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家

一次我们（作家梅、作家方、作家张、作家赵）在一起喝茶，作家赵（美女作家）提到作家方的作品中有些性的描写，显得色情，不太高雅。作家方不承认。他说还有些世界级的作家写性比我还出格的呢。不过，作家方显然来了兴致，他接着说：我在写性的时候，会把性和回家联系起来。

作家方点了一根烟，把左腿架到右腿上，往后靠了靠，使自己坐舒服，同时把烟雾从鼻子嘴巴里喷出来。

我有10年没回家了。我知道你们会问我为什么不回去？我说的你们肯定不相信，只有在这个城市里，我才能如愿地找到性伴侣。我回去就不成，我老家那个地方……

还有，你们会问：如何回家呢？我倒乐意回答这个问题。在我看来，性不仅仅是一种运动，更是一种回归。首先，器官进出，就会产生里程。其次，过性生活让我觉得温暖，就好比（作家方停了一下），过共·产·主·义一样。共·产·主·义是我精神的家园。我从小就渴望进入共·产·主·义社会，我们老师说那时候是按需分配的。我想啊，既然都按需分配了，人们最需要的得是性生活了，人人有温暖舒适的性生活，那才叫顶呱呱的共·产·主·义社会！所以，每次我性生活时都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距离共·产·主·义社会近了一些呢？

作家方是到这里，停了一下，环顾在座的其他作家，问了一个问题：一次性生活的里程，有没有人算过呢？

    作家方看着我们几个，我们几个也面面相觑，说不出啥来。

作家方神秘地一笑，说：我算过。十年之间，我那玩意可以运行1000多公里。

说到这里，作家方叫了一声：服务员，拿一支笔和一张纸来！

    随后，作家方当着我们的面，演算起来——

    我给你们算算。每次进出，至少有10厘米吧？假设3天1次，其实远远不止，有的时候连续几天都有，有的时候2天1次，反正很少3天以上1次的。一年365天，少说也有150次。按频率算，1秒钟2下，当然1进1出，还得乘以2。1秒钟就是40厘米，1分钟2400厘米，1个小时144000厘米。虽然有时候长，有时候短，短不低于15分钟，长不过1个小时，但平均下来，每次半个小时还是有的。就按半个小时算，也就是30分钟，1次就是7700厘米，刚才说好1年只算150次，150乘以7200等于10800000厘米，合108000米， 108公里。共·产·主·义社会还没到来，我就把我自己的老家比作共·产·主·义社会吧，重庆到我家，也就五六百公里的路，10年我那玩意还真走了1080公里，算一个来回了。

    作家方计算完毕，把笔往纸上一摔，说，靠！这就叫不算不知道，算算吓一跳！

    我们几个都不说话。有两个人说有事先走一步。结果没多久，就剩下我跟作家方了。

    后来我也客气地跟作家方告了别。

那一天的茶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从那以后，我们跟作家方的聚会次数就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