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牦牛身边

这高寒地带的生灵，一定听不懂

我丘陵的语言。低端的和世俗的语言

在单纯的高原显得可笑，雪山在笑

对着牦牛弹琴的人，也是愚蠢的

（不，我如果能够在腿脚种植上踢踏

在腰间系上藏家的锅庄或者弦子

像一支呼啸的雪鹰，驮起大片的蓝天

也许它会朝我俯卧下来，眼含温柔）

但我并不奢望与一条牦牛互通款曲

我只是在时空一遇，将心意说出

这陌生的、始终保持距离的生灵啊

它活的那么高，它一定通晓一些神事

我说出了块垒和尘埃，它无动于衷

我平息了胸臆和呼吸，它轻甩尾巴

它的眼波里雪山和云朵一直在流转

我回头，仿佛神站在过往事物的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