴桥—人民桥)

(许塘桥)

(管埭桥)

管埭观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