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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论《悲惨世界》之三 —— 浅析音乐剧《悲惨世界》的音乐创作

(2013-05-06 16:59:41)
标签:

音乐剧

悲惨世界

音乐剧创作

娱乐

分类: 经典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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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音乐剧无论用什么语言来演唱,最容易感受到的一定先是音乐。

 

音乐剧《悲惨世界》属于SUNG-THROUGH MUSICAL,即无对白音乐剧。这一类音乐剧,从头到尾是以音乐无缝连接的,没有对白,只有音乐。同大多数歌剧创作一样,这样的创作方式体现了音乐上的纯粹。事实上,很多创作者在创作音乐剧时,往往不愿意用SUNG-THROUGH的方式,他们更愿意避重就轻,在很多叙事的部分更多的选择用对白而不用音乐。从戏剧叙事上看,这样做往往是有效且成立的,但对于音乐戏剧而言,其纯粹及创作的高度便多少受到了影响。可以说,用SUNG-THROUGH的方式创作音乐剧,虽并不必然意味着作品的优质,但其本身代表着一种创作的高度与纯粹,是毋庸置疑的。

 

对《悲惨世界》这样一个内容繁杂、人物众多、跨越时间漫长的史诗性题材,用SUNG-THROUGH的方式创作,就更显其价值。因为音乐剧相较于对白为主的话剧,传统认为,叙事上是有天然缺陷的。因为音乐更擅长情感表达,弱于叙事。对这样庞杂漫长的戏剧故事,两个半小时内,用音乐叙事,让观众观赏完整且愉悦,其艰难是可想而知的。普契尼就曾想过将《悲惨世界》改为歌剧,但动笔之后,还是因为太过庞大难以驾驭而放弃。

 

由此可以说音乐剧《悲惨世界》在创作起点上,就站在了一个非常规的高度。如果说创作是创作者自己给自己出题,那么《悲惨世界》无疑是一道难题。当然如果难题能够解答得漂亮,那么其价值也就非同凡响。

 

笔者认为,音乐剧《悲惨世界》的成功除了创作者灵感的高度迸发之外,也得益于其颇为有效的创作方式与手法。本文旨在从音乐与文本的创作角度出发,简要介绍音乐剧《悲惨世界》的几个主要的创作手法极其理念,相信对如今的中国音乐剧创作,会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一、      为人物设置音乐主题

 

这一手法没有人比瓦格纳用得更充分,区别在于瓦格纳更多设置的是人物的音乐动机,而《悲惨世界》的曲作者克劳德-米歇尔.勋伯格(Claude-Michel Schonberg),则为人物设置了整个旋律主题。

 

譬如,沙威所代表的法律主题,是由如下的旋律动机为先导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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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主题几乎出现在每一次沙威出场,或是沙威手下的士兵出场之时。主题节奏稳定、急迫、不断下行,给人以死板、苛刻的形象。它象征着沙威及其所代表的法律的严苛形象。在这个先导动机之后的旋律,均独属于沙威和他手下的士兵,全剧中共出现了三次。

 

柯赛特的主题是那一首大家都熟悉的《云中城堡》(castle on the clo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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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赛特第一次唱起这段主题旋律时还是个孩子,是童声演唱。若干年后在巴黎,长成妙龄少女的柯赛特,声音虽成熟了,但面对着与父亲迁徙躲避的生活,感到彷徨不解之时,她唱起的依然是《云中城堡》的旋律,只是换了歌词。这一童谣式的旋律,舒缓、单纯、有一种世事未明的纯真,就如同纯真简单的柯赛特一样。这是独属于她的音乐主题。

 

在各类主题中,酒店老板夫妇的主题或许是最为鲜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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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一主题,创作者的着墨很多,因为酒店老板是作为主角中近乎唯一的反面角色,他们的作用重大。他们既是代表在那个大时代中某一类人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价值观,更是反衬出正面角色的伟大。如果没有酒店老板,全剧必将失去平衡。而酒店老板夫妇的音乐主题则与其他主要角色形成了鲜明对比,节奏跳跃、风趣幽默、配器独特,在音乐上极尽滑稽讽刺的手段。剧中这一主题分别出现了三次,均由酒店老板夫妇演唱。

 

对于全剧的中心人物——冉阿让,独属于他的主题旋律至少有两个,一个是歌曲《我是谁?》(Who am I),一个是歌曲《主在上》(God on high)。这两个主题旋律代表了冉阿让在信仰上帝之前与之后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状态。前一首是在冉阿让的面对人生抉择之前的主题,充满了冲突与纠结。后一首是他重新做人之后信仰了上帝的祈祷主题,虔诚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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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WHO AM I的主题,音程跳跃大,乐句长短快慢不一,这是冉阿让在面对巨大困境之时的激动状态,也象征着冉阿让这一人物在生命力上的活跃与强大。

 

