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崔灿正被推进手术室。一边的护士正推开担架两边崔灿的家人。
崔伯母已经泣不成声了。
“没事的,啊!”崔灿揽着需要依靠的崔伯母,安慰着她,虽然是在安慰,但他的声音里却满是颤抖。
苏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灿熙站在她的身边,喊着她的名字。苏酥看了看灿熙,眼里却是一片空茫。
这时候,对于在场的每个人来说,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大家急切地等待着手术室里的音讯,转危为安的消息。
但手术室的门却紧闭着,时间过得那么慢,每一秒钟是那样的漫长。
死亡原来离每个人是那么的近。
“崔灿,你要坚持住啊,否则我不会原谅自己的,不会,永远都不会。”苏酥在心里轻轻地喊,“崔灿,你听得见我的呼唤吗?求你一定要挺过来。崔灿,只有挺过来,你才不会让大家失望,才不让我自责一辈子,才不让你的灿熙哥永远落入等待。”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身子很重,并一直在往下沉,终于,苏酥倒下去了。
“苏酥,你要坚强一点,”朴灿熙扶起她,“要知道,现在我们每个人都要坚强,这样才能给崔灿以力量。”
她点了点头,眼前这个男人眼里似乎充满了力量,此刻他是她的依靠。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大家围了过去,“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生叹了口气,“可是让我们担心的是,病人属于罕见的AB型A+型血型,这种血型非常少,目前医院血库中还没有这样的血型,我们想在病人的家属中找找看,希望能发现。”
大家呆住了。
“AB型A+型!”苏酥喃喃地念着,她记得自己在中国时的一次体检,那个医生就说自己是罕见的血型,啊!苏酥的眼前似乎闪过一丝亮光,是的,自己的血型应该是跟崔灿的相同。崔灿没有事的,她肯定是没有事的,苏酥在心里面这么想。
“医生,抽我的血,我是,我是AB型A+型,”苏酥喊了出来。
病人的时间是宝贵的,耽误一秒钟就有可能失去一个机会。医生看了看苏酥,“你确定吗?”
“是的,以前就听医生对我说过,我的血型属于罕见的血型,快抽我的吧。”苏酥急急地喊。
“好的,我们先试一下你的血是否与患者的血匹配。”医生淡淡地说。一位护士立马采集了苏酥的血样,送进了化验室。
五分钟过去,主刀医生又一次走了出来,他似乎也很兴奋,他告诉苏酥,也是告诉大家,苏酥的血型和崔灿很匹配,可以马上进行手术。
苏酥在崔灿家人感激的眼光下推进手术室。
苏酥看到灿熙的眼光,他的眼里似乎有感激,有敬佩,还有怜惜。苏酥对他笑了笑。血型的曙光仿佛给大家打了一记强心针,大家一下子充满了力量。
在即将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刹那,苏酥给了大家一个充满希望的微笑。
苏酥记得自己有些晕血,但那一次,她丝毫没有晕血的感觉,她看到自己的血管里的血一点一点被抽出体外,鲜红的血带着她的期望输入到采血袋里。她知道从这一天开始,崔灿的体内将流着自己的血液。
“抽多一些,我没事,”苏酥轻声地说。
“够了。”护士冷漠地回应她。
“崔灿不会有事吧?”苏酥继续问。
“我们会尽力的。”护士继续冷漠。
可能是由于抽血的缘故,苏酥觉得有些困,疲倦地想闭上眼睛,她坚持了一会儿,终究坚持不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
她感觉到风,感觉到草地,感觉到充满活力的崔灿和自己在草地上奔跑。
是的,崔灿是那样有活力,永远那样的充满活力……
当她醒来时,她看到了朴灿熙正关切地看着她。
“崔灿她……”她急切地问。
“放心。”朴灿熙止住了她的话,“医生说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刚才的手术非常成功,你已经睡了七个多小时了。”
“啊!现在是什么时间?”她问。
“快凌晨两点了,贪睡的孩子。”他笑着嘲笑她。
他站了起来,想给她倒杯水,“崔灿的家人正在走廊里等崔灿苏醒,崔灿的病房是崔伯母正在照料,刚刚他们还来看过你,我让他们先去休息,我一个人在这里照看你就可以了。”
苏酥接过他为她倒的水,一饮而尽。想到刚才自己一直在熟睡,而他就那样一直看着自己,真是很尴尬,不自主的,她的脸绯红。
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温柔的眼波,让她沉醉。
她觉得一阵眩目,是白开水也能醉人,还是因为输血的原因,她的头更加晕眩了。
突然,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她感受到他温热的唇。
“真没有想到,你会那样勇敢。”他说。
他的唇再一次袭来,这一次他捕捉到了她的唇。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丢盔弃甲的逃兵,没有了任何反抗。他吻了她,对于爱情,她并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她也曾有过恋爱的经历,也曾经因为爱情拥吻过,而这一次,却不同,他的唇仿佛要让自己融化,融化,如同火一样,让她天旋地转。
苏酥如同当头棒喝,是的,怎么能让他拥吻自己,他不属于她,他是崔灿的灿熙哥,怎么能?怎么会这样。是自己乘虚而入,她觉得羞愧,一把推开眼前这个男人。
“对不起!”她轻轻地喊,她不去看他,“你去看看崔灿吧,她醒了,我想她需要在第一时间看到你。”
“苏酥……”
“不要说——”她打断他的话,“刚才——”她咬了咬牙,“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你是崔灿的灿熙哥。”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你快去啊!”她喊。
“灿熙,灿熙,崔灿想见你。”是崔伯母的声音。
朴灿熙看了看苏酥,随即离开了房间,只有苏酥一个人坐在病床上,呆呆的,孤独的坐在病床上。
她觉得有些累,夜还很长,她想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