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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氏厨房”与“心灵鸡汤”

(2011-04-10 17:34:06)
标签:

毕淑敏

散文

心灵鸡汤

率性而为

文化

分类: 散文研究

“毕氏厨房”与心灵鸡汤

——我观毕淑敏散文

梁向阳[1]

因中篇小说《昆仑殇》而一炮走红的 毕淑敏女士,是一位高产作家。她在创作出长篇小说《红处方》、《血玲珑》、《拯救乳房》等作品的同时,还写作了大量散文,出版了诸如《素面朝天》、《写给女儿们的散文》、《忍受快乐》、《格布上的花》、《世上可真有一见钟情》、《心灵百合》、《心灵眼睛》等数十部散文集。通过对其散文的阅读,我感觉到她的散文与其说是“心灵百合”,毋宁说是“心灵鸡汤”。毕氏散文是有着医生、心理咨询师、作家三重身份的她用自己的特有方式所煲制出的“心灵鸡汤”。

一、“毕氏厨房”的工作原理

我国当代著名作家王蒙言,毕淑敏是“文学界的白衣天使”[1]。我以为此话可有两解:一是指毕淑敏的既有身份;二是指毕淑敏写作的意义指向。纵观古今中外,有过学医与从医经历的作家比比皆是,如契诃夫、鲁迅、郭沫若、余华等。有过医学经历的作家们往往更敏感,更容易深刻地把握到生命的本质。但每个作家因个人家庭背景、气质性格、人生经历、文化修养等的不同,在文学发言上各有差异,毕氏的文学气质自然也受到其家庭教养、人生经历等的影响。

毕淑敏1952年生于新中国的一个军人家庭,从小在部队的大院文化环境成长,少年时代进入著名的北京外语学校学习。1969年,17岁的她参军入伍,到西藏阿里地区的一支骑兵部队,由卫生员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军医,并在此一干就是11年。1980年,她转业回到北京的一家工厂医务所当厂医。1990年,因业余文学创作突出,她被调至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当专业作家,从此走上专业文学创作之路。在其后,她还先后两次在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专业进修硕士、博士课程,自己开设“毕淑敏心理咨询中心”……通过对毕氏人生履历的简单跟踪认读,我们会发现她的童年、少年以及青年时代均与军旅有关,“军人家庭”与“军人身份”应是研究其人生飞翔的关键词。稍有社会常识的人都知道,在1950年代至1970年代的中国,“军人身份”意味着身份的优越。就毕氏而言,她尽管在人迹罕至、交通极为不便的西藏阿里地区当了11年军医,但相对独立而封闭的军旅生活,这使她的个人经历相对简单而透明,物质生活相对安逸而从容,至少不要为整日的饥肠辘辘而发愁。而另一方面,西藏阿里地区严酷的自然环境,又使怀揣青春梦想的少女毕淑敏在成长为一名合格军医的道路上,比一般人有能敏锐地感受到恶劣自然环境下人类生存艰难性。面对无情的大自然,面对严峻的生存环境,毕氏骨子里所拥有的军人特有的英雄主义、浪漫主义与集体主义情怀自然也就激活,这就使得她的思考超越一般意义上的生存问题,而有可能思考人类与自然的关系与生生死死这些精神层面的问题。我们现在虽未读到毕氏在西藏阿里军旅生涯的最初文学作品,但并不能说明她当年没有最初的文学冲动。

1980年,也就是毕氏在西藏阿里地区从军11年后,已为人妻为人母的她回到故里北京,成为一家工厂医务室的厂医。此时正是我国新时期文学大潮波涛汹涌澎湃之际,诸多“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改革文学”的作品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也不断引起人们的关注。面对此情此景,毕氏潜藏于骨髓的文学情感被彻底唤醒,她也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文学创作。正如毕氏在《领悟人生的亮色》的演讲中所言:“1980年,在我三十四岁时,我开始了小说《昆仑殇》的写作”[2]P316可以看出,毕氏在最初的文学发言时,她卖的是“高原军旅的从医经历”,卖的是其独特的生活体验与军人骨子里的英雄主义情结。

从横向的角度比较,作为新时期知青作家同龄人的毕氏,其成名作《昆仑殇》刊于1987年的大型军旅文学刊物《昆仑》杂志上,她在新时期文学中的出场时间比同龄作家整整晚了十年左右。毕氏的出场方式较为特别,她虽然也是以回望姿态来审视其青春岁月,卖的是自己熟悉的生活,但既没有像王安忆那样思考“本次列车终点”,没有像梁晓声那样高喊“今夜有暴风雪”,更没有像史铁生那样体味到“我的遥远的清平湾”中的人间真情……毕氏的“军人家庭”出身与“高原军旅从医经历”,决定了其性格中既有从容、大气的人生情怀,也有热情、善良的心灵风景,同时还有慷慨、激越的豪迈气魄。这一切,决定了毕氏特有的文学气质以及特有的文学表现方式,那种外表冷酷的形式下拥有明亮的底色,也如同王蒙先生所言:“善意与冷静,像孪生姐妹一样,时刻跟着毕淑敏的笔端……她正视死亡与血污,下笔常常令人战栗,但主旨仍然平实和悦,她是要读者更好地活下去、爱下去、工作下去”[3]

二、毕氏风格的心灵鸡汤

当代台湾著名作家余光中先生言:“在一切文体之中,散文是最亲切、最平实、最透明的言谈,不像诗可以破空而来,绝尘而去,也不像小说可以戴上人物的假面具,事件的隐身衣。散文家理当维持与读者对话的形态,所以其人品尽在文中,伪装不得”[4](P335)。余光中先生所言极是。散文是拥有“真实性”与“自由性”特征的文体。其“真实性”,决定了写真相、表真情、诉真心,散文中所涉及的人和事都必须是真实的,不能虚构与杜撰;其“自由性”,既指散文写作者心灵的最大自由,也指散文文体形式的自由与灵活,呈现一种开放的姿态。

