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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钢琴大师佩拉西亚: 于音乐中,神必显现

(2011-11-18 10:53:32)
标签:

音乐

巴赫

西班牙

众赞歌

佩拉西亚

文化

分类: 文化

专访钢琴大师佩拉西亚: <wbr>于音乐中,神必显现

    见到佩拉西亚先生,是在上海大剧院的小演奏厅里。他身着半旧的满是皱纹的衬衫,头发糟乱,裤腿上还有一滴油渍。那时他正在空旷的演奏厅里练习,背对着我们,直到一曲终了。握手时特地留意了他的手,本想看看手的伤势怎样,料不着却抚到一双粗糙、黑黄、完全不像是属于一位钢琴家的手。

    这位在伦敦郊区深居简出、厌恶访客的钢琴师,这几天喧嚣的中国之行,想必会让他不厌其烦吧?但在简单的寒暄之后,说起音乐,他似乎消褪了最初的对于一位陌生访客的戒备,侃侃而谈起来。令我喜欢的是,他说起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来可以不顾口沫横飞,还顺手掰了一截香蕉,如孩童般塞进嘴里,钢琴家的刻板的“优雅”的公众形象,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位对音乐爱之入髓的可爱老学究、老琴师。特别是说起巴赫的时候,他的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而严肃,这位他研究了大半辈子的伟大音乐家,让他懂得了音乐内在结构的无比精巧。

    在90年代因手伤被迫退隐的几年中,佩拉西亚从一个钢琴师转型成为了一个古典音乐研究者。“我年轻的时候喜爱西班牙民歌小调,但是年纪大了就只能欣赏一些更纯粹的音乐了。”这位西班牙裔犹太人这样说道。巴赫甚至让不信教的他说出这样的话:“在生活中,你可以不必信神;但于音乐中,神必显现。”也许音乐的精妙和数学是一个道理,人们其实并没有创造音乐,而只是发现了它。

    “技巧非常重要,但是超越技巧同样重要。这是霍洛维茨对我最大的启迪。”作为霍洛维茨忘年交的佩拉西亚,经常说起这句话。年轻时,他侧重后半句话,忽视演奏技巧,为此招致了批评。而现在,前半句和后半句同样重要,但是“前半句是前提”。

    4岁便能哼起头天晚上父亲带他去看的歌剧的曲调,20多岁成为首个夺得利兹钢琴大赛冠军的美国人,称佩拉西亚为天才,也许并不过分。但在神童天才比比皆是的钢琴界,他的这点“小经历”,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他热爱音乐,但他觉得“若没有知识的支撑,热爱便是肤浅的,是无法传承的”,也许是这份学究气,让他有别于其它的“天才”。

    “听音乐”与“多读书”让这位钢琴家具备敏锐的听觉以及深邃的内在,在佩拉西亚看来“成为一个音乐家比一个钢琴家更为重要”。在他艺术生涯早期,他花在作曲和指挥上的功夫比弹琴还多,他认为这是艺术家的基本素质,对于理解音乐语言极为重要。“出版商出版了莫扎特的音乐说明手稿,后来不再版了,因为乏人问津。这些手稿相当于莫扎特的音乐灵魂,手把手传授给你音乐语言,为什么现在的古典音乐家对这么重要的文件视而不见呢?”这是一位音乐家的困惑,也许也是我们时代的困惑。

 

B=《外滩画报》

P=佩拉西亚

 

    B:你好,佩拉西亚先生。上次04年的时候因为手伤的原因,你临时取消了北京之行。我听说后来还复发过,伤势现在怎么样了?

    P:目前来说没有问题,但我复出以后确实复发了2次,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希望一切都好。

    B:你的手是在90年代初受伤的,在那之后的2年,你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据说在那段时间你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研究巴赫上,能和我们分享一下你那段时间的生活吗?

