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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再婚阵营前妻 |
两年前,四十七岁的她终于结婚了。那么长的一段年轻岁月就这么单身一人过来了,亲朋好友也给她介绍过好多人,总是不满意,就这么一直拖了下来,父母没有给她什么压力,自己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快到知天命的年龄结婚,更多的只是觉得快老了该找个伴了,而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站在那儿的感觉,这二十多年算是白等了。
她找的那个人妻子去世好几年了,带着一个十五岁的女儿。两年后的今天说到这段婚姻她充满了怨恨和无奈。在这个后来组合的家庭里阵营分明,在她看来,丈夫和女儿是一个阵营,而她则属于另一个阵营。家里的东西分成“他们的”和“我的”。老伴买的和单位里发的东西几乎都是放在女儿的房间,她在厨房里烧饭,房间里的女儿只要一听到他爸爸钥匙开门的声音,就飞奔了去开门,然后就听到塑料袋被拎回房间的声音,第二天垃圾桶里不是苹果皮就是香蕉皮,后来为了更隐蔽,女儿在自己房间里放了个垃圾桶。
她几乎不和女儿讲话,三个人在一张桌子旁吃饭就没了声音,父女俩倒是有话说的,在女儿的房间里一说说半天,她心里闷得慌,但都闷在心里,不发作,堆积起来不仅是隔阂,甚至有仇恨的意味。他们俩从不吵架,只要有了矛盾,丈夫就带女儿出去,饭也不回来吃。
有一次她到丈夫衣服口袋里拿了一百元钱,第二天丈夫发现了,很严厉地说“我原来的老婆从来不翻我口袋的”!她觉得很委曲,难道现在他们不是一家人吗?最伤心的事是她发现丈夫在他们婚后给前妻办的墓穴证上面他们两人的名字还是在一起的,她一下被击倒了,等了多年成了个家,却依然是孤魂野鬼。
她的身上有一些天真,有一些世俗,有一些细腻,也有一些自私。她首先觉得自己以处女之身嫁给丈夫,他是赚了,可他又没有表现出赚了的人应该表现出的样子;她说她下嫁给一个二婚却没有跟他要一分钱,应该是一个伟大的举动吧;她说她一个姑娘家和他结婚只是吃了他一点饭,他找个情人或小姐也不会这么便宜吧;她从来也没有主动地和他女儿说话或买点儿什么,也不会拿出点钱给家里添置些什么,因为她觉得“他们”是一拔,而她是另一拔,任何付出都是吃亏。
其实往往是怕输的人输的最多,而当事人纠缠在细节中,不容易明白。
她实在没有能力盘活这桩婚姻,但她也没条件离婚:一辈子她都没有自己的房子,她也不想回到父母家住。她悲伤地给自己办了一张墓穴证,上面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名字。她在想是不是有些人注定要孤独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