有趣的是,这个主题在第一幕出现的三次,均是在冉阿让面对重大抉择之时。由此,WHO AM I这个独属于冉阿让的主题,不只代表了一个人物的形象,同时也象征着矛盾后获得重生的意向。在第一幕结束之前,当所有人都在等待明天这一革命时刻的到来时,冉阿让第一个唱出了ONE DAY MORE(待天明)的旋律主题,观众对此一定会感到熟悉,因为这正是WHO AM I的旋律,只是变换了歌词。

 

除了以上所说的这些人物主题旋律之外,如革命青年、妓女等,也都有独属于他们的的音乐主题,这里不再赘述。

 

二、      人物的两面性表达

 

许多品质不高的戏剧作品,往往会犯脸谱化的毛病。自始至终人物的形象单一,没有变化,英雄总是慷慨激昂、小人总是贼头狗脑,这是不符合人性的。优秀的作品,不应只表现人物的性格,更要体现人性的多样性与变化。甚至可以说,谁能将人性表达得越丰富,作品就越有深度与厚度,越耐人寻味。

 

《悲惨世界》用音乐对此做了很好的诠释。如上一节所述,每个主要人物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旋律主题,然而这些主题却只代表了人物的一个面相,或者说是初始面相。比如沙威的冷酷与严肃,革命青年的英勇无畏,冉阿让的刚强有力等。

 

然而作曲家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同时也为这些人物设置了不同的音乐形象,甚至是完全相反的形象。

 

比如沙威的另一首歌曲《星》(STAR),深邃、平缓而沉稳,表达出他内心如同恒星一般的执着与勇敢,令人心生同情甚至敬佩。又比如为革命青年创作的《与我同饮》(DRINK WITH ME),充满了柔情与伤怀,完全不同于战争之前勇猛刚烈的革命之声。当听到这些音乐,观众明白,噢,原来这些革命青年不只是战争的机器,他们也与普通人一样,对生离死别感到彷徨与无助,也渴望着爱与关怀。再比如身为剧中最富人性力量的冉阿让,在WHO AM I的主题形象中,他显然是生活的强者与斗士。而在第二幕的《主在上》(GOD ON HIGH)中,则全然没有了斗争状态,缓慢而温柔的旋律,流淌着他的善意与虔诚。这一段充满了牺牲自己为拯救他人的祈求,是全剧最令人感动的部分。剧中,即便如妓女的唱段,虽是同样的旋律,在战争前后也是变化巨大。战前出现时,是跳跃活泼的,表现妓女的放浪与大胆。而在战争之后,当被女性演员们再次唱起时,速度变慢,音色温和,成了一首表达战后悲苦轮回的社会角色的歌曲。

 

伟大的表述就如同巨大的高山一样,有光辉的阳面,也就有同样的阴面。单向的表达,再有力也可能是肤浅的。《悲惨世界》对一个角色两面性及多面性的表达,让人物的形象变得生动而立体,真实可信,为作品增添了厚度与深度。

 

三、音乐的通感

 

《悲惨世界》对于音乐素材的使用可谓精简,一段主题旋律,至少会使用两次以上。作曲家深切得明白,如果每一个旋律都是全新的,不只自己写得费力,观众也容易在听觉中迷失。然而如何将这些主题串联起来?的确是一个问题。除上述的人物主题的方式外,音乐的通感,也被用得极其频繁与巧妙。

 

比如芳婷与冉阿让之间的救赎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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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旋律多次出现在剧中。第一次出现,是芳婷工厂里受到工友的不公待遇,她渴望冉阿让对她的救赎。第二次出现在芳婷病床前呼喊柯赛特的名字,她渴望冉阿让帮她救赎小柯赛特。最后一次出现在冉阿让临终前,唱起这段旋律,祈求上帝带他去天国。而芳婷再次出现,就像当年冉阿让对她一样,也唱起这段旋律。同样的旋律,在不同地方,由不同的人演唱,表达着同样的主题——救赎。

 

《孑然一人》(on my own)则是一个表达孤独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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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旋律,是由爱潘妮在第二幕中完整呈现的。表达她爱着马吕斯却得不到回报的孤独情感。

 

而这样一段旋律,之前早以器乐形式出现在了芳婷的《我曾梦想》(I dreamed a dream)的结尾;也以歌唱形式出现在芳婷临死之前;还出现在冉阿让的临终之前。我们可以发现,这些互不相同甚至互不认识的角色,却共用着同样的音乐主题。因为这一主题表达了她们所共有的状态——孤独。

 

还有如全剧一开场表现囚犯的困境主题《看哪》(look down),也两次出现在表现穷苦生活状态的段落中,由不同的群众角色唱出来,这便成为了一个表现困苦的主题。

 

再比如,第一幕中冉阿让选择重新做人之前与第二幕沙威选择自杀之前,两人都面临着近乎相同的抉择困境。此时,惊人的情形发生了,两人的主题旋律是完全一致的,甚至连歌词都基本一致。旋律与文本在相同的情感面前,被两个对立的人分享,却达得了精准的对应关系。

 

