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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灵来行走 用真情来书写

(2010-08-17 15:53:20)
标签:

散文语言

散文写作

情思

刘江

陕北

文化

分类: 散文研究

用心灵来行走  用真情来书写

——读刘江散文集《孤独行走》

厚夫

  阅读延安作家刘江先生的散文集《孤独行走》之后,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记者身份的他更善于用心灵来行走。他是在不断的行走中,用敏锐的心灵来审读自然,体味人生,探寻诗意,并形成自己的散文表达。

  文学是激情与理想的产物。在功利主义、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甚嚣尘上的今天,许多人已经见钱眼开、背离文学而去了。然而,在高天厚土的陕北,却有一群基数庞大的文学团队,仍然执拗地固守着文学激情,耕耘着自己的文学梦想。有意味的是,陕北众多文学写作者所擅长的表达方式是散文,刘江先生也是其中的一位。散文之所以能够成为众多文学写作者所擅长的武器,其关键点在于散文是一种具有“真实性”与“自由性”的文体。散文的“真实性”是指散文是一种“赤裸裸”的文体,它最讲求自我表达的真实;而“自由性”是指散文在行文上形式灵活、不拘一格。我国当代著名散文理论家林非先生也有这样相类似的观点,他认为:“散文文体的本质特征在于散文创作是一种侧重于表达内心体验和抒发内心情感的文学样式,它对于客观的社会生活或自然图景的再现,也往往反射或融合于主观感情的表现中间,它主要是以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真情实感打动读者。”散文是写作者便于掌握其特点的文体,也便于找到心灵的喷发口。当然,国学大师王国维先生曾告诫过人们:“散文易学而难工”。依我的理解,散文写作入门快,但是要达到一定的水准或者高度却是不易。这里既要有独特的人生体验与敏锐的人生感悟,同时也要有经营文体的能力与丰富的诗性语言表达能力。通过仔细阅读作品,我以为刘江先生的散文写作正在向散文“工”的方向挺进,而且距离越来越短。

  首先,刘江先生是位心灵敏感,善于捕捉日常生活暗示,并且能够有效表达的散文作家。长期的记者身份与角色,使他领悟社会生活暗示的能力相对较强,他总能在不断的行走中,对人们所司空见惯的生活进行挑剔与剥离,从而发掘属于自己的审美理解。他在城市楼房如雨后春笋般崛起的今天,感慨现代社会人与人关系的疏离与淡漠,祈求传统人际关系与伦理道德的复归;他在城市年味逐渐褪却的年节中,表达对现代化的忧虑,“真正的年味应该是平平安安的团圆,是从骨子里产生的真情,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欢乐”;他能通过对祖父与父亲曾经使用过的传统乐器的回忆,感慨传统的丧失;他也能对城乡现代化进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深刻地批评,如他对乡村因“撤点并校”而早逝的乡村学校表达出强烈的忧虑,“远去的不仅仅是我们的学校,也许还有多少代人魂牵梦绕的乡土文化。”他也能逃离按部就班的城市,去到陕北腹地白于山去获取人生的精神动力,去到漓江、亚龙湾、新疆的胡杨林那里释放心灵,寻求大自然对应的生命启迪。可以看出,刘江先生是位热爱生活而心灵敏感的作家,他以“家园”和“亲情”铺垫成人生的底色,又以“行走”和“独语”作为其人生的飞翔姿态,形成其独特的发言方式。

  其次,刘江先生善于用心来经营散文、呵护散文。散文的别名也叫“美文”。既为“美文”,就要拥有美的文字、美的体式与美的品格,也就是散文写作者要用心来经营,而不是随随便便与马马虎虎。即使“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种极致的散文境界,虽说是天地间神契与妙应的结果,也无不体现着写作者的良苦用心。苏轼先生曾言:“吾文如万斛泉涌,不择地而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如是而已矣。”许多散文作者似乎误读了苏老先生的这句名言,以为散文就是自由自在,就是随随便便,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其实这恰恰是个错误。散文需要讲究文体的经营,以适应其情思表达的需求。然而,我在阅读陕北许多散文作者的纪游散文时,却发现这类散文基本上是“信马由缰”式的写作,即走到什么地方,看到什么景物,有了什么感受。这种走马观花、浮光掠影、蜻蜓点水式的观景散文,基本上是一个模子里克隆出来的,呈现出明显的模式化倾向,往往不能给人以深刻的印象。而刘江先生在此类散文的写作中,往往着力寻求行文的新异性,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如其散文《岁月深处后土祠》的开头是这样的:

