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延大学工在线》文章:《他,和他的文学》
(2010-11-22 07:22:58)
标签:
文化路遥走过陕北文学创作 |
分类: 身边的新闻 |
延安大学《学工在线》文章:
他,和他的文学
本刊记者邱莉 丁珊 桂良
那是一个吹着微风但又暖人的冬日午后,我们在流淌着舒缓音乐的路遥文学馆里,聆听一位作家为我们讲述他与文学的故事,感受他的学者风采和作为评论家的睿智。他就是延安大学文学研究所所长、教授,现当代文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导师——梁向阳教授。
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
“小时候就喜欢文学,作文经常受到老师的表扬,越表扬我就越自信,也就越想写,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
梁教授的笔名叫厚夫,他从小就怀揣着文学梦,用执著和坚持让自己在文学这条路上越走越远。1986年,在北京教育学院上学的他发表了第一篇文章,一首散文诗。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文章变成铅字,他非常激动,感到很满足,也有一种成就感。三年后,他在《当代》杂志上发表了早年成名作——《土地记事》。他回忆说,那是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秋天的星期日,从早到晚,憋在教室里,哪儿也没去,写下了这篇一万多字的小说。《当代》号称当时“四大名旦”的领军刊物,对当时的文学青年来说,能够在《当代》上发表文章是相当了不起的。1980年代,是文学最热的年代,也是一个充满激情和梦想的年代,许多人为追寻文学梦想,都挤在这条羊肠小道上,说他们乐此不疲、摩肩接踵、相互拥挤都不为过。他也就是从那个年代,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文学创作。
在北京时对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很感兴趣,朱先生静穆、圆润、沉静的气质打动了他。1986年5月,他专门到清华大学寻找朱先生笔下的荷塘,并写下了《荷塘梦寻》(发表在1987年的《延安日报》“杨家岭”副刊上),表达自己对理想化精神境界的追求。当时,《延安日报》的编辑对此文给予很高评价:清新亮丽,不同于陕北作家对文化风情的描摹,在文化气质上也有很大的不同。
正视陕北历史文化的写作者
每一个作家都有一个文学的根,他的根在陕北。年轻的时候,想写对陕北的热情、爱,以及眷恋,后来变化了,写陕北的历史。通过对陕北历史的解读,重新发现陕北所积淀的深厚历史文化,引起自己的思考。以前的作家写陕北,以革命文化、风情文化居多,没有人注意到陕北的历史文化也这么厚重。他是正视陕北历史文化的写作者。要写陕北,就要写得跟别人不一样,要写出新意,他用散文的笔法,重新记录陕北的历史。
他的家在延川,是一个积淀着深厚历史文化的小县城,也是陕北的文化重地,出过像路遥、曹谷溪这样的文化名人,也生活过像史铁生、陶正这样著名知青作家。家乡浓烈的文化氛围,激发了他要写陕北历史文化的欲望。散文集《走过陕北》是他对陕北历史文化的一个比较自觉的思考。写作这本书,他前后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其过程是相当艰辛的。但他觉得,作为一个陕北人,就要不怕吃苦、能吃苦。他觉得人生最骄傲的资本就是吃苦精神。在进行研究了解后,带着执着和坚持,独辟蹊径,开始了对陕北历史古迹废墟的访寻,查阅了大量典籍史书。从书中我们可以看出他对史料的运用相当圆熟,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知识,而且在史料的选用上也是经过仔细甄别的。他不是匍匐在历史的大幕之下的简单解读,而是用自己的参照系统,用现代意识去观照历史、评判历史。这段以散文笔法记录的历史,在以前是没有过的,至少在陕北没人这样写过。
《走过陕北》中,随处可见作者的身影,书中由南写到北,从玉华宫写到金锁关,再到黄帝陵、壶口,由万花山写到芦子关、李自成行宫,再到扶苏墓、蒙恬墓、蕲王祠,最后写到长城、秦直道、杨家城、统万城,以及延长的中国第一口油井,30多个景点,通过自己的行走,用散文的笔触将一路的风景和历史展现给读者。《走过陕北》重点在用心灵来行走,通过走访,获得对陕北的整体印象。这个系列的散文公开发表后反响不错,其中的《漫步秦直道》被选入人教版高中语文教材第一册,成为中学生学习的经典性散文作品。