此外如马吕斯演唱的《空无一人》(empty chairs and empty tables)及芳婷的《我曾有梦》(I dreamed a dream)的音乐主题,都在不同程度上被其他角色所借用,也被不同的人反复唱出。这无疑为全剧增加了巨大的统一感。

 

创作者心里清楚,虽然人物的角色不同,但人性的情感却是共通的。喜怒哀乐惊恐悲,无论好人坏人,谁都会有的。将同样的音乐主题,放在不同的角色上,来表达相近的情感,在歌剧创作的历史上也不常见,而《悲惨世界》却使用得频繁和有效。

 

四、创作中的小零件

 

房子由砖头砌成,如果每一个砖头大小各异,房子一定难以整齐。这个比喻用在音乐创作中虽不一定贴切,却也有一定的参考意义。《悲惨世界》不仅在旋律主题上的设计上大做文章,对创作的小零件上,也谋求共通之处。

 

见如下的动机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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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音型,必然出现在冉阿让每一次演唱WHO AM I之前,成为了前奏反复重现。而全剧第一幕开场便是这一音型的强力演奏,可见创作者对这一动机的重视。而同样的音型在爱潘妮的《孑然一人》(ON MY OWN)的旋律中,也以接近的方式再次出现(见下图第三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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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妓女演唱的旋律主题中,这一音型又作为了零部件频繁使用,成为了旋律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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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绝不是创作者的灵感突现,而是精心的安排。

 

此外四度音型的频繁使用,在剧中也极其突出。这也许是因为四度的音程关系在听觉上既有特色,又不至于过于和谐。比如在一开场歌曲《LOOK DOWN》中,C和F这两个音占到了呈示部音乐的百分之五十以上,耳边会不断反复听到这两个音的四度跳进,形成极强的音乐印象。

 

下面是一段对白式的段落,极其强调四度的跳进。成为了剧中的宣叙调,简单而有效的叙事,速度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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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如何处理对白性质的音乐?一直是歌剧与音乐剧面对的一个重要课题,事关作品成败。特别是面对在有限时间里,要完成这样庞大的叙事体量时,这样简洁的创作手法就很值得借鉴。

 

剧中,还有许多段落甚至长时间地演唱一个音符,节奏快,简洁,叙事便更为密集。见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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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些快速推进叙事的手法,才得以让这一部庞大的文学作品可以在两个半小时内被叙述完成。

 

上述的这些零部件式的创作,只是部分例证,不再赘述。这些零部件就如同创作工匠锻造出的一块块砖,被几何倍数地用在了《悲惨世界》这一音乐建筑中的不同部位,这让这一音乐建筑即便在局部细节上,依然闪耀着整体的光芒。

 

五、动机主题的大集合

 

在第一幕的最后,全部主要角色集合一起,层次分明、气势恢宏地演唱了歌曲《看明朝》(ONE DAY MORE),这可以说是全剧创作方式的大集合。无论冉阿让、沙威、酒店老板夫妇、爱潘妮、柯赛特与马吕斯,每一位主要角色,他们的唱段都是从之前自己的唱段或别人的唱段中借取而来的。比如,冉阿让唱得是自己的WHO AM I的主题,沙威唱得是自己的法律的主题,酒店老板夫妇唱得是自己的酒店主题,而爱潘妮、柯赛特与马吕斯则分别使用了芳婷《I DREAM A DREAM》的旋律主题。刚才提到的两个主要创作方式——音乐主题与音乐通感,均在《看明朝》这一首歌中得到了综合呈现。

 

在一幕结束时将主要人物放置一起,聚焦戏剧矛盾,留下悬念,是大歌剧中常用的手法。然而像《看明朝》(ONE DAY MORE)这样运用得如此有机,无论在戏剧表达还是音乐表达上,均是超乎想像的,这也注定了这一首歌必将留在音乐戏剧的史册上。

 

结语

 

音乐主题、通感与其“小零件”在音乐剧中的穿插运用,是构成音乐统一感的重要手段。像《剧院魅影》、《日落大道》、《万世巨星》、《伊丽莎白》、《丽贝卡》等大量经典音乐剧,都或多或少地使用了这一手法,然而像《悲惨世界》这样用得如此频繁,如此有设计感,却是极少的。

 

音乐的创作方式千万种,条条大路通罗马,不论哪一种,稳定的创作思维是极其重要的。如果任灵感横飞,缺少整体设计,那么完成一首歌或许可以成功,但要完成一部大作品便很容易失败。这就如同建造小房屋与建造摩天大楼的区别,建造小房屋可以靠灵感,造摩天大楼必须有结构与整体设计。

 

音乐剧《悲惨世界》通过音乐主题、音乐通感的创作手法,结合音乐零部件的设计,让整一部音乐剧的音乐素材弥漫在了全剧之中。事实上,在两个半小时的音乐中,真正全新的音乐只占到了三分之一多,其余是通过音乐主题的变形和反复,方才延伸成为了一个整体。《悲惨世界》的曲作者勋伯格,本是学经济出身,作曲是他的副业,然而他在《悲惨世界》中的创作理念与其创作手法,却值得很多真正科班出身的人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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