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亚云,这个80后的顺义姑娘,却已经拥有了10年看守所管教的经验。10年,作为一名看守所管教,她没有传奇般的惊险故事,也没经历过惊心动魄地搏杀场面,然而她却用自己火热的真情,感化了一个又一个失足女性。10年,从20岁到30岁,她把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奉献在那高墙大院之间,用自身的美好挽救了一个又一个曾经迷途的灵魂。10年,作为一名年轻的女警,她用朴实无华的言行,践行了人民警察的铮铮誓言。
2001年9月10日,对于一个时年20岁的姑娘会有什么样的与众不同?李亚云给出了答案:欣喜地穿上了心爱的警服,莫名地来到了高墙大院,毅然决然地成为了顺义公安分局看守所女子管教组的管教。“那个日子对我来说真的很意外,事前只知道将要成为一名人民警察,当脑海中还憧憬着各种人民警察面对危险勇往直前的镜头时,自己却被警车带到了这里。”回忆起10年前第一天来看守所上班,李亚云感慨,“说实话,现在我都一直回忆不起来自己当时怎么走进的这里?脑子里只有高墙、铁门、武警、被监管人员几个简短片段组成的凌乱画面,但是既然来了就应该努力干好。”
“来了就努力干好”,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那么简单。经过半个月的理论培训,年轻的李亚云在当年9月底走进监区。“当时有各个年龄段的40多名被监管人员分别在4个监室看压,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更多的感觉茫然无措。”她介绍,自己的年轻和茫然被当时一个40多岁的因容留卖淫被拘留的被监管人员看在眼里,于是,无理顶撞变成了她对李亚云的家常便饭。
“在监室内,每天都有固定的学习时间,此时管教民警会要求被监管人员不许交头接耳,只能学习监所规则、合法权益等,而她总是在我当班时出各种各样的状况。”几次艰难地应对后,李亚云深深感觉到了这份工作的复杂性,“因为这些女性被监管人员构成复杂,论学历从文盲到研究生,论职业从盲流到公务员,所以要真正想管好她们就必须真正了解她们。”
李亚云开始利用空闲时间整理所有被监管人员的资料,对于每一名自己接手的被监管人员,她都会先了解这个人的基本情况后,再通过同监室表现好的被监管人员从侧面了解新近人员的表现,并在日常留心观察、记录每个被监管人员的行为表现。“要想管好她们,我总结了12个字:多谈心、善观察、勤教育、善疏导。”她解释,在个体上,女性被监管人员因违反国家法律而受到制裁,进入监所后,受畏罪情绪和对环境不适应以及对社会不满等多重因素的驱使,情绪波动大,具体表现为爱哭、想家、绝食、装病、甚至自杀。在整体上,由于女性天生情感细腻,对周围环境变化敏感。”总结出了这些特点,她针对不同的人采取不同的管教措施。
刘某某,入所时30出头,大专文凭,本地人,2001年底因涉嫌非法行医致他人死亡被刑事拘留。刚到看守所时,她坚决不服、抵触情绪严重,问什么都只回答一句话:“我没错!”初为管教员的李亚云一方面和领导申请,打电话到她家沟通深入了解,鼓励其家人与她通信,帮助她能接受现实、以较为平稳的心态面对监所生活;一方面不厌其烦地与她或是促膝谈心、或是激烈辩论。一天、两天、十天、二十天……刘某某渐渐认识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触犯了法律,从心里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情绪稳定了下来,面对10年的刑期也能够坦然面对,并与家人一起积极对致死者进行赔偿。“离开看守所之前的那段日子,她甚至能够主动帮我们民警稳定同监室新来的被监管人员的情绪。”李亚云这样说道。
“2003年五一前后,14岁的初三学生小花(化名)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成为监所最小的被监管人员。”经了解,小花上学途中遇到一名男生挑衅,约好时间、地点打架,小花拿着一把水果刀扎进男孩身体,抢救无效死亡。“小花刚来看守所显得特别害怕,看着这个花季般年龄的孩子,我心里也想打翻了五味瓶。”起初,她和谁也不讲话。经过几天的细心观察,李亚云发现她基本上不吃东西,有绝食迹象,就单独提她到监所外。问她有关学校、同学、好朋友之间的事儿,几次单独提审后,她终于开口了。原来这个孩子并没意识到受害人已死亡,还满心忧郁的怕出去后通不过中考,孩子的无知让人心痛,但却让李亚云找到了与她沟通的好办法。为她找来初三课本,买来复习资料,鼓励她继续学习,给她一个明确的希望。“有时候她不会的题目我也给她讲解,她觉得我是可以信赖的姐姐,经常写作文反映这种心理;有时候想起什么零食想吃也和我说,我从监所外给她带回来;到换季了没有衣服,就找些自己的衣服给她换上,有时为奖励她表现好就买一套新衣服给她;因为她正处于发育期,我就跟伙房打招呼多给她点饭菜。时间久了,我再慢慢给她渗透些法律知识,她居然懂了。”小花的成长让人欣慰也让人心痛,从看守所被送去少管所的那天,李亚云负责押解,小花的坦然面对让她心疼、吃惊又欣慰。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亚云遇到了各种各样的被监管人员,令人欣慰的是,不论被监管人员进来时是什么样子,经过她的悉心劝导后都有较大改观。2009年7月,一个因涉嫌诈骗而几进几出的30多岁的农村妇女张某被送进看守所。“虽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她头脑反应快,嘴巴功夫厉害。”李亚云介绍,“表现就是坚决不服,躺在地上大哭大闹,恶语相向并声称自己有病,还经常拿别人当枪使。”李亚云识破了她的小伎俩,还是仔仔细细地带她去医务室检查,对其腿上轻微的皮肤病更是关注,买来84消毒液为其浸泡贴身衣物,端来热水让其擦洗腿部……一有时间,李亚云就将张某带到管教室,对于张某这样一个骗子中的老手,李亚云并没有和她讲什么大是大非的道理,反倒只是和她聊聊家常、说些寻常巷陌的事情。张某开始还满心戒备,准备和这位年轻的管教耍耍赖皮,可时间久了,张某发现这位年轻的警官和那些她在外面遇到的尔虞我诈的人不同,她不仅无所贪图,还经常关心自己这样一个连亲人都放弃了的人。50多个日日夜夜,张某曾经冰冻的心灵被李亚云逐渐温暖,她情不自禁的说:“看守所女民警把我当人看,是李管教让我知道了人生还可以有别的活法!”。后来,她出所后还特地寄来了家乡特产表示感谢。
“人性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被监管人员可能由于坏的一面到了这里,但是并不能否定其好的一面。作为她们的管教民警,我不只要管理好她们,更要让她们体会到人间的真情,帮助她们找回自己生命中美好的一面,这样她们自然就能向着好的方向进步。”李亚云笑着解说自己对看守所民警的职责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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