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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少年

(2019-05-19 08:4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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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分类: 行云流水
追风少年
    

白衣书生

 

朋友说我追风少年,我便笑。这几天,虽未立夏,但天气越来越热,越来越像夏天了。

母亲回了一趟老家,便病了,便被接回来去中医院住院。她每回生病,都指名点姓地要去中医院。这家医院在市中心,我家以前住的大院隔壁。父亲以前经常住院,差不多都是去这家医院,母亲随时都去陪护他,对那里便很是熟悉。12楼,老地方,不用问。医生护士都熟悉,只要一报名字别人就总有人会记得,所以不用去门诊部,直接上住院部办手续就好,一切都是妥妥的。

于是,我早上骑摩托车下班,回家休息一下,到了傍晚便去安了电子门禁系统的车棚里推出电动车,骑了去医院。我骑电动车,更像是飙车。短衫短裤凉鞋一穿,车把一拧,迎风破浪,别提有多凉快了!我在猎猎的风中飞一般骑行,在江畔的绿荫道上疾驰,那是怎样的快意与舒爽啊!虽是如此,可我从不危险行车,该松电门时松,该捏刹车时捏,一切都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即便初夜回来,依旧戴了复古式的哈雷头盔,柔皮的骑行手套,再就是夜视眼镜。道路总是斑驳,林荫下总是阴暗,我娴熟地拨动着远近光灯,闪电一般地疾射。我没想到,原本以为都搁成黄脸婆了的电动车,却带给了我无上的快感与享受,我坦然地接受着这份畅然淋漓的洗礼!孩童一般地惊喜。

朋友说我追风少年,兴许那时候是了。夜风中,没有谁能够看清谁,谁都只顾看前方或是路边,有没有人或是车,会不会妨碍到自己的航线。说到底,就是一个个黑影儿,免得避之不及给撞上。好在一切都没有想象中恐怖,我在飘带一般的三江边的涪滨路上,来来去去地飘飞,闪电一般地射来射去,任迎面扑来的风,被撕裂的风的飞絮与碎屑,奔涌而来,撞在脸上,钻进衣裤里,势必就连衣衫也旗帜般地飞抖了吧!

市中心显然曾经地繁华,各种灯光灿若星河。我在一个显然明亮了很多的夜的世界,去街边的一个售货棚买上一瓶农夫山泉,然后坐在医院楼外的黑暗里,一边喝水一边吸烟,然后再上楼。几部电梯的位置我都十足地清楚,若大厅里候电梯的人多,或是电梯老不下来,就自去走廊的尽头走捷径。走廊尽头的电梯,一般很少有人知道,故而平常也不太忙,我几乎回回都能遇上好运气。无论上下的通达,都一气呵成。

母亲依在病床边坐了,也不跟病友说话,说了别人也听不懂,那就看电视。我发现病房墙壁上的电视机,已经换成了新的液晶式,虽然尺寸小点,但也无比清晰。母亲有些讪讪地笑,毕竟她这次执意要随大姐回老家,少说也有些让我不愉快。结果去个三四天便病了,于是再赶紧接回来,你说尴尬不尴尬?

不过通过这件事我也想通了,以后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毕竟她还有其他的儿女,无论对她怎么样。87岁的人了,随随她的心意吧,不然我再担心也一点作用不起,弄不好大家都不高兴。我想淡了,心里面自然也就轻松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际遇与造化,无论生老病死祸福喜悲,一切都是不由人的。就只怕我再如何对老母亲好,再如何拼了命地买了大房子给她养老,一讲气电上的安全她就不自在,甚至害怕得不敢一个人呆,实在也令我没辙。

好了,老年人难免体弱难免生病,病了就去医院好好呆着,治上几天好了再回家不迟。不过说起来也奇怪,母亲在老家患病的头天,大白天的我一个人呆在家里,却好几次听见拐杖点地的声音,无比清晰并且清脆。就像平日里母亲在楼下的客厅里走来走去那么,就连方位与分贝都没有变化。有次我还专门跑下楼去看她是不是回来了,结果什么也没有。

于是我就想起了儿时在老家风行的迷信的说法。母亲虽然人去了老家,但魂还在家里,人魂不一处自然就会生病,至少母亲那代人是相信这一说法的。

我小时候,但凡病重,或是溺了水,受了惊吓,母亲都会按照乡下通行的做法,带了茶叶米去沿路给我喊魂。“幺妹儿啊,回来了!”“老幺啊,回家了!”或再在院墙外的路边点了香烧上纸,嘴里念念有词,或是祈祷神灵,或是驱骂游鬼,有时也用青油和铜圈子给我刮痧。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咋的,我的精神上受了不息地抚慰,自然也就慢慢地好了。

