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的著作《庄子》在先秦文化中具有很高的文化价值,尤其是其独特的浪漫主义艺术风格。在中国文学史上,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是中国文学的两种比较突出的不同艺术流派。庄子散文可当之无愧地是中国最早浪漫主义文学的杰作,它哺育了中国浪漫主义文学的成长和发展。
《庄子》散文充满了丰富的想象、奇特的构思和虚构夸张,极富于浪漫主义色彩。其浪漫主义技巧主要是:想象大胆、奇特;运用虚构、比喻、拟人、夸张的手法。例如,“任公子垂钓,以五十头牛为钓饵,蹲在会稽山上,投竿东海,期年钓得大鱼,白浪如山,海水震荡,浙江以东,苍梧以北之人,都饱食此鱼。(《外物》)”,表现出了超常的想象力。《庄子》的想象虚构,往往超越时空的局限和物我的分别,奇幻异常,变化万千,“晚周诸子之作,莫能先也”。(鲁迅《汉文学史纲要》)
《庄子》多借助神话、寓言和各种比喻说理,寓抽象的哲理于形象之中,使之成为形象生动的文学作品。他很少直接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让读者从奇特荒诞的寓言故事中去体味和领悟其中的哲理。庄子在
《齐物论》中借几个仙风道骨的传说人物来借古讽今,表达出自己的思想,同时也评价一下时弊。
《庄子》的行文汪洋恣肆、自然流畅、变化万端、语汇丰富多彩、形象生动、具有独特的风格。《逍遥游》是《庄子·内篇》中的第一篇,这篇文章写得挥洒自如、雄放奇幻,最能显示出庄子的思想和他文章所特有的艺术风格。“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这就是庄子的文笔,在短短的文词之间,可以读到庄子内心中的汪洋恣肆,字里行间,他将中国文字的结构之巧、韵律之美、意境之阔都一一展现,有种天下文章的气派,其中也有洋洋自得的几分傲然。北海里有一条鱼,它的名字叫做“鲲”。从文字训诂讲,“鲲”在古代指鱼卵,可庄子在这篇文章中却把它借作为大鱼。它的大,不知道有几千里长。鲲会变成一只鸟,叫做“鹏”。鹏也相当大,它的背也不知道有几千里大。可以说,这样的大鹏在现实中是没有的,也是人不曾见过的,但浪漫主义的庄子却似乎偏要使你深信不疑,还对它进行了一番形象描写:大鹏岂止是大,还要腾空而起,要乘海风作万里游,由北海直飞到南海天边。大鹏鸟腾空而起时,“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怒而飞”三字,穷形尽相地写出了一个庞然大物在起飞时突飞迅猛的样子,非常传神。这则寓言的描写,古往今来曾博得不少评论家的高度赞赏。
《庄子》作为中国古典文学浪漫主义的开端,其浪漫主义风格,对中国文学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李白的纵浪自肆、超旷不羁的风格,柳宗元的精致绝妙、想象奇幻的寓言,辛弃疾词的意境的雄奇阔大及语言上的放纵和嘻笑怒骂等,都能看到庄子散文的影响。
《庄子》以其雄奇宏伟,气势磅礴,汪洋恣肆的浪漫主义特色,倍受人们青睐,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它不仅在先秦文学中独树一帜,即使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显著的地位。它的浪漫主义值得我们不断去研究和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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