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忆(之七)
(2018-04-06 10:4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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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原创 |
分类: 散文随笔 |
琐忆(之七)
七十一、珍珠港
去珍珠港玩。美丽的港湾,到处都是窈窕的椰树和婆娑的雨林,其妩媚之状,让人怎么也不忍想象当年被“偷袭”的惨状。但在公园的露天场所,椰树下、草坪上,陈列有船锚和船舵的雕塑;也展示有许多二战时期的巡航鱼雷和反潜鱼雷,或竖立,或躺下,就像一篇文章的点睛之笔。鱼雷上的US
NAVY字样提醒我:它可不是玩具;过去不是,现在和未来都不是。在这个主题鲜明的公园里,目光从岸上向海里一转,就看到了波芬号。
七十二、波芬号
波芬号是一艘潜艇,它就泊在岸边。一半浸在海水,一半露出水面,大约有百十来米长。潜艇上部加装了军舰甲板,方便游客从岸上上来。但是潜艇有了甲板,甲板上还有舰楼、有近防炮、有高射机枪,看起来就显得有点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就像一幅穿着泳衣的游泳健将飞身扣篮的画面。我和孩子下到潜艇内部里面。平生第一次进入到这种特殊的空间,哪怕它是个“老东西”,也觉得十分稀奇。逼仄之中,各种机器、管道、仪表、厨具、寝具和鱼雷密集排列,从这个舱钻到那个舱,脚步的回声被放得很大。我看到两枚黑黢黢的鱼雷躺在发射架上,四、五米长,肥猪般粗,摸了摸,冰凉的。波芬号是二战中的功勋潜艇,它现在的存在就像一个老兵,沉默而不失威严。回到甲板,坐上高射机枪的座椅,试试操控,还很灵活。阳光从高端往下泼,海风轻轻吹,海浪轻轻摇。潜艇的内外,分明是两个世界。
七十三、不远处
回到岸上,买点纪念品。我买了一件蓝色的T恤、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上印的是亚利桑那号的图像和“USS
ARIZOND”字样。就在海湾不远处的另一端水面上,“浮”着一栋白色的马鞍形建筑,那是亚利桑那号纪念馆;而纪念馆建筑的水下,就是永远沉没的亚利桑那号——它是“偷袭”的结果。亚利桑那号纪念馆的旁边,还有一艘战舰纪念馆,它叫密苏里号,见证的是失败者投降的那一刻。这两艘在命运中有一种隐隐关系的战舰,挨在一起,一个在水下,一个在水上,叫人沉默不语,也叫人万千思绪。
七十四、恐龙湾
到瓦胡岛的恐龙湾去看看。沿途看到一个沉睡的火山,虽然喇叭状的山口上早已绿色满满,但火山活动的遗迹还是随处可见——火山岩浆往海里淌,冷却后就形成了现在的恐龙湾。恐龙湾水浅且清,风平浪静,是个适合戏耍的潜水妙处,但人却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多。沙滩上若是密密麻麻,也很煞风景;不拥挤,才美好。走在沙滩上,细沙摩挲脚心,小浪舔舐脚丫,舒服。海边当然不乏火爆美女,不断有比基尼女郎从海中升出来、从身边跑过去,果真是影视里的那个味道。大大方方看,仔仔细细看,不丑,养眼。
七十五、换地方
走,到波利尼西亚文化中心去。六十多公里的沿途,右边多是海岸线,左边是山峦、草地和雨林。经过一个大草甸,里面的马匹悠然,天上的白云松垮,又有旁边的海浪打鼾,就下了车散步,三、五分钟,却很舒服。瓦胡岛不仅自然风光出色,还以集中收藏和展示了波利尼西亚文化而著称,就显得厚重了。这就去。
七十六、文化园
波利尼西亚文化,是太平洋中间的波利尼西亚人创造的;波利尼西亚人,是由夏威夷、萨摩亚、塔希提、汤加
、斐济、新西兰和马克萨斯七个岛屿上的原住民组成的。花环、草裙、彩妆、长矛、披甲、纹身、战舞、独木舟……这些符号,指向的就是波利尼西亚文化,就像腰鼓、红绸、白头巾、信天游指向我们的黄土高原文化一样。那些肥硕、健康的少女和妇女跳的舞,就是波浪;她们一荡漾起来,你才明白夏威夷吉他曲的灵魂,原来就藏在这些松弛、平和、安静、无争的人群里。
七十七、吃高兴
卢奥(luau)晚宴,就是边享用美食、边欣赏表演。这种形式似乎是旅游的套路了,我在维加斯的大卫魔术表演现场、哈尔滨的俄罗斯风情表演现场都有领略。进门的献花环和串珠、近距离参观火坑烤全猪、品尝鸡尾酒和美食、欣赏美妙的歌舞表演,每个环节都挺有魅力。这场声色俱佳的晚宴上,有多少游客我数不过来,但服务生至少有百十来人。一问才知,这是附近杨百翰大学夏威夷分校勤工俭学的学生。杨百翰大学原来与这瓦胡岛有关呀——我知道这所大学,八十年代初,该校舞蹈团访问中国,成双成对的年轻人在十四英寸黑白电视里相拥起舞,让人觉得:美国的大学太不正经啦!
七十八、看高兴
文化中心的七个村庄,有小径或河道相连。在某一处河道的拐弯处,人们聚拢起来,这里将要进行水上巡游,七个岛屿上各具特色的音乐和舞蹈,将在缓缓划过的小船上集中展示。乐队和歌者在栈道上的一个草棚下伴奏,七艘小船依次经过,逐一表演。彩艳、悠扬、欢快、奔放,这是波利尼西亚歌舞给我的感觉;我还觉得,世界上任何一种赤脚呈现的生活,是最真的和最纯的。我喜欢这种袒露的天性。
七十九、玩高兴
在小剧场里,毛利战舞的表演正在进行。好像所有的新西兰球队比赛之前,都会在足球场、篮球场、排球场以及其它很多很多的赛场上,来上这么一段。他们嘴里吼着、手上拍着、脚下跺着,语气和眼神还要表现出强烈的愤怒和勇气,嚯,煞是厉害!在室外空地上,一个健壮男子在教大家玩传递棍棒的游戏,一个漂亮女子在教大家跳夏威夷舞蹈的基本动作。还有人演示和模拟波利尼西亚人的各种生活场景,交流和互动无处不在。正在东一榔锤西一棒槌地玩着,拐角处差点撞上一名草裙男子,只见他往旁边一闪,让出路来,同时打出“六”的手势,朝我微笑。这个手势代表的意思是AIoha;阿罗哈,就是夏威夷式的问候:你好!
八十、哈哇依
哈哇依,就是夏威夷的英文,HAWAIIAN。从檀香山往大岛飞,乘坐的就是夏威夷航班。大岛才是真正的夏威夷岛。看到下面的科纳国际机场了,跑道旁边的土地黑乎乎的,异于寻常。从停机坪走过,看到那些黢黑的地面,原来是早已凝固的火山熔岩;大片的火山遗迹保持着流淌的姿态,算是一种永恒的停滞吧。夏威夷机场建筑简单、设施简洁、手续简便,完全没有那种大机场的“架势”,再加上工作人员随口招呼的“阿罗哈”,让人觉得这个叫做哈哇依的地方,是有亲和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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