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玲《花开彼岸人寂寥——书生和他的〈彼岸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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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止一次在彼岸呼啸而过,或作逗留。或许,那里也曾有过我孩子般的欢笑与无比低落的伤悲。然而此时,我却隔岸而望,既熟悉又陌生,既咫尺又遥远。
看到剑硕兄的《文情沁心识书生》,对“他整个人给人感觉明净柔和,有一种大隐于市的凉薄气息,有着说不出的与生俱来的文化气质”和“切记酒不可以醉”句印象尤深。书生醉时稍呈憨态、情形稍癫,恰与一众朋友打成一片,再略一扫视全场,辄瞬时热情生辉、宾主尽欢。而前句所述,则是书生绵城踱步、与诸友焚琴小叙时文人意气的生动侧写。
人届中年,该是洗练简淡的年纪,明媚湍急的青春飞流汇入绵延深邃的地下暗河。在与岁月博弈的时候,书生把他的热爱、纯真、寂寞、倦怠都留在了旖旎多情的彼岸时光里,透过兽类出没的意识之林,他抚摸和梳理其中每一片流逝的光、每一种褪却的痕迹、每一种无以追念的声音,以其中的每一种痛和爱编织他语言的王冠。字里行间,昔年风神潇洒的张大才子和如今“浪荡江湖载酒行”的怪咖此起彼伏,错综交叉出我们这个年代一个文人应有的浮沉人生。
“我可以为了一份亲切,一份足够的亲近,不管不顾,千里奔袭”,非是孤绝至极、纯粹赤诚至极,无以对人世温暖有如此命定的痴迷。书生少小离乡,异乡人的情结随着年岁见长愈加深种。纵是极呆钝木讷的人,对于日日相对的人情风物,总会生出常人难言的眷恋。更何况是生性敏感的书生。他如同被迫从分娩的母体剥离的幼子离乡远走,有混沌难言的土地之悲和无法企及的羁泊之伤。客居异乡,部分促成了书生细腻执着的性情,而这也使得书生对于爱情本身的追慕达到了空前纯粹的程度。
“我始终是情场的浪子
西门有剑客,西蜀见书生。曾有次听书生谈及古龙大师笔下陆小凤最为剑术超绝、白衣飘飘的挚友西门吹雪,后来推知其是书生少小及青年时期的武侠偶像之一,其虽于席间以戏谑口吻谈及,在座诸友还是可以听出其“白衣书生”笔名的一种由来。而关于这名字背后的诸多含义,剑硕兄也已藉着其情意殷殷的文笔向我们言明:“他正是带着对文学崇敬的情感和态度,定位自己为书生的”。而至于为何是白衣书生,则“更主要的是白色表示纯洁清爽,白衣显示出一种庄重的神圣”。江南士子的浪漫情怀和超逸绝尘的精神质地,在白衣书生这个名字中浑然共存。
“千年前,一只白狐躲进你的视线
自此,不再回归
层林深处,时时有一痕诗意的留白
唤醒你渐渐流失的懵懂和年轻”
(烟水寒《你只爱她的影子——赠师父白衣书生》)
时光永逝,与书生的相识和交往竟然贯穿了笔者全部的蜀地岁月。 上述诗文付梓时,书生尚如哭泣的骆驼,踏过爱情的荆棘地满身是伤;如今此篇结束,笔者早已结束江南的六载飘荡,辗转回到荒寒孤凉的北方。望望窗外岿然不动的万里山河,心间百折不回的岁月悠悠翻过。多年师友,南北系念,如清风晓月,绾结着辰星般亘古不息的士子情愫,联结着古老而神秘的精神雪国。是的,在各自的精神圣地苦心耕耘的族类,会有一个群星闪耀的历史光年,等待我们的抵达。
如今,骆驼已不再哭泣,它只是更执着、更隐忍地坚守自己的文学王国,留有更深的爱恨,往返于彼岸和此岸梦途,游荡寻觅。
而爱情不来,游魂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