毕氏在长期的文学创作中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曾言:“我的作品如果是散文,基本都是真实的,因为散文往往是人的真情的表达,它以真实为前提,真实是散文的一种品格”[5](P317)。因此,毕氏散文完全可以看成是其医生、心理咨询师、作家三重身份的心灵投射。其最初的医生身份,使其拥有了医者的敏感与宽容;其后来的作家身份,使其拥有了圣者医心的能力;其后来心理咨询师的角色调整,使其善于勾兑心灵鸡尾酒,用通俗而浅显的语言疗治人心。毕氏以这样的身份角色所经营、所调制出的散文,自然是“毕氏厨房”的出品,拥有纯正的毕氏风格。

就毕氏散文的基本内容而言,根据我的不完全阅读来判断,我发现毕氏散文在题材上大都围绕生活中的“爱”与“幸福”来展开的,作者以女性的敏感,由某些小事说起,多是人生感悟或者人生絮语,多善开人生药方,许多散文集既像一个“心理诊所”,也像一本“人生指南书”,如毕氏所言的“散发着医药味道的文字”[6](P2)

三、“率性而为”的魅力

毕氏曾言:“我的散文基本上是随意写的,既然当年没有机会自由自在地写出自己的想法,那么,当我有了这样的机会之后,我就率性而为”[7](P2)

“率性而为”虽有多解,既可以理解为思想的自由,即在在法律框架内自由表达;也可以理解为写作者在散文的文体追求上无为而为,自由自在,信马由缰。通过对毕氏散文的阅读,我以为毕氏散文的“率性而为”主要是指后者而言。从辩证的角度来讲,“率性而为”还可以有另外一种解读,即其散文往往随心所欲,不循规蹈矩,不依据传统散文的写作套路来出牌。

中国是个散文大国,有着非常深厚的抒情散文传统。采取“借景抒情”、“托物言志”方式,借山川自然来比附人生,是中国传统抒情散文的常态。这些散文大都讲究“意境”,讲究“炼字”,讲究章法,讲究韵味,讲究形式的优美,是实足的“美文”。现代文学中散文,也是文学四大门类里面在文化气质上更接近传统的文体。现代散文虽说在立意上强调“人”的重要性,但许多作者往往在经意或不经意间滑向传统,表现出实足的抒情气息。远的不说,就是我国新时期作家中的那些女作家,如张抗抗、铁凝、苏叶、叶梦、斯妤、唐敏、曹明华等均表现出这样的散文特征。而毕淑敏似乎是个“另类”,与受到中国文学严格训练的诸多作家似有不同。一是随笔是其主要的方式发言。随笔因为文体的特点,拥有侃侃而谈的特点,本身在文体上具有相对的随意性。二是毕氏随笔的内容多为其煲制的心灵鸡汤,是对社会生活的道德评判,是对人间爱、幸福生活的规劝,说教意味浓烈,而文学气息相对较少。

我始终认为散文与人的心灵开放程度、自由程度有关,作者心灵的丰富性、自由性,决定了散文形式的丰富性与自由性。1990年代以来,我国经济生活与政治生活急遽变革,人们的生存状态日趋复杂,生活的多样性和多变性也必然带来人们对美好情趣与思想的渴求。带有明显的毕氏气质的散文就在其时新鲜出炉,给人们以心灵抚慰。如果从严格文学意义上认定,我们会发现毕氏的许多散文已经冲出纯文学散文的藩篱,走向生活化了。多年以前,我曾谈过一个观点:1990年代以来“随笔已经在‘形势法则’的作用下,冲出了文学的藩篱,走向生活化、科学化、思想化,而成为百姓日常生活中喜闻乐见的好文章样式之一”[8]P88。毕氏的诸多散文是散文,但绝不是我们所认定的传统意义上的文学散文,说是非文学的“软性散文”也未尝不可。我以为,“在现实世界中,具体的散文形态生龙活虎,散文的世界也是丰富多彩的。研究者永远都是追逐着丰富的散文世界一路长跑,不可能全面、彻底地洞悉丰富而灿烂的散文文体状态”[9](P54)

市场经济的法则就是需求决定产品的生产。从这个意义上讲,毕氏善于用随笔方式“率性而为”地表达观点、表达情感,善于煲制心灵鸡汤的方式给予人们爱的力量、幸福的准则,这更无可厚非。我想,这就是毕氏散文“率性而为”的魅力吧!

参考文献:

[1]王蒙《作家——医生毕淑敏》,毕淑敏《毕淑敏作品精选》,中国三峡出版社,1995

[2][5] 毕淑敏《领悟人生的亮色——在北京华夏女子中学的演讲》,毕淑敏《格布上的花》,群众出版社2004年版;

[3]王蒙.《封底推荐语》,毕淑敏《格布上的花》,群众出版社,2004年版;

[4] 余光中《余光中文集》第8卷,百花文艺出版社,2000年版;

[6][7] 毕淑敏《自序》,毕淑敏《毕淑敏散文》,浙江文艺出版社,2008年版;

[8]梁向阳《回归真实与自由之岸——90年代“随笔热”现象的考察》,《延安大学学报》1999年第3期;

[9]梁向阳《当代散文流变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版。



[1]作者简介:梁向阳(1965—),男,笔名厚夫,陕西延川人,延安大学文学研究所所长、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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