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初:我今天面目可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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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静初:我今天面目可憎吗?
采访是在张静初家附近的一个咖啡厅里进行,她显得很轻松,近乎蹦蹦跳跳地来到我们面前。面对提问,她展露出了与众不同的一面——每当你抛给她一个有点突然的问题,她就会低头或者望着窗外想一会儿,五秒钟或者十秒钟,然后,她会用很生活又带着一点儿文艺调调的语言地进行一番连贯的阐述。比如当问她读书的意义时,她犹豫一下,然后忽然问你问你“你觉得我今天面目可憎吗?”继而大笑着说,“一天不读书,面目可憎。”
和张静初聊天之后,你或多或少能理解为什么这个女孩子会在短短三年之内迅速崛起,一跃为华语影坛一线实力派女星。
关于红河
■谈谈跟张家辉的合作吧,你们这已经是第二次合作了。
□其实在《证人》里我和他没有多少对手戏,但这次合作我真的觉得他是非常好的演员,有设计,而且非常生动,他自己会设计台词,而且他设计的那种台词是配音不可替代的,感觉非常好。他会把人设计得比较鲜活,很喜剧,但又不失人性,能把小人物的那种欲望表现得特别真实。
■你在《红河》里的角色有喜剧色彩吗?因为从剧情上来看,还是一个很悲情的人物。
□有一点喜剧色彩,因为她是智障,所以肯定会跟正常人有一定的区别,很多反应有一定的喜剧色彩,比如她看到有灰的东西就都会擦掉。这些设计在剧本时我们就已经讨论到了。
■之间接受采访时,你曾说过只要是章家瑞的片子,你会无条件地参与……
□其实不是无条件的(笑)。我主要还是希望跟他合作那种别人不敢找我演的作品,因为我觉得他挺大胆的,也能看到我身上别人看不到的一面,就像除了她,可能不会有人来找我演《花腰新娘》,我性格里也有那一面,只是平常被我自己包装起来了。像这次阿桃这个角色,可能可以找一个没有学过表演的小孩子来演,但章家瑞就觉得还是需要塑造的,本色演出完成不了,所以就又来找我了,他知道我会用心琢磨人物。角色和演员之间一定会有一个契合点,演员要通过人物的各个方面的背景去找到这个点。
■有没有做一些参照?
□看了很多片子,各种关于智障的电影,但总觉得不对,是在做排除法,比如看了《雨人》,就觉得阿桃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但我会去想霍夫曼怎样让大家相信他,让大家忘记他是霍夫曼。还有《第八日》,你会觉得不对,但你会感觉原来智障的人也是有思想的。包括剧本里也是一直在做否定,包像一开始阿桃特别爱笑,后来我观察,觉得小孩子认真的时候比较多,是很少笑的,我就跟导演商量,如果要是找孩子来演的话,很多笑都是不对的。其实每个人都经历过小孩子的时候,但大家现在都不记得了,就像自己从没做过小孩一样,觉得他们很奇怪,各种反应很出乎意料,我觉得这个出乎意料就是世俗给我们带来的成见。比如拍《证人》时戏里的那个小女孩,我问她“你想我了吗?”她真的会很认真的想十多秒,然后回答,“想了。”如果我们来演小孩,一定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想了”,一副完全不长脑的样子。但你下次再问同样的问题,她就会看看你,然后冲你笑一下,因为她知道你是在逗她了。
■尔冬升导演曾说,在拍《门徒》的时候,你演吸毒的那场戏把他吓坏了,因为太逼真了。当时他就觉得你真是一个善于思考和揣摩的演员。
□我觉得我是很幸运地遇到了这么多需要我揣摩的角色,因为不是每一个角色你都有机会这样去想的,很多角色还是没什么可演的。但我比较运气好,接到大都是那种一拿来就让我很头疼的,“天哪这样怎么演啊!”逼得我不得不去想。我不是那种自讨苦吃的人,但我知道那些角色不去仔细想我演不了,一直都战战兢兢的,但总结下来,凡是能让我战战兢兢的我大都能做得比较好。
《天水围的夜与雾》
■今年有什么打算?
□不会。今年可能会多接一些轻松一点的角色,还是想调整一下路子,因为《天水围的夜与雾》、《证人》,还有《约翰拉贝》都是比较沉重电影。
■听王晶说因为《日与夜》不赚钱,所以才投资拍这部《夜与雾》。
□他应该是开玩笑吧,要想赚钱他应该不会去拍这个戏。我觉得王晶在这点上还是很棒的,许鞍华导演为了拍《夜与雾》光是找钱就找了两年,剧本早就写完了,但就是没人肯投钱,因为这个剧本一看就不像能赚钱的,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电影。其实之前拍《日与夜》的原因就是为了拍《夜与雾》。这么多年了,我想很少人能像许鞍华导演这样坚持。
■在节奏上还会和《日与夜》一样舒缓吗?
□不是,《日与夜》是温情的,《夜与雾》比较让人看着难过,故事一直让你很揪心,大家都知道最后他们都死了。
■你之前对许鞍华导演有什么了解?
