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原边渡口村党支部书记刘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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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难思良将,时艰念铮臣
——悼念原边渡口村党支部书记刘思臣
他叫刘思臣,为何叫思臣,不由我想起一句诗:国难思良将,时艰念铮臣。从这个名字上,我想思臣哥的父辈,应该是一个有文化、有教养的人,所以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期望他长大后做良将,做铮臣,做一个忠心为人民服务的好官。
我并不认识思臣哥的父辈。与他虽然称兄论弟,实际上论岁数,我比他小二十多岁。他和我父亲的岁数一样大,但心态却和年轻人无二,总是一副不服输的性格。第一次和思臣哥见面,记得是在路上,他问我:你是哪村的?我说边渡口的。他大为惊讶,连忙问我的父辈是谁,我回答了父亲的名字,他马上熟识起来,说是我的表哥。原来我的老太太是他们这一族的姑太太,孙、刘世代表亲。他对我村历史的了解,就是这么的深刻。
同是一村乡亲,却并不熟识,原来他久居在外,是个乡亲们眼中的“高级干部”。曾在任丘市化肥厂当过书记,在北汉镇、汜水乡当过乡长。别拿着豆包不当干粮,这在乡亲们中间是个很大的官了,正科级干部啊,比村长大多了。我也常年在外,初在惠伯口乡工作,后到河北星火集团做高管,所以与思臣哥并无机会有更多的接触,但命运就是这样,缘到了,总会有红绳将你们系在一起。
2008年村干部改选,我被一部分乡亲们簇拥着,竞选党支部书记,结果侯选人里面,也有思臣哥。这时他已经退了,年过花甲的人了。但英雄并不减当年。因为在乡里当过干部,有丰富的从政经验,在村里人缘也很好,所以有很大的竞争优势,我的竞争优势是年轻,文化比他们高点,当过企业高管。所以,凭着各自的优势,我俩同时当选为边渡口村党支部成员,他是组织委员,我是宣传委员兼治安员,村党支部书记为老党员刘建中,比我大,比思臣哥小,他幽默地说边渡口的班子是“老、中、青”三结合。
对思臣哥的深刻认识,是到了他家以后。已经成为同事了,他经常邀请我到他家喝茶,我也爱有事没事到他家串门交流思想。因为不是一个头的,之前并未到他家去过。他家住在一个小胡同里,房子很旧,很矮,是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常见的砖坯两用的房子,但屋内收拾的很干净,一尘不染的样子。我想,他当过书记,当过乡长,是个很大的官了,但并不贪图享受,也并未置多少家产,应该是个清官。这让我对他自然产生了好印象。老百姓嘛,爱清官,发自内心的感情。但有的老百姓也不然,说思臣哥“笨蛋”,人家别的书记、乡长连别墅都住上了,豪车都开上了,他却在城里连个房子也没有,村里的房子也最破,拉全村人的“后腿”,不是“笨蛋”是什么呢?商品经济社会里,评价一个人,就是这么的极端。
我,是非常喜欢跟这样的“笨蛋”打交道的。因为我也是“笨蛋”一个。这大概就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吧。
思臣哥有一个岳母,现在都快一百岁了,但身子骨非常结实,象个小伙一样。思臣哥的父辈去世的早,他便孝顺这个岳母,象亲生儿子一样。这是我对思臣哥产生的第二个好印象。思臣哥的妻子,常年有病,思臣哥本是有机会到北京工作的,但他为了照顾妻子,辞去了这个机会。他照顾了妻子一辈子,在他的照顾下,妻子的身体一天天见好,甚至健康的超过了他。如今他去世了,最难过的就是老嫂子,他们恩爱一生,如今照顾他一辈子的人去了。
思臣哥有两个儿子,都是村里的老百姓。他并没有因为当过书记,当过乡长,给他们安排个一官半职,这在当官的里面也很少见。如今这哥俩日子过得都不错,靠做生意自食其力。老大还在城里买了房子。这哥俩非常仁义,懂礼貌,虽然和我岁数差不太多,但见面总是亲热地叫良叔。家教好,是思臣哥的一大优点。他的两个儿媳,都集贤惠与美丽于一身,村里的“村花”一样人物。两个儿媳对思臣哥都很孝顺,这也是思臣哥常向我们引以为傲的地方。
我与思臣哥唯一的一张合影,不过思臣哥好象睡着了
思臣哥象我的长辈一样,在工作上常常帮助我,栽培我。只是我不成器,后来到北京“北漂”去了,从此与思臣哥很少见面,只是回家时偶尔碰上面,打个招呼。过去我们俩常常喝酒,思臣哥喜喝酒,这我俩有共同语言。但后来因为身体上的原因,他的烟戒了,酒也戒了。直到近年患了病。思臣哥是个好面子的人,不愿意让人见到他不美好的一面,所以患病以后,谢绝人们去看他。这也是他不同于常人之处。在人们的印象中,思臣哥总是那种充满活力的样子,朝气蓬勃的样子,豪气冲天的样子,笑逐颜开的样子。带着这个美好的印象,他于2018年1月21日晨七点,永远离开了我们,享年七十四岁。
再叫一声“思臣哥”,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