  出去!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这里坚决不允许停车。

  当我们一路询问着终于将车开到后土祠的秋风楼时,几位工作人员如临大敌一般围了上来,空旷的大院和工作人员待人接物的方式证明,这里是一个被岁月淡忘的地方。

  这样特写镜头式的开头方式,给读者一种奇崛之美,自然也能产生阅读冲动。再如《庐山冬读》,也是一篇别具只眼的散文。此文立足于“冬”,在“读”上下功夫,在读山读水之间,寻找到大自然的启示。

  即使“祭文”这样徜徉恣肆的抒情散文,刘江先生也是费力经营。如《祖母三十周年祭》的开头是这样的:

  当十七岁的我肩挑粪担跟在生产队的劳动大军后面站在三十年前的那一道彩虹下面时,村口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惊呼,扁担立时从我单薄的肩头滑落,我明白你已经离我而去了……

  三十年了,当年我跪在面前悲痛失语的窑洞几乎变成了一堆废墟,你的墓冢旁我栽植的树木也已经遮天蔽日,可是每当我来到这些地方,分明还能听见你的呼唤:樵子,你回来了!泪水便潸然而下。

  此文的开头借鉴了小说创作的手法,是两组镜头的有效嫁接,一下子打通三十年的时空隧道,打开了作者情思的最佳喷发点。与此同时,此文通篇把祖母“她”置换成第二人称“你”,以这样的方式与长眠九泉之下的祖母倾心而谈,历数祖母疼爱孙儿的往事,令读者为之动容。显然,这样的开头与这样的抒情方式是作者一番刻意经营的结果,自然也收到了很好的表达效果。

  还有《父亲的拒绝》,是一篇“以反写正”的散文。作者由陪父亲游览时想给父亲撑伞而被父亲拒绝的小事写起,回忆了父亲诸多“不近常理”的人生往事,进而展现父亲如山般沉默与如石般坚毅的品格。一般的作者是为亲者、尊者、长者讳,刘江先生却反其道而行之,这显然也是散文经营上策略。

  刘江先生用心来经营散文、呵护散文,还表现在对散文语言的精心组织与推敲上。散文语言是散文作者生命情思与感悟的外在呈现,也需要精心修剪,使其拥有美的品格。刘江先生是位爱美的人,他的许多篇散文语言显然经过精心酿制的。这里仅举几例来看:

  “打开你的行囊,躺在它的身边,透过树隙的阳光会像铜铃一般把你引领,切切的树语会像圣歌一般把你抚慰。多少郁闷,多少块垒像潮水般消失、远去……”(《孤独行走》);

  “冬不张扬,不喧嚣,不媚俗。冬是没有耀眼的光彩,却有着淡泊、朴素的大器。它的朴素绝不是俗人眼目中的凄凉和无辜,它是悟到极致的自信和庄重。”(《庐山冬读》)

  “站在高处望去满眼绿色,这初夏的绿虽然没有那深秋的绿绿得庄重,却比深秋的绿绿得蓬勃绿得热烈,你看那凝重的是松柏,苍翠的是杂木,顺着山势,绿瀑般奔腾而去,涌满河谷。你再听那绿浪也有声,只不过是比那水浪更舒缓从容,再静静心你就可以听到它那翻山越谷的脚步,坚毅而又执着。”(《绿色引我回老家》)

  诸如此类的诗性语言在这部散文集中比比皆是,这既可以看出作者的审美感悟能力,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作者写作时的自觉语言追求。

  我曾在一篇文章中谈过,“散文仿佛每年清明雨前的春茶一样,应是写作者几经心灵过滤的尖端情思。”是的,茶树上清明雨前的嫩芽,一年只能采撷一次。散文也是一样,这种尖端情思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任何作家绝不能保证其散文篇篇都是佳作美文。当代散文研究专家陈剑晖教授也曾说过:“散文的难度,是思与诗达到高度契合的难度。”按照系统论的观点,一篇散文佳作就是一个整体系统,仅有语言好是不够的,仅有行文有技巧也是不够的,还需要情感真挚与饱满,还需要有着哲理性的思考,还需要体式上新颖、自然,等等……以此苛刻的标准来观照延安乃至陕北的散文作者,我以为不管刘江先生也好、我本人也罢,我们均需要不断地努力与自我超越。我愿意与刘江先生相互切磋,努力使我们的散文写作达到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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