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之路

——读长篇小说《额尔古纳河右岸》

潘洪科

看完《额尔古纳河右岸》，移步阳台，楼下的路灯已经亮了。路灯在暮色中发出微黄色的光。暮色朦胧中，我还没有从作者迟子建在青岛海洋大学修改完小说第三稿后走出校门，沿着海岸边行走释放激情的意境中回过神来。

作者表述：那是一次漫长的行走，她只想不停地走下去，好像身体里有一股激情，需要以这样的方式释放出去！直到走到腿软走不动为止。

这是作者完成作品后的情感释放！是心情解压的一种方式。就像完成一次长途马拉松一样地释然和精神放释。

这部小说讲述了被称为我国最后一个游猎民族、以放养驯鹿为生的敖鲁古雅的鄂温克人，在特定时期的生活、生存状态与命运。额尔古纳河四季流淌，左岸与俄国接壤，敖鲁古雅的鄂温克人祖祖辈辈生活在右岸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在社会变革发展的进程中，人类、动物与自然，包括几千年来形成的鄂温克人的文化、精神崇拜与信仰，以及他们习惯住在夜晚可以看见星星的希楞柱（屋）里，夏天乘桦皮船在河上捕鱼，冬天穿着皮大哈（兽皮短大衣）和狍皮靴子在山中打猎，他们喜欢骑马、喜欢喝酒、喜欢唱歌。在大兴安岭那片寒冷的土地上，他们就像流淌在深山中的一股清泉，是那么的充满活力，又是那么的寂寞！后来随着森林植被的过度砍伐和开发，林地猎物的逐年减少，以及放养驯鹿场地的缩小和场地内驯鹿食物苔蘚的减少退化，政府在山下建了定居点，劝导猎民们下山定居。在他们下山定居的过程中，由于生活习惯和环境的不适应，大部分人又回到了山上，只有少部分年轻人对外面生活的向往留了下来，他们不想一辈子尾随着驯鹿待在沉寂的山里。小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绵长苍凉之感觉，就像流淌的额尔古纳河一样。在阅读的过程中，通篇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苍凉情调。小说结尾，回到山上的主人公（我）走出希楞柱，在混合着植物清香气息的湿润空气中，看着月光下面通往山外的路，那上面卡车留下的车辙，就像一道道伤痕，留在了这片土地和敖鲁古雅的鄂温克人的心里。也是小说的精髓与点睛之笔。

              2026.1.15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