我小时候病重得差点死掉,按照乡下的风俗,就给我取了个女孩的小名,说是贱点才好带,才带得活。后来全家迁来了邻市,我慢慢地也长成了少年,但凡他们再那么叫我,即便再慈爱,我也会生气。于是,父母等人就慢慢地改口,开始叫我的书名。那时候讲的“书名”,就是写在纸上的大名,将来也在要刻在墓碑上的。最初是用于上学,所以也叫“学名”。

我的童年一直叫“幺妹儿”这个名字,他们也弄花衣服给我穿,结果到了我上高中时,却喜欢上了穿花衬衫,身上的穿着没有三种颜色心里就不舒服,觉得不好看。就连如今,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对色彩很敏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发自内心的喜欢,出去旅行上两趟家里就晾上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衣物,简直就像万国旗帜一般。那么我就不禁地想,是不是自己这辈子错失了当画家的机会,说不定这就是一种未得到发掘的天份呢!

至于一个人在家里,大白天听见楼下拐杖点地的声音。我也认真地问了大姐和母亲,能听见点声音的邻居那家虽然有老人但别人尚不用拐杖,另一家似乎根本就没有老人。于是这事就奇了怪了,也说不定是别家的,借了墙体传声过来,这才让我吃了惊。就连刚才我还听见一声,看来并非什么老家乡下迷信说法里的人魂论。

母亲虽然年事已高,但除了体弱也没什么大病,故而去医院呆上几天也差不多跟疗养似的,养上几天回家了就又是好好的了。只是她虽然身为母亲,但也是女人,便自然会有女人的通病,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想起什么事就说什么事,根本不去认真地考虑,会不会影响别人的心情。所以,但凡她心里不安宁,我也就别想有安宁日子过。就像我曾经给她讲的那么,即便我天天卖房子换房子,也无法满足她想住地窖一样的想法。所以她的房间从来都拉得严严的,一片阴暗不说,就连找药都不开灯,让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也经常把客厅给拉得严严的,这自然就会让人受不了,自然就会纠正她,于是自然就会有不愉快,但灯该开还得开,帘子该拉开点还得拉开点。以至于有次我在楼上热得穿短袖,下去吃个饭却凉得人想穿毛衣,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老人自有老人的活法,只要不太要紧的,都随她吧,免得心情不好又患病。我到底是想通了,也想淡了,像我这么个历来缺乏安全感的人,既然再讲安全也是白搭,那还不如闭嘴吧!只是凡事不能太过,迫不得已时还得讲,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我骑摩托车虽然很喜欢,但心里总有那么几分忐忑,怕驾驭不好。况且从安全上出发,还得穿上骑行服和大头皮靴,在车上凉快归凉快,但跑一趟子下来,衣服一剥开,身上就全是汗。所以要说骑行的快意与淋漓,还是短袖短裤凉鞋地骑电动车。

三江之畔的涪滨路的林荫道,早在去年秋天里我就感受到了它满满的舒爽。那时候刚买下这边的房子忙着做补充式装修,有时候到了下午三四点才想起该吃点东西了,肚子早就饿得呱呱叫了。那时候一天至少要从市中心沿了江岸跑两趟,单程就是13公里,百般匆忙到底还是电动车争了气。

其实吧,我买下这辆朱砂红的欧度牌电动车,是去年的6月29日,是我刚从桂林游玩回来之后。没想到,多少年不骑车的我,却在阳朔的十里画廊租了辆电动车骑上了瘾,一回来就干脆买一个。上牌、装卫星定位器、买保险,可真搞得像模像样,简直是太正规了!

可能我骨子里就喜欢正规,所以我的骑行无论如何都是遵循交通规则的,偶有擦边也不算个事儿。

我在江畔的林荫道上骑行,我在城市的繁华与喧闹里骑行,我在这人世间的万般烟火里骑行,凉风扑面,风一般飘飞,该打灯就打灯,该鸣笛就鸣笛,闪电一般地射来射去,淋漓尽致,畅然欢喜。于是,我就成了朋友嘴里说的追风少年。

我在自我的世界里,把酒凌风,笑傲江湖。


                                                                            ——2019年4月26日


追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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