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链接:http://szbk.chuzhou.cn/czrb/html/2016-04/23/node_3.htm)
慧眼透视雾里花
蒋林
文学是对生活打量后的心动;打量需要一双慧眼。
在皖东这块地界上,几十年来,生有这双慧眼的先生不少,对于生活的打量之后的心动之作,自然也不少。其中,程学武其人其作,是其中的佼佼者。
杂文家程学武,是安徽滁州贡献给国内杂文界的实力作家。这样说,是毫不夸张的。学武杂文占据国内几十家各大报刊,洋洋洒洒,篇幅愈千,结集有《新三教九流外传》、《化学演义》、《刀尖上的舞蹈》等;学武杂文一经出手,即会受到报刊欢迎,由于喜欢杂文的“广大读者”已经熟知了这个名字,因此“程学武”对于报刊媒体来说,已经具有了品牌效应;最重要的是,学武杂文往往一针见血,观点独到,点中看不见而摸得到的时弊之穴,说出心里有而难以言的大众心声,形成了有质量有特色有魅力的文风,而著称于杂文界。
学武文质彬彬,品相优雅,而且是名官员。一个“颜值”较高的公务人员怎么会进入到杂文领域?这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阅读学武杂文,会从中看到忧患意识,看到担当意识,看到正义感和同情心,看到爱与恨这个永恒的也是根本的文学主旨,这就很好地解释了学武与杂文的关系因何而建。学武就职于上层建筑,观社会全局,把时代脉搏,开扶怯良方,是有先天优势的;学武日常所见与知识修养发生的化学反应,很容易使他成为所谓“感应的神经”和“攻守的手足”;而出于对灵敏和敏锐的迫切性需要,杂文自然成了学武手里最具机动性和高效能的应急手段和应对装备。这是学武对于杂文的选择,也是这个文体恰好选择了学武。
学武杂文知微见著。小题大作是杂文的手段,好使。学武当然懂得其中妙处,于是很多篇什从细微处入眼,不慌不忙展开,一事一例道来,让道理渐渐显现,进而若有所悟。《何为“有文化”》一文就是这般操作的。有文化,不仅是国策构想的目标,更是普通百姓的人生基本愿望,但有文化是否一定对于国家民族有益、是否一定能够实现自爱与爱人、是否一定高贵于“没有文化”的人群?未必。学武挑拣了几例社会生活常见之事,活生生剥下一些“文化人”的斯文伪装,从而将告诫之剑高悬于所谓文化人的头顶,让人对自身所持之“文化”一再质询、一再反思、一再求证。
学武杂文警愦觉聋。举一反三也是杂文的好手段。学武往往在眯眼看世界的时候,心有所动;但如何将这瞬间的心动,转化为一篇警世佳作,学武是想了办法的。《闲话“捞人”》一文,即是学武的用心之作。捞人一词大家都懂的,人情社会嘛,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特别是近年,捞人,实际上已经成为某类人群的常见现象——所捞之人,专指落马的贪腐官员,通过疏通关系、钻法律空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策略,将负罪之人的罪责减轻,提前重获自由。学武从五花八门的捞人故事里,看到了一个惊人的问题:捞人背后隐藏着对于公共权力的动用;这种动用,或许还会演化为擅用。于是,学武开始了“闲话”,举例子说故事,娓娓道来,最后通过故事本身,揭示出这种人情背后对于公信力和司法权威的伤害、社会的公平正义得不到声张的实质,其效果是振聋发聩的。
学武杂文慈航普渡。愤世嫉俗是杂文的表象,爱才是杂文的灵魂所在。恨铁不成钢的恨字哪里有一点恨的意思?完全是爱意遭到误解、遭到扭曲、遭到破坏时的委屈之词。学武的杂文也大多饱含此意。学武对生活充满热爱,对社会和时代充满正能量的感觉,所以当他看到心中所爱还处于不完美的状态时,他采取针砭的姿态,采取“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的技术性手段,采取嬉笑怒骂皆成文章的表达方式,来帮助他自己赖以生存的社会和生活走向进步,这不就是大爱吗?在《时光怎能倒流》一文里,学武将很多官场的“过来人”的忏悔进行了玩味,在时光不能倒流的真理中,学武意味深长地说到:“人生没有下一次,只有这一次;今天不忏悔,明天就后悔。”这对于众多的公务人员、官员以及位高权重者来说,无异于一剂醒酒汤;也等同于将众生渡尽方才自渡的大德主旨。
有的人,写了几篇竭尽嘲讽之能事的尖酸文章,也扛着杂文的旗号招摇,是不配的。因为在学武这个杂文的标杆面前,这种人的境界太低,格局太小,品位太差,只配在阴暗的角落里,一边咒骂,一边自戕。
学武为文,非常注意为人之道。在写作的旁边,读书是他生活的最大乐趣;而偶尔参与的智力小游戏,就是他读书写作之余的小憩。我时常在想,像学武这样中规中矩又本事在身的公务人员,从事业余写作,会不会与职场感觉形成矛盾或对立?现在看来是不会的。学武大量的杂文洋溢着内省和批评的味道,这也恰好说明了他的爱之深和爱之切;正是因为热爱,才有了以理性和冷静对待生活和工作的态度。这是一种具有辩证色彩的人生。
学武有一双慧眼,而且他没有辜负它。
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