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南北 > 2010年第1期 > 文章

　　别给自己背负那么沉重的称谓,会刺痛人心的。
　　第一次见到她,是元月下旬的一天,刮着五六级风。家对面,元大都遗址上的高树矮树,皆低俯着它们光秃秃的树冠。偏偏十点左右,商场来电话,通知安装抽油烟机的师傅往我家出发了。
　　前一天我已将旧的抽油烟机卸下来丢弃在楼口外了。出门接安装抽油烟机的师傅时,见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站在铁栅栏旁。我丢弃的那台脏兮兮的抽油烟机,已被她弄到那儿。并且,一半已从栅栏底下弄到栅栏外;另一半,被突出的部分卡住。
　　女孩儿正使劲跺踏着。她穿得很单薄,衣服裤子旧而且小。脚上是一双夏天穿的扣襻布鞋,破袜子露出脚面。两条齐肩小辫,用不同颜色的头绳扎着。她一看见我,立刻停止跺踏,双手攥着一根栅栏,双脚蹬在栅栏的横条上,悠荡着身子,仿佛在那儿玩的样子。那儿少了一根铁栅,传达室的朱师傅用粗铁丝拦了几道。对于那女孩儿来说,钻进钻出仍很容易。分明,只要我使她感到害怕,她便会一下子钻出去逃之夭夭。为了不使她感到害怕,我主动说:“孩子,你是没法弄走它的呀!” http://s7/middle/4c6e1f33g80cbaae3ee76&6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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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说:“是一个叔叔给我的。”接着,又开始用她的一只小脚跺踏。
　　我说:“是吗?”
　　她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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