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人

2022/3/15。1.12小说

1

不知何时这里有了一条小河，不知何时，小河两畔有了垂柳，碧玉妆成，柳眉柳腰柳如烟。春光真好。

我坐在那里看垂柳，不知何时，不远处有一个女子，也坐在河边。

我想她是不是要轻生，因为很少见一个女子单独看风景的。男子看风景，是没女子可看，女子就是风景。

我考虑她若是跳下去，我是不是也要跳下去，you jump i jump。

我如果跳下去能不能救起她，我其实不会水，虽然做人和做事上很水货。

但如果她跳下去，我不跳下去，似乎又良心难安。

于是，我开始想这河里的水有多深，是不是恰好只是到膝盖，最好只是。

我想我是不是该过去搭话。本着拯救的正义。

说，你是不是要轻生，那，你的钱给我，你的衣服给我，要么，你也给我吧，反正你都要轻生了。

这样会不会能拯救她？她一旦愤怒，或认识到有人比她更缺乏，是不是就唤醒了知觉，知道自己存在的美好。

青春，多好。

这是一个非常明媚的天气，明媚其实只属于春天。

这加深了我认为她会轻生的看法，因为天气如此美好，春天如此美好，她会用轻生来向往美好，人总会向往美好，要轻生的人，是觉得轻生美好。

2

终于，我觉得还是走过去，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和她谈谈人生。虽然，我的人生也没什么可谈的。

我说，你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她懒得理我，头都没回，一直看着河水，抱膝坐着，只有长发在春风里偶尔飘逸着生动。

我说，那我给你说说我的郁闷，让你乐乐吧。

我说，说来我的生平也没什么太郁闷的，不过是，看过冷漠的眼神，爱过一生无缘的人。

然后我说完就在那里抚摸青草了，不知是显得有情操，还是什么自然的潜意识。

是我也没什么说的了。

过一会儿，她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那还不郁闷啊？

我说，那有什么郁闷的，看过冷漠的眼神，爱过一生无缘的人，太正常了。每个眼神都是热情的，每个爱都是有缘的，那是理想了。

她又不看我，看水了。

我说，这就如，理想和现实了，理想是操，现实是看看草，青青河畔草。理想是，悠悠天不老，现实是，自己老了。青春多好，跟春天一样，万物之始，别终了，离终还远着呢，说不定，终于等到你呢。

她说，你这人不正经。

我说，我看你是正经的，认真说的，正经的人总想着正经，认为人间正道只那么一个，爱那么一个人，得不到，不能在一起，就不活了，其实，正经的路真很多的，树高草低，你说草不正经？花红柳绿，你说柳不正经？小时候穿小鞋，大了穿大鞋，你说脚不正经？那是成长啊，亲爱的。

她怒视我一眼，站起来走了。

我本来以为她要是走，也会和我走呢，想多了。

3

我想是否曾真的有过这么一位女子，因为那地方就剩下一片小花，蓝色的花，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挺美的，星星点点。

可能，没有过这么一位女子，只是，花仙子吧。

也可能，有过这么一位女子，变成了花。

人会变成花吗？当然，变化么。

你见过的，你可以确定，你没见过的，你无法确定。你没有见过人会变成花，花会变成人，那不意味着没有。这就是奇迹的根源。

金州。2022/3/15。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