两条腿走路的两栖“动物”和“客串”的评论家
问及他现在的主要工作时,他幽默地说:“我是两栖‘动物’,一边搞学术研究,一边搞文学创作,坚持用两条腿走路,使二者达到平衡。”多年来,他坚持文学创作与陕北区域文化研究,先后在《当代》、《散文》、《散文选刊》等文学期刊发表文学作品多篇,出版散文集《走过陕北》、《行走的风景》。作品入选多种散文选本,有的还被选入中学语文教材。学术专著《当代散文流变研究》受到当代文学研究界的广泛好评,我国当代著名散文研究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楼肇明先生称为“学术态度极其严肃、学风优良、具有非平庸之辈所能及的卓越史识的”一部散文研究研究专著,此著作还获陕西省第九次哲学社会优秀成果三等奖、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第11次优秀成果表彰奖”等奖励。他被我国著名散文理论家、四川大学中文系曾绍义教授主编的《中国散文百家谭·续编》以“散文评论家”的名义重点介绍;同时,他也被有关专家称为我国新时期以来当代散文研究有影响的青年学者,9篇论文被人大复印报刊资料《中国现代、当代文学研究》月刊全文转载、摘录。
用心体验,用心做学问、搞研究。执着与坚持始终贯穿在他的文学创作与研究中。由于教学的原因,他由作家转变为了学者,目前以研究延安时期的文艺为主。但对文学的热爱依旧如故,他也会在不是特别忙的时候进行自己的文学创作。
长期和丰富的创作实践经验又使他成了一名与别人不一样的评论家。在他的评论中,充分尊重被评论对象,对他们感同身受,既有同情又有超越,始终坚持自己批评的原则。他的文学评论同样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2004年,他的散文评论文章《大散文:意象阔远的散文天地》荣获第二届“冰心散文奖·散文理论奖”;他关于刘成章《安塞腰鼓》的赏析文章,被选入中学语文教材,选入上海辞书出版社的《现代诗文鉴赏辞典》、《古文观止》等工具书中。他被省内一些学者称为陕西当代文学批评的“高原派批评家”,但他坚持说自己在文学批评上只是“客串”的。他出版了文学评论集《边缘的批评》,对于书名,他是这样跟我们解释的:之所以叫“边缘的”而不叫“主流的”,表明了我的身份,既是我心态的边缘又是我身份的边缘,边缘只是一个相对的概念。
路遥情结及对路遥的解读
因外公与路遥是忘年交,他很早就认识了路遥;加之地域原因,和路遥又是同乡,他对路遥之间有着很深的情结。
“路遥是我的精神导师”。当年路遥的《人生》在被拍成电影时,他跑很远的路途撵着去看,当时就觉得“当作家真是好”,还很功利的认为“当作家别人就会高看你”。路遥带给了他动力,使他在文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也正是路遥,激发了他作为一个延川人隐藏在骨子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勇气,“为什么路遥能写文章当作家,而我却不能?”
上个世纪80年代,他还是一名狂热的文学青年,在从北京到西安上学的时候,是陕西教育学院“九月枫”文学社社长。1989年深秋,他邀请路遥为他们做了一场文学报告,在当时引起很大轰动。路遥对他的文学才华非常上市,还亲自给他们院长写了一封推荐信。
“我首先是一名老师”
“不管别人说我是学者也好,作家也罢,我首先是一名老师,以‘学高为师,德高为范’为人生宗旨”。
对自己的学生,他要求严格,教学方式灵活,课堂上注重教与学的互动。每次上《基础写作》课都会做一个“课前十分钟学生习作的随机抽查朗读与点评”的训练,随机叫上两到三名学生,让他们朗读自己的文章,然后其他学生和他自己进行点评,动态地了解学生。课下他还经常指导学生体验生活,鼓励他们进行文学创作,“中文系的学生,至少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笔杆子”。2003级中文专业的同学的在他的指导下创办过《延河口》文学小报;2008级中文班的学生在他的指导下办起了班级博客,学生们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也促进了学生与老师之间的交流。对写得好的文章,他总是通过各种渠道极力推荐。
“学生的事就是我的事”,从教几十年来,他一直这样说,也一直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