    P:我不是个悲观的人,我不容易变得消沉。但那段时间确实很难熬。我那时对于音乐的思考,很难用一两句话描述清楚。巴赫不止是一位伟大的大师,甚至还是音乐之父。我研究了巴赫是如何教授音乐的,因为我对他的教学法非常好奇。我还对他的众赞歌做了具体的研究,他的“和谐”深深震撼了我。我觉得一个音乐家不止要懂得乐符、技巧,更要懂得乐符背后的宇宙。

    B:说到众赞歌,你曾谈到你小时候的启蒙老师珍妮特.海恩(Jeanette Hayen)让你反复练习众赞歌,你能具体谈谈现在对众赞歌的感触吗?

    P:我现在领悟到她是对的。她使我和众赞歌融为一体,让我体验到了巴赫音乐最精髓的部分。众赞歌由几个基础的音符通过不断地有变化的反复,来达到一种完美和谐的境界。我认为很多钢琴曲都有着深深的众赞歌的影子,特别是巴赫的其它器乐作品,比如法国组曲和帕蒂塔,都可以看成是一种隐藏着众赞歌结构的作品。我在演奏的时候,并不寻求一种表面的音乐,而是追寻一种结构,代表着音乐本质的某种结构。

    B:那么巴赫对康塔塔的贡献主要在于哪里呢?是否就在于他对众赞歌所作的探索?

    P:在康塔塔中,其它的乐章都围绕着众赞歌而进行。巴赫将康塔塔带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境界。但是我觉得他对康塔塔主要的贡献在于他在康塔塔中展现了时间的流动。不止是乐曲时间被大大延展了,这表明了康塔塔的复杂性提高了;更重要的是时间意识的展示,巴赫将一种完整、完美的结构带到了康塔塔中。

    B:你曾说过“在生活中,你可以不必信神;但于音乐中,神必显现。”这句话似乎在巴赫的音乐结构中体现了。

    P:这句话让我时时记住音乐的复杂精巧的形式,它让我在弹奏巴赫的时候心有愿景。

    B:这次的演出曲目中,除了巴赫还有你一直保留的舒曼,看得出来舒曼对你来说非常重要,几乎在每次演奏会中都会有舒曼。

    P:在舒曼的音乐中,你可以找到一种纯真的热爱。一个人无法正襟危坐地去聆听舒曼,而必须微微倾斜着身子去听,像是有什么东西推着你。这次选择的是他的《童年情景》(Kinderszenen),这是一部很值得玩味的作品。它的速度变化无常,但每一个音都慢慢地敲出,每一个音符都有它自己的意义。舒曼没有把小孩的事情当做儿戏,他很认真地在做这件事情,这反映出他内心的纯净。他的太太克拉拉在演奏这个作品的时候,除了第一首《陌生的国家和人民》(Von fremden Landern und Menschen)之外,其它的几首都采用了完全不同的版本。我研究过这两个版本,这次的演出我会酌情采纳他夫人的某些乐章。

    B:你最近几年都在从事古代音乐的学术研究工作,特别是贝多芬的奏鸣曲,你对它进行了重新编订,能和我们分享一下研究成果吗?

    P:还没有编订完。32首奏鸣曲,我才编订了10首,但已让我获益匪浅。很多人都热爱古典音乐,这是好事。但是我认为若没有知识的支撑,热爱便是肤浅的,是无法传承的,这是我要做学术研究的原因。我在研究贝多芬手稿的时候,发现他的奏鸣曲都是一气呵成的,很少有修修改改的痕迹,这说明他在作曲之前,都有一个宏观的东西在指导着他,成竹在胸。

    B:这次音乐会的下半场肖邦占了大多数,听众对肖邦的热情普遍比较高,你对肖邦是怎么看的?

    P:我不明白为什么肖邦在世界各地都这么受欢迎,可能是因为他作品中的抒情性,或者说是煽情性,取悦了听众。如果下半场还是巴赫,那么听众们会坐不住的。(笑)但是肖邦的作品中还是充满了古典的东西,他既是浪漫的,又是古典的。他的老师是埃尔斯内(Józef Elsner),肖邦的古典特质来源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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