□其实之前除了她的作品,我对她本人没什么了解,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子,觉得她脾气可能挺急的。没想到接触以后觉得她是那么的善良,对人好得不得了,好到你甚至会心疼她,因为她什么事情都在为别人着想,比如我们拍得稍微晚了一点,她就会对我说“静初啊,通告要不要替你改一下?”我说真的不用,还有八九个小时可以睡呢!拍这个戏她对我真是太娇惯了(笑),她总是怕我累。平时没事的时候她也会和你聊天,说自己拍哪部戏时因为太紧张了没拍好。然后我就特别惭愧,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她那样。
关于生活
■我们知道你当初考中戏导演系是那届专业分数最高的。
□嗯,那次发挥得比较好。可是我从来没想过因为自己是导演系的,就一定要拍一部作品来证明自己的专业。我还是比较像一个影迷,比较幸运的是能和那么多欣赏的人合作,能给我一些启发。有时候还是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导一部电影,但想不通(笑),但幸运的是,那些和我合作的人都知道为什么。比如像赖声川导演,他就是用一种宽容的轻松的心态去看待这个世界。我有一个朋友看完那部话剧以后就跟我说,我从来没感觉这么释然过,我觉得这就是一部作品存在的原因。
■你个人喜欢感性多一点的作品,还是理性多一点的作品?
□都行,比如最近的《贫民窟》和《朗读者》我都挺喜欢的;《阿甘正传》是我一直以来的最爱;《天生杀人狂》,《窃听风暴》我也喜欢;科恩兄弟的我也都喜欢。我觉得电影还是一门有想象力的艺术,像一个梦,但这个梦有时比现实还真实,只是解读的方式不一样。
■如果你自己现在拍一部作品,你会选择什么样的题材?
□实话说我没想过(笑),但如果必须要拍,我想赖声川导演那样的路子可能是我向往的,就是给人带来欢乐,同时还给人启发。我最喜欢那种黑色幽默的作品,有智慧的那种。
■你之前和徐克导演合作过《七剑》,也正是因为那个刘郁芳让很多人认识了你。
□那个角色就像一个梦一样(笑),我觉得对我来说那是一个还没有完成的人物,因为当时导演承诺是六部电影,前段时间我见到徐克我还问他,导演,《七剑》没有第二部了?(笑)导演笑着说,有哇……刘郁芳那个人物只是六分之一部分,花还没绽放,狂风暴雨就来了,其实对她挺残忍的,
■最近在读什么书?
□很多现代文学作品,各个国家的都有。前阵子有一个法国作家写的一本小说,叫《小王子》,讲一个小王子生活在一个很小的星球上,星球上有一座火山和一朵玫瑰花,我觉得特别好看。
■有你比较喜欢的作家吗?
□挺多的,马尔克斯我比较喜欢,《百年孤独》是我上中戏的时候看的,当时我上中戏,看完之后很兴奋,买了很多本给我的好朋友,我说你们必须读必须读(笑)。我喜欢魔幻现实主义,前些时间的《我的名字叫红》也很好看,看完之后你会想很多,就比如原来这个杯子也有它的感受,这个茶可能会不想离开这个杯子被我们喝掉,我觉得这种东西是有启发的,就是可以换一个角度看世界。
■你觉得阅读对你来说有怎样的意义?
□你觉得我今天面目可憎吗?(笑)经常有朋友打电话问我“你找找镜子,看今天自己面目可憎吗?”我说挺可憎的,她说“好自为之。”就挂了(笑)。我平时常常开玩笑说“一日不读书,面目可憎。”我觉得书是我摆脱现实生活中烦恼的一个渠道,一旦看书,你就会觉得这些烦恼那么小,书就是给你一个更广阔的世界。就像听音乐一样,家里的空间可能很小,但一旦打开了喜欢的音乐,就顿时觉得空间大了很多。看书就会让你觉得时空是相对的。
■写东西呢?看过你的博客,你的文字也不错。
□其实对于写东西我特别懒,大都是凭感觉。我听过一个写东西的朋友说,写东西的人就算每天什么都写不出来,也得坐在那两个小时,要养成习惯。写作是可以练出来的,我实在是懒。我觉得有感而发时的那种感受还是很好的,也是一种很过瘾的感觉。
■看得出来,你的文章很跳跃。
□对,你能看得出我很随性,想写就写。我有点逆反,最恨有任务(笑),刚开博客的时候我就很愁,我说别说一天,就是一个月让我写一个我都很烦。因为让我想到作业,我痛恨作业(笑)。
■在生活中你是一个偏感性还是偏理性的人?
□都有。但我觉得是感性的一面留给自己,理性的一面留给别人(笑)。
■感性也应该给别人点儿(笑)。
□嗯,但不能都给别人吧,工作的时候不能太感情吧,除非表演的时候可以感性,可那个感性也理性分析之下的,不是张静初的感性。生活更多的是对生命的感受和理解,而不是情绪化。
张静初档案
生 日:1980年2月2日
身 高:165cm
籍 贯:福建省福州
学 历: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
爱 好:游泳、文学、电影
更多精彩内容详见《电影世界》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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